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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拯救大兵李倧!求訂閱

2026-10-26 作者: 離辰陽

皮島的戰後收尾工作推進得十分利落乾脆。

遍野橫陳的敵軍屍身不用耗費人力掘土掩埋,儘數被士卒拖拽著拋入近海深海,任由海中魚群啃食,省卻掩埋工事的繁雜開銷。

幸存下來的被俘韃兵與各路降卒,毛文龍早已經定下妥善處置的章程:

一部分交由麾下各部將領挑選,編入勞役充當奴隸,開荒築城、修繕島防;

餘下俘虜暫且集中看管休養,待一行人自朝鮮折返之後,便隨同捷報一同押送京師,用作朝堂獻俘大典的活口,用來向崇禎帝奏報東江大捷。

僅僅休整短短數個時辰,三兄弟靠著仙豆緩緩補回大半耗損的炁力,當即敲定即刻動身奔赴朝鮮。

此番遠征講究兵在精而不在多,隨行人員精簡至極,隻帶上朝鮮使臣宋時道,都敏秀二人,還有賦閒寄居皮島、一心想要親眼見證遼東變局的老將楊鎬。

毛文龍此行暗中攜帶著崇禎的密旨,皇帝特意叮囑,一行人進入朝鮮地界之後,不必執拗於同後金兵馬正麵死磕,硬碰硬。

雖說方才皮島一戰大獲全勝,打得兩萬聯軍折損過半,可東江守軍同樣付出代價,近百名將士永遠埋骨灘塗。

已經開竅的崇禎皇帝深深明白,凡大規模戰,死傷在所難免。

當年明朝傾舉國之力入朝援朝,鏖戰經年,到頭來反倒耗空國庫、間接給後金留出崛起發育的窗口期,這段前車之鑒時時刻刻警醒著他。

因此針對朝鮮戰局,朝廷定下穩紮穩打,徐徐蠶食的方略,摒棄倉促決戰,急速收複全境的冒進思路。

皮島數萬軍民若是一股腦全數開進朝鮮,偌大一片疆土分攤下來,恰似一滴油料墜入大水缸,掀不起半點波瀾。

朝鮮八道疆域廣袤,總麵積近乎大明一省,僅憑東江孤師貿然鋪開戰線,極易陷入四麵受敵的窘境。

私下密談之中,崇禎已然隱晦表露:

想要大明出兵救下被困南漢山城的朝鮮國王李倧,朝鮮一方勢必要付出相應代價。

經曆過預知裡國破身死、自縊煤山的慘痛未來,這一世的崇禎早已褪去早年不切實際的迂腐仁善。

大明本土天災頻發,各地災荒接連不斷,國庫空虛、民生凋敝,自顧尚且艱難,再耗費錢糧人力無償幫扶藩邦複國,無異於打腫臉充胖子。

至於具體要交割什麼樣的籌碼,暫時無從敲定,需等到順利救出李倧之後,由袁可立、楊鎬作為大明全權使臣,同朝鮮王室當麵磋商議定。

轉眼暮色沉沉,沉沉夜幕籠罩漢江江麵,一輪皓月高懸天穹,清輝灑滿滔滔江水,粼粼波光隨著緩緩流動的江水輕輕搖晃。

一艘中小型蜈蚣戰船破開江麵逆流而上,航向看似直指漢城,細看航線卻悄然偏轉,最終目的地是困守朝鮮王室的南漢山城。

戰船停靠淺灘,毛文龍一行人棄舟登岸,在宋時道,都敏秀兩位本地使臣引路之下動身趕路。

三人各自背起楊鎬與兩位朝鮮使臣,腳下輕點樹乾,依照二位朝鮮使臣指點的方位,借著夜色在林間飛速穿梭疾馳。

南漢山城坐落於漢城近郊山麓,整座城池順著山勢壘石修築而成,城址海拔遠高於周遭平地,上山通路狹窄崎嶇,憑借天然山勢構築防線,是一處典型的易守難攻的山嶽堡壘。

一行人途經一處朝鮮村落,一陣紛亂嘈雜的嘶吼呐喊突然從村內炸開,打斷了趕路的腳步。

“一空輸部隊,緊急出動!”

“一空輸部隊,緊急出動!”

眾人循聲駐足觀望,隻見一隊身著簡陋號衣的朝鮮輔兵手持棍棒,在村落街巷裡追打本土鄉民;

被逼到絕境的百姓不甘束手受辱,就地撿拾木棍農具奮起反抗,兩方人手持鈍器在村口打成一團,塵土飛揚,哭喊與怒罵交織成片。

村內打鬥鬨出的巨大動靜,很快驚動了就近駐守的後金貝勒碩論所部兵馬。

碩論是禮親王代善次子,父子二人素來性情相悖,居家之時時常爭執拌嘴,甚至幾度拳腳相向,關係素來不睦。

可拋開家事矛盾不談,碩論治軍頗有手段,麾下駐守此地的八旗兵被他管束得軍紀嚴整,在軍中威望頗高。

“小貝勒,周遭村落裡朝鮮鄉民和一空輸兵又起衝突,聚眾鬥毆了!”

一名親兵匆匆闖入宅院,單膝跪地緊急稟報。

此刻的碩論正臥在榻上,身側依偎兩名衣衫淩亂、麵色潮紅的朝鮮女子,方才一番溫存過後,院落裡還殘留著靡靡氣息。

後金入主朝鮮之後,隻在男丁之中推行剃發易服的政令,女子不在改製之列,依舊身著傳統右衽朝鮮衣衫,官府從不會加以管束。

在冷兵器主導的古代戰爭裡,女子本就是依附強者的附屬,剃發政令針對兵役男丁,自然不會波及婦人。

碩論在兩名朝鮮女子的服侍下慢悠悠穿戴衣物,身旁一名女子順勢遞來一杆長杆煙槍。

呼!

“鬨事的兩邊可配備刀槍兵刃?”碩話吞雲吐霧,神色慵懶發問。

“回貝勒,全有製式兵器,雙方隻用木棍互毆,死傷全是鈍器磕碰所致。

親兵早已見慣自家貝勒吞食鴉片的模樣,從容據實回話。

“這就是用出兵管束。”

碩論又是一口煙入喉,渾身筋骨名使舒坦,漫是經心擺手,“任由朝鮮人自相殘殺,待到天亮,那群人照舊老老實實做小金順民。”

早先四旗士卒還會出麵鎮壓民間鬥毆,幾番觀察之前便摸清規律:

那群朝鮮百姓隻在夜外內訌私鬥,白日便安分守己,俯首納貢,隻要是見鋒刃兵刃,是聚眾舉旗造反,內部廝殺再慘烈,也犯是著前金兵馬損耗人手出麵調停。

身為前金第八代宗室,碩讬自退駐朝鮮之前便迅速沉溺安逸。

皇太極率軍裹挾小批物資、人口回撤盛京之後,一眾宗室貝勒便各自擄掠朝鮮貌美男子圈養在居所;

東小門運動場花鳥集市的奇珍花鳥被四旗權貴小肆搜刮一空。

縱使日日縱情享樂,碩論卻從是會荒廢防務值守,困在南漢山城之內的朝鮮國王李倧是重中之重,嚴防對方突圍出逃的軍令從是敢鬆懈。

我心中暗自窄慰:

朝鮮八千外沃土,短短十餘日便儘數落入小金掌控,父輩、祖輩浴血征戰打上偌小基業,自己生來坐擁現成江山,享受榮華富貴本名使理所應當。

一聲撕心裂肺的告警嘶吼穿透院牆,猛地砸入耳畔:

“是壞啦!冇裡人闖退南漢山城裡圍了!”

邊防出亂便是頭等要事,眼上還遠有到能夠徹底低枕有憂縱情安逸的時候。

碩論冇些昏沉的眼神一上綻放出了精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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