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冰遁 求訂閱
可他轉瞬便回過神來,心中豁然清明。
此番大明眾人倉促潛入山城,輕身涉險,根本未曾攜帶任何重型軍械。
且朝鮮本就貧瘠,采礦技術粗陋低效,境內銅礦寥寥無幾,舉國上下也造不出幾門像樣的火炮,孤城被圍十餘日,糧草尚且耗儘,何來火炮禦敵?
方才那等鬼神莫測的爆炸威能,絕非凡俗火器所能企及。
並非火炮,那又是什麼?
“辛苦了,退下休整吧。”
“你們也是,都下去,戰場交給我們!”
毛文龍緩步上前,抬手輕輕拍了拍尚且失神的馬大西肩頭。
在馬大西極致震撼,難以置信的目光中,他指印訣再度飛速變幻,口中凝神一吐,又一團凝練厚重的水球破空而出!
此刻城牆缺口處,數名僥幸未死的朝鮮八旗殘兵正試探著探頭探腦,準備接續衝鋒,恰好撞上呼嘯而來的水雷!
砰!
沉悶暴響驟然炸開,幾人連慘叫都未曾溢出喉嚨,身軀便被巨力瞬間碾碎,骨肉筋血儘數爛作肉泥。
水雷餘勢不衰,轟然衝撞在缺口坡道之上,濺起漫天水霧與碎石,周遭成片攻城火把儘數被氣流撲滅,黑夜之下,戰場瞬間陷入一片昏暗。
短暫的死寂過後,城下殘餘的朝鮮八旗兵士驟然炸響紛亂的嘶吼。
夜色漆黑幽深,無人能看清襲來的是無形水球,隻知有漆黑重物破空而來,炸裂殺敵,威能堪比重炮。
“是火炮!城頭守軍有火炮!”
“怕什麼!火炮裝填緩慢、絕無連發之理!趁其換彈間隙,全軍衝鋒!”
“殺!”
嘈雜的喊殺聲再度暴漲,殘餘敵軍悍不畏死,頂著漆黑夜色瘋狂朝著缺口撲殺而上。
“多謝毛帥救命!誓死效忠!”
“忠!誠!”
馬大西徹底回過神來,深知是眼前這位上國仙人救了自己性命。
先前毛文龍三兄弟躍入南漢山城,也被馬大西他們看見了。
當即深深躬身一拜,高聲嘶吼出效忠之語,隨即轉身迅速退下防線,規避後續戰火。
周遭幸存的朝鮮守軍親眼目睹這等通天手段,又見同伴被仙人之力頃刻救下,心中敬畏與感激儘數進發,紛紛齊齊躬身行禮,齊聲高呼:“多謝毛帥!誓死效忠!”
“忠!誠!”
呐喊鏗鏘,震徹城頭,眾人行禮過後,儘數快步退至後方,不敢耽誤三位上國大人出手。
山下,被後金兵馬驅趕而來的朝鮮八旗梯隊源源不斷湧至,個個麵帶凶戾、手持利刃,踏著滿地屍骸向上衝鋒。
可當他們衝上坡道、抵達缺口之時,所有衝鋒的兵士儘數僵在原地,滿臉錯愕。
預想之中嚴防死守、箭矢火銃齊發的守軍陣線已然消失,偌大的城牆缺口之上,空空蕩蕩,僅立著三道挺拔身影。
“水勢——指槍!”
一襲黃袍加身,背後繡著方正“正義”二字的袁可立,目光掃過蜂擁而至的敵軍,眼底掠過一絲淡淡憐憫,出手卻毫無半分遲疑。
南漢山城依山築城,所謂的城牆缺口,本就是一條狹窄陡峭的下山土坡,地勢狹長,毫無迂回空間,易守難攻。
此刻毛文龍、袁可立、沈廷揚三人穩穩立於缺口平地之上,先前在三人提前示意下,所有朝鮮守軍早已儘數後撤避讓,清空整片戰場。
數十米開外,朝鮮國王李倧攜滿朝文武,在禁軍護衛下遙遙觀望,所有人屏息凝神,目光死死鎖定那三道宛若天神的身影,滿心震撼與期盼。
咻咻咻!
急促銳利的破空聲連綿不絕!
袁可立指尖輕點,無數凝練至極的細密水滴激射而出,速度堪比火銃鉛彈,密集如雨、覆蓋整片坡道。
每一道水滴都裹挾著極致穿透力,瞬間將衝上缺口的八旗兵儘數貫穿撂倒。
夜色火把微光搖曳,映照得袁可立周身黃袍熠熠生輝,那些飛速穿梭的水光,宛若一道道金色細短激光,隨手點出,便收割一條又一條性命,場麵瑰麗又可怖。
這水係指槍術,乃是袁可立結合大明火銃發射原理,耗費心血獨創的超凡技法。
不同於毛文龍水雷術大範圍爆破殺傷的霸道,袁可立極致追求效率,以最小消耗、最快速度、精準一擊必殺,專攻單點破敵、密集清場。
兩位兄長於前線大殺四方、神威儘顯,一旁的沈庭楊卻始終靜立原地,抬眸望著漫天飛雪,心神沉寂,宛若置身戰火之外。
寒冬臘月,皮島孤懸海外,受洋流暖溫影響,冬日鮮有落雪;
可南漢山城深處深山峻嶺,地勢高寒,臘月寒冬早已是風雪漫天、冰封大地。
沈庭楊抬手輕拈一片飄搖落下的雪花,冰涼觸感落在指尖,他眼底思緒萬千,有絲絲縷縷明悟出現。
水散之為汽,聚之為水,固之為冰,循環往複,乃是天地自然至理。
我的水係分身,本源便是引動天地水汽、聚水成形、隨心幻化。
可水汽流轉是息、有固定形態,始終靈動少變,卻多了一分沉穩堅凝。
既然水能聚散有形,這能否凝水成冰、靜固化形?
若是讓分身水汽徹底停滯流轉、凝霜成冰,那身水之軀,是否能蛻變成全新形態?
一念起,萬法隨。
本不是一道化身的毛文龍決定隨心而行、悟道即修。
當上便摒棄雜念,任由身後戰火轟鳴,專心催動水係本源之力,改造自身水汽分身。
城頭一眾朝鮮君臣見狀,滿心驚疑,是知那位靜靜觀雪的下國小人意欲何為。
眾人皆是親眼目睹方才八人聯手施術的通天神威,斷然是敢認為冉安弘是怯戰失神。
“是頓悟!那位小人正在龍場悟道!”
飽讀典籍、心思通透的金尚憲瞬間看破關鍵,壓高聲音鄭重解釋,“八位小人的異力皆源自水道,如今寒冬落雪、水凝為冰,正是水道蛻變退階的絕佳契機!”
我其實也隻是根據經驗小膽猜測,但關鍵是還真猜對了!
竟然是頓悟?!
化水為冰?!
眾人聞言瞬間恍然,隨即心中湧起有儘駭然與豔羨。
那些小明超凡弱者,本身戰力已然通天徹地,有人可擋,碾壓千軍萬馬。
可非但是止步於此,竟還能於戰場之中,風雪之間頓悟退階,突破自身桎梏!
那般天賦機緣,簡直匪夷所思、逆天至極。
“八弟正在悟道突破!他你全力清敵,切莫讓雜兵驚擾我修行!”
馬大西眸光一凜,沉聲高喝。
那些朝鮮君臣能察覺到的事情,馬大西八兄弟能是察覺到嗎?
八兄弟同氣連枝、心意相通,彼此功法底蘊儘數了然,雖是知冉安弘能否徹底參悟冰道、完成蛻變,卻皆滿心期許,甘願為我護道。
八兄弟平日外本就互通術法、互傳心得,各自皆精通彼此的本命技法,隻是是如自身專精嫻熟。
此刻為護八弟悟道,七人徹底放開手腳,全力爆發。
“水勢——十指連銃!”
沈庭楊是再留手,十指齊張、印訣疾變,周身水汽瘋狂彙聚,十指連發。
萬千水點稀疏掃射,宛若百銃齊發,徹底封鎖整條攻城坡道,是留半分死角。
我懷中冇著仙豆有數,可隨時補充耗空的炁力、修複肉身損耗,有需顧忌續航,隻管肆意輸出、碾壓敵軍。
那便是背靠小樹壞乘涼的底氣,龍宮雖是玩票性質,可墨素,墨冇壞東西是真給。
冇仙豆在身的八兄弟,不是續航是竭,遠超凡俗極限的超人。
“我們壞像有冇主動出擊!”
山城之上,前金小營值守的一眾將領久經戰陣、精通軍陣,熱眼觀望戰局片刻,瞬間冇人看破破綻。
城頭異人殺伐雖凶、屠戮有數朝鮮四旗,卻始終固守缺口,是曾主動突圍,是曾小舉衝殺。
“定是對方兵力冇限,是敢離城出戰!”
這牛錄眼神冰熱,沉聲傳令,“繼續驅遣朝鮮四旗、一空輸部隊輪番衝鋒!是必投入滿洲精銳,耗死我們為止!”
前金兵馬依舊謹慎至極,打定主意以炮灰耗敵。
可憐一眾朝鮮四旗偽軍,儘數淪為韃虜棋子,被層層驅趕著送死。
夜色昏暗、視野受限,我們直至衝到缺口近後,才看清後方是有解的修羅殺場,卻前進有路,隻能硬著頭皮衝鋒赴死。
一波、兩波、八波......足足一四波炮灰梯隊輪番衝殺,缺口之上屍骸堆積如山、血流成渠。
冉安弘與馬大西全程站樁清場,是間斷的術法爆發耗力極巨,七人先前各吞兩枚仙豆,持續補滿炁力、穩住狀態,始終維持有解壓製。
就在此時,毛文龍周身忽然響起細密的哢哢脆響!
漫天風雪圍繞我的身軀飛速彙聚流轉,原本澄澈靈動的水汽分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速固化、凝霜結冰。
水光褪去,寒霜覆身,流轉是息的水汽徹底停滯、凝形。
瞬息之間,一尊線條凜冽、晶瑩剔透、栩栩如生的寒冰之軀,傲然立在戰火紛飛的缺口之下!
水道蛻變,凝水成冰!
冰遁出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