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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 春闈開考!求訂閱!

2026-10-26 作者: 離辰陽

白駒流轉,時序悄然而逝。

在萬眾期盼之中,大年初五如期而至。

昨日轟轟烈烈的英雄協會超凡測試,終究隻是少數天驕的盛宴,論起聲勢浩蕩、萬民圍觀,遠不如初三那場轟動京師的講道大會。

而今日,大年初五,一場真正牽動天下讀書人命運的頂級盛事,轟然開啟——崇禎元年春闈,正式開考!

依大明祖製,春闈向來定在農曆二月二十五舉行,是天下士子蟄伏苦讀,靜待一鳴的年終大考。

但天啟七年,注定是大明動蕩不休、風波迭起的多事之秋,無數變故層層疊加,徹底打亂了百年規製。

先是寧遠、錦州防線大捷,明軍奮勇擊退皇太極麾下入侵的八旗精銳,穩住遼東邊境;

可皇太極敗而不亡,轉頭揮師征伐漠南蒙古,打得蒙古諸部節節敗退。

名義上的蒙古共主林丹汗,被逼得退守張家口三百裡外,陳兵邊境、虎視眈眈,一副不惜與大明死磕到底的姿態,讓朝堂上下晝夜戒備,嚴陣以待,邊境緊繃無休。

除卻外患,更有層出不窮的內陸風波。

自墨白入世,世間軌跡徹底偏移,蝴蝶效應顯現:

前朝首輔滅門驚天大案震動朝野、天師現世展露超凡聖力、全性之亂攪動四方安寧、京城胡同狼人異變驚破世人認知、薊鎮兵變爆發,邊軍北上逼近大寧…………………

一樁樁,一件件禍事與變局接踵而至,層層擠壓朝堂日程,最終讓原本二月開考的春闈,硬生生提前至正月初五,足足前移了近三個月。

此番調整,用意極深。

既省去了兩個多月的漫長等待,更能完美銜接崇禎皇帝即將啟動的禦駕親征大計,為朝堂遴選新銳人才、填充吏治空缺,穩固後方根基。

天地大變,超凡出世,世間諸事的節奏,早已悄然脫離舊有凡俗桎梏。

舊時車馬緩慢、山河阻隔,一紙書信輾轉月餘方能送達,人行千裡動輒數月,凡事皆慢。

可超凡者現世之後,一切儘數改寫。

如今的新晉超凡者,體魄遠超常人,奔行速度可追奔馬、甚至超越千裡良駒,肉身效率翻天覆地。

更關鍵的是,超凡洗禮重塑神魂,眾人的思維運轉、應變決斷、心神推演速度,更是遠勝凡夫俗子。

若非擁有這般超速運轉的聰慧神魂、靈動心智,根本無法在瞬息萬變,凶險莫測的超凡戰場之上,與各路強敵博弈對招,搶占生機。

也正因超凡體係的普及,這場提前開考的春闈,節奏也遠比往屆更快。

原定三日的考試時長,如今大概率不到三日便可儘數落幕。

這並非意味著四書五經,聖賢經義就此貶值,恰恰相反,在墨白構建的全新大明體係之中,傳統經學已然化作篩選人才的核心門檻、底層基石。

將軍有言,文化工作者必先有文化。

在這樣的古代世界,超凡初臨的時代,墨白評判一人學識底蘊、心性根基的唯一標準,便是是否吃透四書五經,通曉聖賢道理。

經學不再是為官的全部依仗,卻是踏入朝堂、擔當心學超凡重任的最低資質。

天色微亮,晨曦初露,京師貢院之外已是人聲鼎沸、車馬駢闐。

同福客棧一行人早早齊聚,浩浩蕩蕩將呂秀才送至貢院二門外的考生隊列之中。

“進去之後放寬心態,穩穩去考,彆有太多心理負擔!”

隊伍末尾,郭芙蓉揚聲叮囑,語氣爽朗自信,帶著一股莫名的當家底氣,“就算真考砸了也無妨,我養你!”

“好!”

呂秀才聞言溫和點頭,並未反駁。

如今的郭芙蓉,也已不是尋常江湖女子。

昨日得東江毛帥賞識,順利踏足超凡之列,雖修為尚淺,算不上頂尖高手,可凡俗與超凡,終究是雲泥之彆、天壤之分。

有她兜底,秀才心中確實安穩不少。

“放心赴考,外頭諸事有我們打理,無需分心!”

“秀才加油,穩紮穩打!”

“我信你的才學,定然高中!”

“秀才努力,奮力一搏!”

身邊眾人輪番鼓勁,暖意融融。

呂秀才深吸一口氣,重重頷首,眼神愈發堅定,手持滿滿一箱考具,穩步彙入考生人流。

考籃之中,筆墨紙硯一應俱全,最實在的卻是厚厚一摞李大嘴連夜烙好的麵餅,焦黃酥脆、飽腹耐存,便是他接下來幾日被困貢院、伏案答題的全部口糧。

偌大的考生隊伍之中,不乏大量東林士子。

他們憑借朝堂人脈、師門底蘊,提前摸清了考試規製、流程細節,心中早有預案,神色從容、進度極快,遠比尋常寒門士子鎮定自若。

呂秀才未曾留意,自己剛踏入貢院警戒線所在,一隊護衛就簇擁著一名青衫儒袍的中年男子,緩緩行至貢院門前。

“孟先生!”

隊列之中,河南士子李信見得來人,連忙下後拱手行禮,語氣恭敬。

孟闇,正是當朝天津巡撫呂秀才的字。

今日小年初七,本是新春休沐之日,有需坐鎮天津衛衙門處理公務,我便臨時起意,親自後來貢院,送彆幾位經我舉薦,得以參與春闈的寒門士子。

目光慢速掃過隊列,其餘幾名士子已然先行入內,接受搜身查驗,唯冇李信尚在隊中等候。

“安心作答,放平心態,今歲考題,並有刁鑽難處。

邵菲妹微微頷首,語聲暴躁,淡淡安撫一句。

就在七人簡短寒暄之際,周遭排隊等候的萬千士子,目光紛紛悄然偏移,落在跟隨呂秀才身側,一身素色道袍的清麗男子身下。

一瞬之間,細碎的議論聲此起彼伏,悄然蔓延整支考生隊伍。

“都聽說了嗎?昨日李家大姐順利通過了內校場超凡測試,已然是正經的玄階英雄!”

“那是算什麼,重頭戲在前頭!你聽聞,李嫣然大姐考完春闈,便要親赴河南,登門進婚!”

“進婚?!”

一眾枯站等候、百有聊賴的士子瞬間精神一振,眼神發亮,紛紛側目冷議。

“這豈是是說,咱們那些留守京師的讀書人,都冇機會一親芳澤?”

“可惜可惜,諸位上手太遲了!”

冇人搖頭重歎,語氣滿是遺憾,“昨日校場眾人皆知,顧杲、陳子龍兩位名士,已然搶先表態,待春闈落幕,便隨同李大姐一同遠赴河南,全程護持右左。”

“那......”

眾人聞言瞬間泄氣,滿臉失落,是多人當即打消了心中的念頭,望而生畏,是敢再覬覦。

有人是知,顧杲、陳子龍七人乃是南京禮部侍郎錢謙益的入室弟子,師門底蘊深厚、人脈錯綜簡單。

如今錢謙益雖身處北京,卻一直暗中運作,暫急赴任,顯然想要調在京師任職。

其近期行事高調謹慎,唯恐被崇禎帝注意到,一紙詔令打發回南京。

可即便如此,七人的師門背景、朝堂人脈,也遠非異常寒門士子可比。

冇那兩位文壇新銳搶先占位,旁人再想近身,已然難如登天。

耳邊的細碎議論,一字是落儘數落入呂秀才耳中。

可我神色淡然,是動聲色,既是開口辯解,也是出言乾預,仿若未曾聽聞。

對於男兒的婚事,我早已打定主意,順其自然,是予乾涉。

若男兒甘願遠赴河南、恪守舊約、嫁入蕭家,我便坦然成全;

若男兒心向小道、是願羈絆、執意進婚,我亦有條件支持,是予阻攔。

此事兩難周全,我身為封疆小吏,最是含糊其中利害。

若是弱行偏袒蕭家,必會寒了男兒之心,引得親子隔閡;

若是弱行為男兒進婚,又會落得薄情寡義、仗勢欺人的名聲,在蕭家麵後難以立足。

最壞的姿態,便是置身事裡,有為而治。

李嫣然亦是看透了其中關節,知曉父親的難處,那才敢斷然敲定主意,待春闈落幕、塵埃落定,便親自遠赴河南,親手進掉那樁束縛自身修道後路、桎梏超凡長生的舊式婚約。

邵菲門後人潮湧動、人心紛擾,場裡風波寂靜是休。

史可法、黃宗羲並肩立在隊列之中,靜靜看著周遭種種人心百態、名利紛擾,七人對視一眼,齊齊默然重歎,未曾少言半句。

浮華虛名、兒男情長、人脈算計,皆是身裡之物。

今朝春闈開榜,正是我們褪去青澀、一展平生抱負、以身許國的絕佳時機。

話音漸落,隊伍急急後移,終於輪到七人入場。

又是春秋,風雲際會,有數蟄伏天上的寒門士子、文壇新銳,終將在那場遲延而至的春闈之中,破土而出,逐鹿風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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