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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震驚!新晉影帝竟在台下暴力討薪

2026-10-26 作者: 愛情不太順

首爾。

清晨六點二十七分。

孫南源坐在辦公室裡,麵前的電腦屏幕開著兩個窗口。

左邊是KBS的早間新聞直播流。

主持人用那種標準的播音腔念著:

“第七十一屆威尼斯國際電影節正在意大利舉行,由韓國導演白正勳執導的獨立電影《綠頭蒼蠅》昨日舉行了全球首映......”

一段紅毯視頻被嵌在新聞畫麵的右上角。

白時溫和崔真理並排走在紅毯上,閃光燈把兩個人的輪廓勾得發亮。

右邊是Insight後台的文章編輯器。

標題欄裡打著一行字:

【Insight獨家】白時溫和崔真理閃耀威尼斯紅毯禮服,竟然是她做的?

正文已經寫到了第六段。

金栽經的名字出現在第二段,履曆介紹鋪在第四段。

孫南源正一心二用著。

桌上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撈起手機。

KakaoTalk。

白時溫。

消息隻有一行。

【掌聲八分鐘,版權140萬美元。】

孫南源的目光在這短短十幾個字上來回過了兩遍,一篇足夠讓全網服務器超載的通稿標題,已經在他的視網膜前自動排版成型了。

#《綠頭蒼蠅》威尼斯首映獲8分鐘起立鼓掌,全球版權銷售額刷新韓國電影在威尼斯的曆史紀錄#

手剛搭上鍵盤又停住。

然後打開瀏覽器,在搜索欄裡輸入金基德導演的《聖殤》。

兩年前。

這部電影拿下了威尼斯最高榮譽金獅獎,那是韓國電影在國際上最高光的時刻之一。

維基百科和幾篇舊的新聞報道彈了出來。

孫南源快速掃過網頁。

Variety的報道、Screen International的市場分析、幾篇韓國媒體的翻譯稿。

一條一條地點開看。

版權銷售的具體金額冇有公開披露。

這在獨立電影領域很常見。

版權交易的數字通常被列為商業機密,買賣雙方都不願意公開,怕影響後續談判。

但有一些間接數據。

《聖殤》在威尼斯期間賣出了三十多個國家和地區的發行版權。

根據當年獨立電影的版權均價和區域分布來推算,總銷售額大約在一百萬到一百五十萬美元之間。

孫南源把這個數字在腦子裡跟白時溫剛發來的“140萬”對了一下。

一百四十萬。

卡在《聖殤》估算區間的上限附近。

嚴格來說,“刷新紀錄”這個說法有一定的水分。

《聖殤》的實際銷售額如果在一百五十萬左右,那《綠頭蒼蠅》的一百四十萬其實還差了一點。

孫南源盯著屏幕隻糾結了三秒。

然後極其乾脆地點下了瀏覽器右上角的關閉鍵。

管他呢。

就刷新了。

《聖殤》那邊又冇公布過官方數字,誰能跳出來反駁?

金基德本人嗎?

他現在大概在某個冇有信號的深山裡拍新片,等他看到這條新聞的時候,熱搜早過了三輪了。

何況,“韓國電影在威尼斯的版權銷售紀錄”這個說法本身就很模糊。

你可以理解為“首映當天的單日銷售額”,也可以理解為“電影節期間的總銷售額”,還可以理解為“已確認簽約的銷售額”。

口徑不同,結論不同。

媒體人最擅長的事情之一,就是選口徑。

孫南源點了編輯器右上角的“保存草稿”按鈕。

金栽經那篇先存著。

禮服的故事可以等會發,不急。

但一百四十萬美元的版權銷售數據,保質期隻有今天早上。

新建文章。

空白頁麵彈出來,光標在標題欄裡閃。

手指落在鍵盤上開始敲。

速度很快。

在OSEN待了那麼多年,寫稿的手速是刻在肌肉記憶裡的。

標題、導語、正文、配圖位、關鍵詞標簽,整套流程在他腦子裡已經排列完畢,手指隻是在執行。

導語寫了兩分鐘。

正文寫了十五分鐘。

中間穿插了THR和Variety的影評摘錄,首映現場起立鼓掌的描述,全球版權銷售額的數據,以及一句精心設計的收尾:

“這是一部預算僅有兩億韓元的獨立電影。它冇有明星,冇有大公司,冇有安全網。但它在威尼斯的水麵上,炸出了韓國電影十年來最響的一聲。

孫南源寫完最後一個字,把光標移到“發布”按鈕上。

停了一秒。

看了一眼時間。

早上六點五十八分。

韓國的上班族大概在七點到七點半之間開始刷手機,Naver娛樂版的編輯大概在七點十五分刷新首頁。

如果他在七點整發出去,剛好卡在所有人打開手機的第一秒。

孫南源等了兩分鐘。

七點整。

點了發布。

文章上線。

他靠在椅背上,伸了個懶腰,兩隻手抱在腦後,盯著屏幕上那篇文章的實時閱讀量數字。

從零開始跳。

一。

三。

十七。

八十四。

兩百。

五百。

一千二。

數字跳得越來越快。

孫南源看著那串飛速攀升的數字,嘴角彎了一下。

當初在OSEN被封殺的時候,他以為自己這輩子的新聞生涯就到此為止了。

然後白時溫出現了。

一億五千萬的天使投資,一句“名字你來定”,一個51%對49%的股權結構。

現在,他用白時溫投的錢建的網站,發了一條白時溫在威尼斯炸場的獨家新聞。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投資閉環”。

孫南源從抽屜裡翻出一袋樂天即飲咖啡,然後繼續盯著屏幕上那個還在跳的數字。

三千四。

五千一。

七千八。

八點十二分。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背著雙肩包、手裡端著冰美式的年輕男人走進來,二十三四歲的樣子。

樸載元。

Insight目前全部的正式員工隻有三個人,他是其中之一。

“社長,稿子是您一個人寫的?”

孫南源把轉椅轉過來,麵對著他。

“怎麼了?”

“版權銷售一百四十萬美元的數據......您從哪拿到的? Finecut那邊的人不可能給外部媒體透露這種級彆的商業數據吧? THR和Variety都冇報具體數字啊!我們比好萊塢媒體還快?”

孫南源極其淡定地將雙手交叉枕在腦後。

“誰還冇幾條隻有單線聯係的海外暗線了。新聞講究的是時效,乾活去吧。

他絕不會把白時溫是Insight占股百分之五十一最大股東這件事說出去。

在下屬麵前保持手眼通天,深不可測的新聞教父形象,是維持團隊凝聚力最好用的手段。

“社長,您是真的牛。”

樸載元由衷地說了一句,然後從兜裡掏出手機刷了一下Naver的實時熱搜榜。

#綠頭蒼蠅威尼斯#排在第二。

#白時溫崔真理紅毯#排在第五。

#八分鐘掌聲#排在第八。

三個相關詞條同時掛在熱搜上,而Insight的那篇獨家報道是這三個詞條底下被引用次數最多的信源。

其他媒體在轉載。

Sports Chosun在轉。

Star News在轉。

連一向不轉小媒體稿子的《韓民族日報》都用了他們的數據,雖然重新包裝了標題和導語,但正文裡”據Insight獨家報道”幾個字白紙黑字地掛著。

樸載元放下手機。

“社長。說點私事行嗎?”

“什麼?”

“能不能......幫我拿到白時溫前輩的簽名?”

孫南源有些意外。

“你是粉絲?”

“我不是。

樸載元立刻搖頭。

“我親姐是。上個月瘋了一樣,扛著單反追著他在全國的啤酒節和海水浴場跑了大半個韓國,濟州島都去了。

孫南源聽完,看著麵前這個剛畢業冇多久的年輕人。

想了兩秒鐘。

“隻要個簽名也太冇出息了。”

他用手指著樸載元胸口掛著的工作牌。

“等他回來,你直接拿機器去機場接機,記得把你的工牌露在最顯眼的地方。”

“然後呢?”

“然後你直接把話筒懟到他臉前。問他問題。隻要看到你帶著Insight的牌子。他絕對會停下來,認認真真地回答你的所有提問。合影都不是事兒。”

樸載元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工牌。

一張塑封的白色卡片,上麵印著Insight的logo,他的證件照和名字。

這公司成立才一個多月。

辦公室是商住兩用公寓改的,服務器機房是臥室改的,工牌是在弘大那邊的快印店花三千韓元做的。

就這麼一張卡片。

他的社長告訴他:

“帶著這個去,他絕對會回答你的問題。”

樸載元把工牌翻了個麵,又翻回來,抬頭看著孫南源:

“社長......咱們這工牌,這麼牛的嗎?”

......

九月五日。

晚上十點十四分。

白正勳正靠在床上,麵前攤著一堆行程確認單。

航班、退房、行李托運......

正確認時,手機響了。

白正勳瞥了一眼來電顯示。

意大利區號。

他接了。

“晚上好,這裡是威尼斯國際電影節組委會。請問《綠頭蒼蠅》劇組現在離開威尼斯了嗎?”

白正勳的後背從床頭彈了起來,行程確認單從他膝蓋上滑到了地板上。

他冇撿。

“冇、冇有!我們還在!”

“那太好了,明晚七點,請務必穿好正裝禮服出席閉幕式。祝您度過一個愉快的夜晚。”

掛了。

嘟嘟嘟的忙音在耳邊響著。

白正勳舉著手機的手慢慢放下來,擱在大腿上。

他冇參加過威尼斯,但聽說過潛規則。

閉幕式的前一天晚上或者當天早上,接到了組委會打來的這個“召喚電話”,那就意味著你拿獎了。

百分之百。

冇有例外。

因為組委會不會多此一舉地通知一個冇有獲獎的劇組留下來參加閉幕式。

那等於浪費雙方的時間。

但具體是什麼獎,不會說。

淩晨兩點。

白正勳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翻了一個身。

盯著窗簾。

又翻了一個身。

盯著床頭櫃上那盞冇開的台燈。

腦子裡走馬燈一樣地過著所有可能的獎項組合。

如果是金獅。

那是韓國電影繼金基德之後第二次拿到這個獎,他會成為曆史的一部分。

如果是評審團大獎。

那是僅次於金獅的第二大獎,也足夠光宗耀祖了。

如果是最佳導演。

那是對他個人能力的最高認可。

如果是最佳男演員。

那白時溫會成為韓國第一個在三大電影節拿到影帝的男演員………………

等等!

白正勳突然坐了起來。

他還冇通知白時溫。

不能隻讓自己感受開盒的煎熬。

九月六日。

威尼斯電影節閉幕日。

傍晚七點。

Sala Grande.

紅毯走過了。

跟開幕式那天一樣的流程,一樣的閃光燈,一樣的快門聲。

座位安排倒是和開幕式不同。

開幕式的時候,座位是按影片分配的,你的電影排在哪天放映,你的主創就坐在哪個區域。

閉幕式不一樣。

閉幕式的前幾排坐的全是接到了“召喚電話”的劇組。

大家都知道自己拿了獎,但冇有人知道自己拿的是什麼獎。

這就導致了一種極其微妙的氛圍。

所有人都在笑,跟旁邊的人握手,寒暄,“恭喜你的電影太棒了”,“謝謝,你的也是”。

每個劇組都在偷偷打量其他劇組的規模和陣容,試圖從中推算出對方可能拿到的是哪一級彆的獎項。

邏輯很簡單:

如果那個瑞典導演拿的是評審團大獎,那最佳導演就可能落在法國人頭上;如果法國人拿了最佳導演,那影帝就不太可能也給法國人,評審團通常會做地區平衡...………

隨著場燈緩緩暗下去,舞台區域的追光燈亮起來,打在舞台中央的演講台上。

主持人路易莎·拉涅瑞走上台。

意大利女演員。

走路的姿態帶著那種地中海式的懶洋洋的性感。

“歡迎各位來到第七十一屆威尼斯國際電影節的閉幕之夜……………”

“今晚,我們將向那些用影像照亮人類靈魂暗處的創作者們,致以最高的敬意……………”

致辭大約三分鐘。

進入頒獎環節。

最先頒的是獨立評委會評選的獎項。

威尼斯經典單元。

最佳修複電影。

最佳關於電影的紀錄片。

這些獎項的獲獎者大多是坐在後排的人。

名字被念到的時候,後排有人站起來,掌聲響起,很快又平息。

白時溫在這期間看了三次手表。

不是不尊重獲獎者。

是緊張。

雖然他的表情看起來一點都不緊張。

“接下來,有請奧雷裡奧·德·勞倫蒂斯先生,為我們揭曉今年的未來之獅。”

一個滿頭白發的老頭從側台走了出來。

意大利電影大亨。

這個獎就是以他父親的名字命名的。

白時溫耳機裡的韓語翻譯同步跟上:

“未來之獅獎,又稱路易吉·德·勞倫蒂斯獎......”

這個獎在電影節的獎項序列裡比較獨特。

它的評選範圍不限於主競賽單元,整個電影節所有單元裡的所有處女作長片,不分賽道,不分級彆,全部拉到同一條起跑線上,由一個獨立評審團進行統一評選。

簡單來說。

全地球的新人導演大亂鬥,隻有一個冠軍。

奧雷裡奧·德·勞倫蒂斯站在演講台前,用意大利語說了兩句開場白,翻譯在耳機裡跟著走。

然後把信封翻過來,拇指插進封口。

撕開,抽出一張卡片。

低頭看了一眼。

抬頭。

“《綠頭蒼蠅》——白正勳。”

掌聲從放映廳的四麵八方湧過來。

白時溫轉頭看向右邊的白正勳。

他跟前麵幾個獎項宣布時的反應一模一樣,正在鼓著“恭喜彆人拿獎”的掌,直到被白時溫輕輕推了一下才如夢初醒:

“我、我嗎?”

“是的,叔,是您。

追光燈跟著白正勳略顯發飄的步伐移動。

此時。

站在台上等著他的是一座帶翼獅子小型獎杯,旁邊的禮儀人員舉著一塊亞克力材質的牌子,上麵印著“100,000 USD”和組委會的官方logo。

白正勳走上台階,雙手接住遞過來的獎杯和支票,鞠了一躬,然後走到話筒前麵。

掌聲漸漸收了。

全場安靜下來。

“謝謝……………”

“這個獎杯對我來說很重要,但比它更重要的是讓我走到這裡的那些人。我的父親,我的嫂子,我正在酒店房間裡對著電視機哭的女兒......”

台下有人輕輕笑了一聲。

“......最後,我想感謝跟我一起從片場走到威尼斯的那十幾個人。攝影、錄音、燈光、美術、場務、演員......他們的名字在片尾字幕上滾得很快,快到來不及記住。但冇有他們,這部電影連第一個鏡頭都拍不出來。”

他停了一下。

“今天這個獎杯,是他們的。’

白正勳鞠了一躬。

掌聲再次炸開。

頒獎典禮繼續往前推進。

白正勳抱著獎杯和支票牌,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回座位。

白時溫和崔真理雙雙站起身,鼓著迎接這位被威尼斯蓋章的天才導演回歸。

“叔。”

“嗯?”

“片酬是不是該結一下了?”

溫指著他腋下夾著的支 牌。

白正勳的臉上,感動,激動和驕傲三種情緒同時被這句話砸了個粉碎。

“......你能不能讓我多感動三十秒?”

崔真理低頭看著白正勳手裡的紅獅子獎杯,肩膀在抖。

不是哭。

是在憋笑。

接下來的二十多分鐘裡,獎項一個接一個地被拆開。

最佳編劇。

地平線單元最佳影片。

馬塞洛·馬斯楚安尼新銳演員獎。

白時溫在每一個獎項宣布的時候都跟著鼓掌,掌聲的力度和頻率保持得很穩定,但注意力已經不在那些上台領獎的人身上了。

他在數還剩幾個獎冇發。

評審團特彆獎頒完的那一刻。

Sala Grande裡的空氣在一瞬間出現了明顯的稀薄感,連最前排那些製片人和發行商們都下意識地調整了一下坐姿。

台下所有劇組成員的心臟都在此刻統一掛上了高擋位。

因為剩下的全是大獎了:

評審團大獎。

最佳導演。

最佳男演員。

最佳女演員。

金獅。

五個獎。

每一個都是能改變一個電影人一生軌跡的重量級。

主持人再次走到舞台中央。

“接下來,有請本屆評審團成員,蒂姆·羅斯先生頒獎。

台下的掌聲裡多了一層不一樣的東西。

蒂姆·羅斯從側麵的評審團座位裡走了出來,姿勢跟他在銀幕上一模一樣的鬆弛、散漫,骨頭像是少了兩根。

他冇有馬上拆信封。

先環視了一圈前排區域,用幾句極具英式幽默的調侃,把台下那些緊繃得快要斷掉的神經撥弄得更加脆弱。

就連一向心如止水的白時溫,此刻也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

他緊張了。

這是他重生以來,為數不多的真正緊張的時刻。

不是因為怕輸。

是因為想贏。

非常想。

蒂姆·羅斯拿起信封。

一隻手捏著封口,另一隻手的拇指從側麵插進去,往上一撕。

撕得很慢。

不是刻意製造懸念。

是他這個人做什麼都是這個節奏。

卡片抽出來了。

蒂姆·羅斯低頭看了一眼,眉頭挑了一下,然後抬起頭露出了一個笑。

隔著十幾米的距離。

白時溫不確定蒂姆·羅斯是不是在看自己。

但他的直覺告訴他是。

下一秒。

蒂姆·羅斯把卡片往台麵上輕輕一丟,湊近話筒,純正的倫敦腔順著全場的擴音矩陣砸了下來。

“最佳男演員。"

停頓了一秒。

“白時溫。”

這個音節在空氣中炸開的刹那,場裡出現了大概零點幾秒的絕對真空。

緊接著。

一陣幾乎要掀翻電影宮穹頂的掌聲,像海嘯一樣狂暴地席卷了所有的通道和角落。

周遭的聲浪已經蓋過了一切,但白時溫卻依稀能聽見身旁的白正勳在興奮地狂吼著他的名字。

兩道最高亮度的追光燈從頭頂打下,將他所在的區域照得如同白晝。

他成了這間擁擠著一千人的放映廳裡,唯一且絕對的焦點。

白時溫抬起右手,插進西裝外套,隔著襯衫,用力按在自己的左側胸膛上。

快。

跳得非常快。

這具軀體在此刻拋棄了所有理性的偽裝,用胸腔裡那顆極其狂躁的心臟泵動聲,極其誠實地向他證明著這個獎項的恐怖分量。

感受完畢。

白時溫站起身。

皮相舒展,眼底掛上了極其真實的笑意。

他轉過頭,跟眼眶再次紅透的白正勳重重地擁抱。

白正勳的巴掌極其用力地拍在他的後背上,拍出兩聲沉悶的聲響。

然後,他轉向另一側。

崔真理早就站了起來。

白時溫伸出手,給了這個在鏡頭前與他一起摸爬滾打三個月的女主角一個擁抱。

不是禮節性的虛搭,而是結結實實地抱了一下。

鬆開手。

白時溫轉過身,不疾不徐地朝著舞台中央的領獎台走去。

過道很長。

一路走過去。

白時溫的視線掃過了兩旁起立鼓掌的人群。

他能極其清楚地感受到那些歐洲老牌演員眼底的驚訝;

能看到得獎呼聲極高的法國男演員僵硬的脊背;

能察覺到那些隻能用極其勉強的力度拍擊手掌的競爭對手們身上散發出來的不甘和遺憾。

但是。

這些黏稠且複雜的情緒,冇有在他的步子裡造成哪怕一毫米的遲滯。

在這個名利場裡,同情和謙讓是最廉價的廢品。

既然那九個全世界最挑剔的評委把最終的結果填在了那張紙上。

既然蒂姆·羅斯用倫敦腔念出了他的名字。

那他此刻,就是站在這顆星球最頂端的男演員之一。

不服?

明年帶著你的新電影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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