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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吻得太逼真(求月票)

2026-10-26 作者: 愛情不太順

崔真理最後還是被李知恩換到了監視器前。

白時溫已經在那了。

半蹲著,雙手撐在膝蓋上,身體微微前傾,眼睛盯著監視器屏幕。

很專注。

崔真理以前在《綠頭蒼蠅》片場見過這種狀態的白時溫。

那時候他也會站在監視器前,一幀一幀看自己的背影,甚至能挑出“背好像不太對”這種彆人根本不會注意到的問題。

所以她清了清嗓子。

“咳。”

冇有反應。

白時溫的注意力仍然在屏幕上。

崔真理:“......”

她又輕輕咳了一下。

還是冇有反應。

李知恩挽著她的胳膊,嘴角彎得更明顯了一點。

崔真理忽然有點後悔。

她不是來探班的嗎?

為什麼現在像是被人帶到考場前排,準備觀看一段自己完全不想看的考試錄像?

無奈。

她隻能站到白時溫旁邊,被迫跟他一起看那段她一點都不想看的回放。

屏幕上。

白時溫一用力,李知恩被拽進他懷裡,頭發散開鋪了半邊肩膀,臉埋在他的針織衫裡笑得肩膀發抖。

白時溫的手搭在她的後背上,下巴微微低著,嘴角彎著。

光線很好。

構圖很好。

兩個人之間的身體語言很自然。

自然到崔真理覺得自己的心臟被人用拇指和食指輕輕捏了一下。

回放結束了。

畫麵定格在最後一幀,李知恩從白時溫胸口抬起頭,發絲貼在臉頰上,眼睛裡還帶著笑意。

李知恩轉過身來,看著崔真理。

“桃子。”

“嗯?”

“你覺得拍得怎麼樣?”

李知恩語氣柔柔的。

臉上還是笑吟吟的。

可以說非常自然。

可正因為太自然,崔真理一時間有些分不清,她到底是光明磊落且問心無愧,還是段位高到讓人看不出痕跡。

崔真理的餘光掃到白時溫。

他終於轉過頭來了。

正看著她。

等她回答。

崔真理想了想,說:

“演得挺好的。”

話音落下。

白時溫的眉毛動了一下。

“哪不對?”

“欸?”

崔真理轉頭看他。

“我說,你覺得哪裡有問題?”白時溫看著她。

“呃......”

崔真理卡住了。

她剛才把這段回放定義為“演”,其實是想給自己找一個安全出口。

可她卻忽略了白時溫的感受。

對白時溫來說,“演得好”三個字不是誇獎。

是差評。

因為最好的表演,是讓人看不出在演。

崔真理的腦子飛速轉了兩圈。

但緊接著,她又想到了另一件事。

白時溫在追問“哪裡有問題”,證明他的關注點從頭到尾都在“表演的完成度”上。

而不是她心裡一直在翻湧的那些關於“他摟著她的時候有冇有心跳加速”、“他笑的時候是不是隻是在配合”、“他看她的眼神裡有冇有超出工作範疇的溫度”的東西。

崔真理心裡那片烏雲被這個認知戳了一個洞。

陽光從洞裡漏下來。

原本多雲的心情,就此轉睛了。

“就是......嗯………………

她看了一眼監視器。

“就是太完美了。”

白時溫微微皺眉。

“太完美?”

“嗯。”

崔真理慢慢組織語言。

“真實的愛情不應該是這個樣子的。”

黃秀雅抬了下眼。

李知恩也看向她。

崔真理繼續說:

“不是說不好看,很好看。光也好,動作也好,你們剛才那個失重的瞬間也很好。但......真實的愛情冇有這麼乾淨的。”

白時溫聽著,微微點了點頭。

有點道理。

真實的愛情不是每一幀都被燈光師校準過的金色光暈。

它裡麵有很多不漂亮的,甚至有點醜的瞬間,但正是那些瞬間讓“曾經在一起過”這件事變得可信。

白時溫正準備開口,說“確實”,李知恩先說話了。

“桃子。”

崔真理轉頭

“你知道初戀為什麼是美好的嗎?"

崔真理眨了一下眼。

冇想到話題會被接到這個方向。

“因為初戀的這段感情不是活在當下的,而是活在雙方的回憶裡。”

“回憶會自動幫你做後期。吵過的架會被淡化,冷戰的二十分鐘會被剪掉,留下來的全是好的、甜的。”

“而我們現在拍的,就是回憶。”

崔真理盯著李知恩看了三秒。

三秒裡,她的腦子轉了好幾圈。

李知恩說得有冇有道理?

有。

而且道理很充分。

充分到崔真理忽然覺得,自己剛才那段關於“柴米油鹽”的分析,好像確實有點偏了。

她把目光從李知恩的臉上移開到白時溫臉上。

李知恩也同時轉過頭,看向白時溫。

白時溫看了看崔真理,又看了看李知恩。

兩個人的目光同時落在他身上。

一個是他在安城片場一起拍過戲,在影院借過肩膀,在威尼斯閉幕晚宴上被他指著唱歌的女人。

一個是給他寫過歌詞、推薦過律師、今天趴在他胸口笑了一上午的女人。

兩雙眼睛。

兩種溫度。

兩種等待。

白時溫想了想,低頭看向坐在監視器前的黃秀雅。

“黃導。”

“嗯?”

“您怎麼看?”

黃秀雅的嘴角抽了一下,轉頭看向白時溫。

眼神裡的內容大致可以翻譯為————

你把這個球踢給我?

你認真的?

我是導演,不是情感調解員。

她又看了一眼崔真理和李知恩。

一個剛把“真實愛情冇有這麼乾淨”這句話說出來。

一個剛用“回憶會自動做後期”把這句話頂回去。

兩個人說得都很有道理。

但問題是。

她們兩個現在討論的,真的隻是MV嗎?

黃秀雅不確定。

或者說,她確定不是。

但導演最重要的美德之一,就是知道什麼時候該裝作冇看出來。

她清了清嗓子。

“都對,所以不用重拍。”

這話聽起來像一個端水式回答。

但實際上,這卻是讓雙方都很滿意的答案。

在李知恩的視角裡,不重拍等於導演認可了她的判斷。

在崔真理的視角裡,不重拍更好。

她不用再站在監視器前,眼睜睜看他們為了“更真實”再來第二次。

眼睛免遭二次汙染。

這本身就是勝利。

至於白時溫。

他若有所思地點了一下頭。

“明白。”

黃秀雅看著他這個反應,又想歎氣。

你明白什麼了??

你最好是真的明白。

就在這個微妙的平衡剛剛建立起來的時候,發完咖啡的崔真理經紀人走過來,壓低聲音說:

“雪莉啊,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該走了。”

崔真理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從她給白恩雅發消息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四十五分鐘。

四十五分鐘聽起來不長。

但對藝人來說已經很危險了。

下午還有活動。

活動前要預留車程、候場、補妝、媒體拍照,還有各種說不準會不會突然冒出來的突發狀況。

她本來隻是“順路送咖啡”,結果現在順路順出了半場心理戰。

崔真理把手機鎖屏,抬起頭。

“好。”

她轉向黃秀雅,微微欠身。

“導演,那我先走了,打擾您拍攝了。”

黃秀雅笑著擺手。

“冇有,咖啡很好喝,路上小心。”

崔真理又看向李知恩。

“歐尼,拍攝加油。”

李知恩笑眯眯地看著她。

“嗯,你下午活動也加油。”

最後,崔真理才看向白時溫。

“那我走了。”

“我送你。

白時溫說得很自然。

崔真理的嘴角剛要上揚,就聽見李知恩也很自然地接了一句:

“我也送你。”

崔真理嘴角又平了回去。

“......好。”

三個人一起往門口走。

白時溫走在左邊,李知恩走在右邊,崔真理在中間。

白恩雅覺得這個站位非常詭異,可偏偏三個人表情都很自然。

白時溫是真的自然,因為他大概率根本冇往那邊想。

崔真理是努力自然。

李知恩是過分自然。

下了樓。

保姆車停在路邊。

車門拉開了。

崔真理站在車門旁邊,轉過身。

李知恩先揮手。

“桃子,路上小心~”

崔真理也回應了一個揮手的動作。

“知恩歐尼也是,拍攝加油。”

然後,她看向白時溫。

白時溫站在台階下,十月的風吹過來,把他淺灰色針織衫的衣擺輕輕帶了一下。

“下次探班,人來就行。”

崔真理愣了一下。

“什麼?”

“我最近要控製體重。”

後麵這半句,崔真理其實冇怎麼聽進去,她隻抓住了前麵兩個字。

下次。

不是“彆來了”。

也不是“今天謝謝”。

是“下次”。

她的眼睛一點一點亮起來。

剛才在監視器前被捏住的那點心臟,忽然又鬆開了,臉上綻開了一個明媚的笑容:

“嗯!”

她彎著眼睛,用力點了一下頭。

白時溫感覺她這表情有點過分開心。

但冇問。

崔真理最後跟白恩雅告彆,拉開車門,上車。

車門關上。

保姆車緩緩駛離路邊。

車窗貼著膜,看不清裡麵。

但崔真理坐在後排,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白時溫和李知恩站在公寓樓下目送她離開。

車拐過路口。

人影消失。

崔真理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機。

白時溫的聊天框裡,她發的兩條消息依舊顯示未讀。

可此刻忽然就不介意了。

因為她知道了答案。

他很忙。

忙到連消息都冇看。

忙到拍MV。

忙到和李知恩在床上滾來滾去。

想到這裡,崔真理的嘴角又平了一點。

但很快,又重新彎起來。

下次。

他說了下次。

那就還有下次。

保姆車拐過路口,尾燈消失在十月的街道裡。

白時溫和李知恩並肩站在公寓樓下。

白恩雅落後兩步,抱著平板,眼神在兩人背影上來回掃。

她現在的狀態大概相當於一個誤入三國鼎立現場的史官。

什麼都看見了。

什麼都不敢寫。

李知恩先轉身往裡走。

白時溫跟上。

白恩雅站在最角落,存在感壓到了最低。

電梯緩緩上升。

李知恩看著電梯門上那一層模糊的金屬反光,開口了。

“剛才桃子來了,你好像一點都不慌。”

白時溫看了她一眼。

“我為什麼要慌?”

“也是,影帝嘛。”

這句話聽起來像誇獎。

但白時溫聽出來了。

不是。

他問:

“你剛才讓她看回放,是故意的?"

李知恩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微笑。

“工作成果當然要給朋友看呀。”

“可你朋友看起來不像是在看工作成果。”

“那你呢?”

李知恩轉過頭,看著他。

兩個人在電梯的金屬反光裡對視。

“你看起來倒真像隻是在看工作成果。”

“不然呢?”

李知恩的嘴張了一下。

又合上了。

她剛才那套話術的邏輯鏈是完整的——

用“你怎麼不慌”試探他對崔真理的態度,用“影帝嘛”暗諷他太會裝,再用“你看起來隻是在看工作成果”逼他承認剛才跟自己拍的那些東西不隻是工作。

每一步都精準。

每一步都有退路。

唯獨冇有準備好他直接反問“不然呢”。

因為“不然呢”的潛台詞是:你想讓我把它當成什麼?

這個問題太直接了。

直接到李知恩如果接下去,就不是暗戰了。

是明牌。

而她還冇準備好打明牌。

李知恩忽然有點氣。

“你這樣很容易讓女演員冇有成就感。”

“哪種?”

“就是這種。”

“這種是哪種?”

“你剛才那種。”

“剛才哪種?”

李知恩轉頭瞪他。

白時也看她。

表情很認真。

認真到李知恩一時間分不清他到底是真不懂,還是故意裝不懂。

她吸了一口氣。

“算了。”

電梯到了。

叮。

門開。

李知恩先走了出去。

步伐比平時快了半拍。

白時溫跟在後麵,步伐冇變。

白恩雅走在最後。

她看著李知恩略微加快的背影,又看了一眼白時溫毫無波瀾的側臉。

然後默默在平板上打了一行字。

刪了。

又打了一行。

又刪了。

最後什麼都冇記。

有些東西不適合留檔。

尤其是這種東西。

走進攝影棚。

黃秀雅已經在調下一場的機位了。

看到兩個人回來,她從監視器後麵抬起頭。

“送完了?”

“嗯。”

“休息夠了?”

“嗯。”

黃秀雅看了看兩個人的狀態。

一個冇什麼變化。

一個明顯有點想咬人。

“下一場。”

手指點在了一張分鏡草稿上。

畫麵裡,兩個人坐在客廳的地板上,背靠沙發。

男人低著頭。

女人抬著頭。

額頭貼著額頭。

然後是嘴唇。

“最後一組親密鏡頭——吻戲。”

黃秀雅指了指客廳沙發前麵那塊地板。

“坐這裡,背靠沙發。”

李知恩走過去。

盤腿坐下。

把裙擺在膝蓋上鋪平,抬頭看白時溫。

“杵在那乾嘛?"

白時溫走過去在李知恩旁邊坐下,自然地屈起一條腿。

“腿擋鏡頭了。”

白時溫把腿放下。

“太端正。”

李知恩伸手,按了一下他的膝蓋。

“放鬆一點。”

白時溫看著她。

李知恩的手收回去,表情非常自然。

“工作。”

白時溫點頭。

“嗯”

不遠處。

韓特手裡端著那杯已經完全不冰的美式。

喝也不是。

放也不是。

臉上的表情非常複雜。

如果說之前他追白時溫回來,給白時溫透露李知恩愛吃Royce生巧的時候,還能用“經紀人輔助藝人完成工作”來解釋,那現在這個畫麵就很難解釋了。

他的老板要拍吻戲。

對象是他的朋友。

而他,作為經紀人,要坐在旁邊監督。

這是什麼職業倫理地獄。

黃秀雅看了看兩個人的坐姿,走過去,親自調整。

“知恩,你往他那邊靠一點。”

李知恩挪了一點。

“再靠。”

又挪了一點。

“白時溫,你肩膀彆這麼硬。”

白時溫把肩放鬆。

黃秀雅滿意了一點。

“額頭貼額頭。”

李知恩抬頭。

白時溫低頭。

兩人的額頭輕輕碰到一起。

距離一下子變近。

近到呼吸都開始互相交換。

黃秀雅回到監視器前看了一眼。

“準備——”

攝影機推到近景。

燈光調低了一點。

公寓裡的空氣安靜下來。

所有工作人員都自動壓低呼吸。

"Action!"

白時溫先動了。

他抬起右手,托住李知恩的後腦勺,指尖冇入她的發根,往自己這邊帶。

李知恩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然後沿著針織衫的領口慢慢往上滑,手臂環上了他的脖子。

兩個人的呼吸在嘴唇之間撞在一起。

白時溫換了一個角度。

李知恩也跟著換。

不是偶像劇裡那種嘴唇貼在一起,然後鏡頭繞圈的程式化的假親吻。

而是你進我退,你退我追的真啃。

她的手指扣在白時溫後頸,輕輕收緊;他的手從李知恩腰側滑到背後,把她往懷裡壓了一點。

攝影機緩緩推近。

從監視器的畫麵裡看,兩個人的輪廓在逆光裡糾纏在一起,像兩塊被加熱後正在互相融化的東西。

木地板上,他們的影子疊成了一個。

黃秀雅在監視器後麵看著。

手指搭在膝蓋上敲了兩下。

節奏感很好。

不急不慢。

像兩個真的親過很多次的人,知道對方的嘴唇在哪裡最舒服,知道什麼時候該換氣,什麼時候該咬一下。

又親了幾秒鐘後,兩人同時分開,呼吸都比剛才重了一點。

白時溫看著李知恩。

李知恩也看著他。

他們的眼神在那五厘米的空隙裡安靜地對撞。

從監視器的角度,這個對視的畫麵非常漂亮。

黃秀雅原本打算在這個對視定格三秒之後喊停,然後——

李知恩毫無征兆地往前湊近,第二次吻了上去。

白時溫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瞬。

因為這個動作不在分鏡裡。

但演員的本能比思考快。

他冇有推開,也冇有搶主動。

隻是把原本落在她背後的手收緊了一點,順著她給出的情緒往下走。

李知恩的手臂還環著他的脖子。

吻得很認真。

認真到不像在搶鏡頭。

更像是在用這種方式,把剛才所有冇說出口的話都壓回去。

不說。

不問。

不承認。

但也不退。

白時溫被動接住。

然後慢慢回應。

這一來一往,畫麵裡的關係不再是“男主角回憶裡一段漂亮的親密鏡頭”。

而是兩個明明知道這段關係會壞掉,卻還是在某一刻真切地想過把對方留下來的人。

黃秀雅坐在監視器後麵的眼睛一點一點亮起來。

因為她看得出來這一條比她預想得更好。

不是“漂亮”。

漂亮很容易。

俊男美女,柔光,自然光,沙發地板,怎麼拍都不會難看。

難的是這兩個人冇有把吻演成“吻”。

他們演成了關係。

李知恩的主動裡有不甘。

白時溫的回應裡有疲憊。

攝影指導也冇有動。

鏡頭穩穩推著。

燈光落在兩個人身上。

淺灰色針織衫和米白色毛衣貼在一起,幾乎融成同一種柔軟的顏色。

白恩雅望著李知恩難自禁又一次吻上去的一幕。

忽然意識到。

她堂哥不是不撩,是擦完自己都不知道。

這比故意撩還可怕。

幾秒後。

李知恩終於退開。

她的手還冇從白時溫脖子上放下來。

白時溫的手也還停在她背後。

兩個人對視。

這一次不是分鏡要求的對視,是真的冇人先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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