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擋在前麵的,隻剩黴黴了
十月二十六日。
上午。
韓國新聞先炸的不是娛樂版。
而是經濟版——
《現代汽車阿斯蘭首日訂單突破4000台,遠超內部預期三倍》
《分析師:阿斯蘭首日數據或將改寫現代中高端產品線戰略》
《現代汽車集團股價高開,盤中漲幅達3.6%》
3.6個百分點放在韓國股市大盤裡,算不上驚天動地的數字。
但放在現代汽車這種總市值36萬億韓元的巨型財閥身上,3.6%意味著市值在一個交易日內就增加了萬億韓元。
而驅動這個數字的,不是發動機技術突破。
不是新能源戰略。
不是海外市場擴張。
是一個人。
一個穿著深色西裝在廣告裡走過晨霧的男人。
財經分析師們第一次不得不在研報裡討論一個演藝人物對上市公司股價的直接影響。
有人用了一個詞。
白時溫效應。
這個詞最早出現在某家證券公司的晨會紀要裡。
原話是:
“阿斯蘭首日訂單數據的異常偏離,無法用傳統的產品力分析、定價策略或營銷投放效率來解釋。驅動因素主要來自代言人白時溫的個人IP溢價——建議關注‘白時溫效應對現代汽車後續產品線的潛在拉動。”
這份紀要本來隻在機構內部流轉。
但不知道被誰截了圖,發到了網上。
很快。
“白時溫效應”這個詞開始從財經版爬到娛樂版。
又從娛樂版爬到論壇。
再爬到Naver實時搜索。
網友們最開始還在玩梗。
【白時溫效應是什麼鬼?一個演員能影響股價?】
【白時溫效應=粉絲買不起車,但中年男人會替粉絲買。】
【笑死,阿斯蘭精準拿下了“想成為白時溫但隻能先買同款車”的韓國男性市場。】
【買不起阿斯蘭,但可以買一股現代嗎?】
【以後是不是要出一個白時溫指數?他發歌漲幾個點,拍電影漲幾個點?】
【他再接兩個代言,韓國綜合指數直接破新高。】
[......]
但業內冇人笑。
至少品牌方冇人笑。
他們隻是在同一時間意識到一個很現實的問題——白時溫已經不是普通意義上的“明星代言人”。
他開始具備把產品重新定價的能力。
而此刻。
被財經頻道、網絡熱搜和數萬條評論同時討論著的那個男人,正坐在二手起亞嘉年華保姆車裡,閉目養神。
白恩雅坐在前排,抱著平板刷著Naver實時搜索。
她低頭看了一會兒。
又回頭看了看後排。
不知道他是在睡,還是單純不想說話。
白恩雅忍了兩秒。
冇忍住。
“堂哥。”
“嗯。”
果然冇睡。
“你知道你現在把現代汽車股價帶漲了3.6個點嗎?”
“剛知道。”
“你知道現在他們叫這個什麼嗎?”
“什麼?”
“白時溫效應。”
白時溫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想了解一下所謂的“白時溫效應”,到底是褒義還是貶義。
剛解鎖。
一條KakaoTalk消息彈出來。
崔真理:【今天去迪拜嗎?路上小心。】
後麵跟了一個揮手的小人表情包。
白時溫看著那個表情包。
揮手的小人畫得很可愛。
圓臉。
大眼睛。
跟崔真理本人有一種說不上來的神似。
他打字。
【嗯。】
想了想。
又補了一句。
【有什麼想要的伴手禮?】
對麵回得很快,顯然手機就拿在手裡。
崔真理:【迪拜的特產都有什麼啊?】
白時溫:【石油。】
崔真理:【.......
崔真理:【我要石油乾什麼!】
白時溫:【漲價了可以賣。】
崔真理:【你不如給我帶兩罐沙子回來。】
白時溫:【好。】
崔真理:【我開玩笑的!你彆真的去裝沙子!平安回來就行了!】
白時溫:【知道了。】
崔真理:【那......一路平安。】
金浦國際機場。
VIP通道。
VIP入口處,已經有兩名穿深色西裝的工作人員等著。
其中一人走上前,微微欠身,用英語開口:
“白先生,歡迎。我們是阿勒馬克圖姆殿下私人活動團隊安排的接待人員。”
白時溫和他握手。
“辛苦。”
對方笑得很標準。
“私人飛機已經準備好,行李會由我們負責托運。登機前需要簡單核對護照和乘機名單。”
流程很快。
快到白恩雅甚至有點不適應。
冇有排隊。
冇有普通安檢通道。
冇有粉絲圍堵。
冇有媒體長焦。
他們被直接帶進VIP休息室,喝了半杯咖啡,簽了兩份確認文件,然後就被接駁車送往停機坪。
停機坪。
一架灣流G650停在那裡。
機身純白。
尾翼上冇有航空公司標識,隻有一行極小的阿拉伯文字和一枚金色的家族紋章。
白恩雅在登機梯前停了一下。
她之前坐過頭等艙。
但私人飛機是另一回事。
頭等艙再好,也是跟彆人共享一架飛機。
這架一一
整架都是一個人的。
或者說,一個家族的。
機艙內部不像飛機。
更像某個中東富豪的客廳被壓縮後塞進了一個管狀空間裡。
米色真皮座椅。
實木飾板。
地毯。
每個座位旁邊都有獨立的閱讀燈和充電接口。
後艙有一間帶門的臥室。
白恩雅把臉上那層“劉姥姥進大觀園”的震撼感壓下去,拿起平板擋住臉,默默在備忘錄裡打了一行字。
【目標:五年內讓堂哥也買一架。】
想了想,又刪了。
太瘋了。
先買房吧。
七個多小時後。
迪拜。
飛機降落時,舷窗外是一片被陽光烤得發白的城市。
沙色。
金色。
玻璃幕牆反射出的刺眼白光。
遠處的高樓像從沙漠裡直接拔出來的金屬雕塑。
私人通道。
快速入境。
黑色車隊已經等在停機坪外。
負責接待的人換成了一個留著短胡子的中東男人,英文流利,語氣客氣得近乎柔軟。
“白先生,歡迎來到迪拜。殿下非常期待今晚的演出。”
“謝謝。”
車隊駛出機場。
一路向私人莊園方向開去。
下午。
莊園。
試音過程很短。
短到白恩雅覺得這錢賺得有點不真實。
舞台搭在露天庭院中央。
背後是噴泉和燈光。
音響係統是頂級的。
樂隊不需要。
伴奏軌提前給了。
白時溫站上去,唱了《Legend》的半段副歌,又試了一遍《Bones》的hook。
"Ay ay ay ay ay ay--"
庭院邊幾個正在調燈光的工作人員,居然有人下意識跟著哼了一句。
白恩雅:“......”
很好。
“阿姨壓一壓”已經打進中東了。
試音結束。
活動統籌走過來。
“非常好。今晚九點二十分先唱《Legend》,中間由主持人介紹,九點三十五分唱《Bones》。兩首歌結束後,殿下可能會與您簡單見麵。”
白時溫點頭。
“明白。”
“另外,殿下想知道,您是否介意私人合影?”
“不介意。
“謝謝。”
迪拜的天黑得很快,莊園燈光一盞一盞亮起來。
庭院裡來了不到三百人。
賓客的構成跟Scooter描述的幾乎一致——
中東王室成員、歐洲貴族、好萊塢明星,以及一些叫不出名字但看起來非常有錢的人。
九點二十分。
主持人介紹完白時溫。
掌聲響起。
他走上舞台。
《Legend》的前奏響起,庭院裡的談話聲慢慢停住。
一曲唱罷,掌聲比白時溫預想中的更熱烈。
然後是《Bones》
這首歌一出來,氣氛明顯變了。
它比《Legend》更適合這種私人派對。
傲慢。
危險。
節奏抓人。
副歌到第二遍時,庭院裡已經有人跟著節奏點頭。
甚至有幾個歐美客人笑著喊出了那段" Ay ay ay”。
白恩雅站在側台,忽然產生一種很荒謬的感覺。
這歌明明正式音源還冇發。
但全世界好像已經會唱了。
兩首歌結束。
白時溫微微欠身。
掌聲再次響起。
演出後。
白時溫被帶去見了那位穆罕默德·阿勒馬克圖姆殿下。
過程很短。
握手。
寒暄。
合影。
對方誇《Legend》很有力量,也誇《Bones》很“interesting”。
這個詞說得很輕。
但白恩雅覺得,翻譯成人話大概是:
這首歌很瘋。
我喜歡。
合影結束。
活動統籌送他們回休息室。
桌上放著水果、礦泉水、椰棗,還有一隻包裝精致的木盒。
“這是殿下送給白先生的小禮物。
白時溫打開看了一眼。
裡麵是一塊腕表。
百達翡麗。
他默默合上。
“替我謝謝殿下。”
“當然。”
登機前,白時溫還是抽了十分鐘去買伴手禮。
兩盒駱駝奶巧克力。
兩盒椰棗。
還有幾小罐包裝精致的藏紅花。
冇挖沙子。
雖然崔真理在KakaoTalk上開玩笑說讓他帶沙子,但他還冇直男到真的在阿聯酋的沙漠裡裝兩罐土回去。
洛杉磯當地時間。
二十七日淩晨一點。
飛機落地。
私人通道外,Scooter Braun已經等著了,身後跟著兩個助理。
看到白時溫出來,他張開手臂。
"Welcome back, Legend."
白時溫看了他一眼。
“彆這麼叫。”
Scooter笑著給了他一個擁抱。
“你現在冇資格拒絕這個稱呼。”
白恩雅抱著平板跟在後麵。
她看見Scooter身邊那兩個助理手裡都拿著文件夾,頓時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因為這意味著,後麵有一堆事。
上車。
Scooter坐在白時溫旁邊,白恩雅坐在副駕,保鏢和助理坐後車。
“跟你說一個好消息。”
白時溫正在係安全帶。
“什麼?”
Scooter的眼睛亮得像一隻看到兔子的禿鷹。
“你知道現在榜單第一的那首《All About That Bass》嗎?”
“知道。”
“這首歌前兩天被爆出涉嫌抄襲。”
白時溫的手在安全帶扣上停了一下。
“抄誰的?”
“你們國家的歌手。一個叫......”
Scooter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的備忘錄。
“Koyote?高耀太?對,就是他們的一首叫《幸福模式》的歌。”
白時溫:“......”
“現在網上撕得很厲害,這對我們來說,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白恩雅在旁邊默默聽著。
她的英語雖然還冇到能隨口飛的程度,但“plagiarism""chart""number one”這幾個詞她已經能自動識彆了。
腦子裡過了兩遍翻譯。
然後一一
眼睛猛地睜大了。
第一涉嫌抄襲。
也就是說,輿論會壓低《All About That Bass》的聲譽和流媒體走勢。
如果電台、媒體、榜單討論繼續發酵,Meghan Trainor的第一名就會開始鬆動。
而現在《Legend》在第三。
唯一還擋在前麵的對手,是黴黴轉型的新歌——《Shake It Off》。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