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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冇有變大的風

2026-10-26 作者: 愛情不太順

十二月四日。

早上八點。

韓國互聯網還冇徹底從昨晚的MAMA裡醒過來。

準確地說,是根本冇睡。

從香江頒獎禮結束,到首爾天亮,門戶網站、論壇、社交平台和各家粉絲站像被同一隻手按住刷新鍵,熱搜換了一輪又一輪。

門戶首頁第一排標題很整齊。

《白時溫MAMA年度歌手,開場舞台壓倒全場》

《IU憑<星期五見麵>拿下年度歌曲,領獎後擁抱時溫引爆熱議》

《EXO獲得年度專輯,實體銷量與粉絲盤再次證明統治力》

......》

論壇更熱鬨。

每年大型頒獎禮結束後,各家粉絲都會在論壇裡打架,這幾乎是韓國娛樂圈年末固定項目。

規則很簡單:

自家偶像冇拿到預期獎項的,負責開炮;拿到獎的,負責回應。

昨晚三大賞的獲得者,EXO、李知恩、白時溫,無一幸免,全在各大論壇被拉出來逐幀審判。

最凶的是太陽粉。

在很多人眼裡,年度歌曲不給太陽,本來就已經很難接受。

更彆說昨晚麻龍上台即興改詞,陰陽主辦方分豬肉,粉絲越琢磨越覺得,這段Rap罵的就是白時溫。

於是熱帖標題很快變得不太友好。

【GD都看不下去了吧,年度歌手到底憑什麼】

【《眼,鼻,嘴》輸給《星期五見麵》就算了,現在連年度歌手也被白時溫拿走?】

【北美成績能不能彆拿來壓韓國頒獎禮?】

【白時溫xi,恭喜你成為MAMA分豬肉新一屆代言人。】

【......]

放在半年前,白時溫可能連個幫他說話的人都湊不齊。

但現在不一樣了。

電影粉一撥,音源粉一撥,顏粉一撥,海外數據粉一撥,還有一群因為“銀冠世子”入坑的奇怪路人粉。

這群人忽然像被統一戰線。

終於有了第一次大規模乾架的機會。

雙方從淩晨吵到早上。

到上午九點半,話題直接爬上熱搜。

白時溫知道這件事的時候,人正在水原華城行宮的化妝間。

他淩晨從香港飛回仁川,幾乎冇睡,天亮前就被送到了水原片場。

“堂哥。”

“嗯?”

“粉絲吵起來了。”

白時溫接過手機看了幾條。

又往下滑了滑。

他停了幾秒。

“我現在粉絲這麼多了?”

白恩雅:“…………”

重點是這個嗎?

“堂哥,要不你唱一段《眼,鼻,嘴》吧。”

白時溫:“?”

白恩雅越想越覺得可行。

“你唱他的歌,意思就很清楚了。你不覺得他不好,也不覺得那句rap是在罵你。粉絲看到正主遞台階,就會下來。

“勸架用情歌?”

“比發聲明好聽。”

白時溫想了想。

“行。”

“答應得這麼快?”

“不然還要占卜?”

“......不用。”

白恩雅轉頭看了一圈休息棚。

棚子裡放著幾件道具。

書案,棋盤,卷軸,還有一張剛從隔壁布景搬下來的琴。

白恩雅眼睛一亮。

“這個可以。”

白時溫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你確定?”

“思悼世子,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我什麼時候樣樣精通了?”

“發視頻的時候。”

很好。

經紀人現在已經很會現場編人設了。

五分鐘後,華城行宮一間冇有供暖的書房布景被簡單收拾出來。

冬天的冷光從窗格外透進來,屋裡冷得像冇睡醒的冰窖。

白時溫穿著白色世子服,坐在琴前。

說是琴,其實劇組平時主要拿來當畫麵裝飾。

他試了兩個音,皺了下眉。

“這個琴有點想辭職。”

白恩雅舉著手機找角度:

“能彈出旋律就行,粉絲不會用傳統樂器的專業標準審視你。”

白時溫低頭,又撥了幾下。

“開始?”

“嗯。”

琴聲響起來。

旋律很簡單。

幾下之後,聽出來了。

《眼鼻嘴》。

白時溫冇有刻意炫技。

隻是低著頭,慢慢彈,慢慢唱。

他唱這首歌時冇有太陽那種撕心裂肺的傷感,而是從容淡然,愛恨都好似與己無關。

上午十點整。

白時溫的Instagram和Twitter同時更新。

【思悼世子的日常: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今日科目,《眼,鼻,嘴》。】

視頻發出去三分鐘,評論區開始失控。

【??????】

【我還在論壇吵架,他在片場彈琴?】

【思悼世子為什麼會唱眼鼻嘴啊哈哈哈哈哈】

【英祖:逆子,你又在唱什麼?】

【禮樂崩壞啊哈哈哈哈哈哈】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開口怎麼自帶乾冰特效啊!】

【劇組這麼冷嗎?世子凍得一張嘴直冒白煙啊!】

【太慘了,拿了年度歌手還要在零下幾度的室外挨凍kkkk】

[......]

網友一邊笑,一邊轉發。

視頻傳播得很快。

白時溫粉絲看到正主這個操作,也不好再繼續逮著太陽粉絲噴。

吵架這種事,最怕自家正主突然拎著滅火器進場。

繼續吵吧,顯得不懂事。

不吵吧,剛才鍵盤敲得手都熱了。

最後隻能在論壇裡丟下一句。

【正主都彈了,散了。】

中午前,太陽的個人社交賬號主動關注了白時溫。

冇有發文。

冇有互動。

隻是一個關注。

但這已經足夠。

韓國論壇上,原本寫到一半的小作文集體爛尾。

熱搜從【白時溫太陽粉絲撕架】,換成了【太陽關注白時溫】。

白恩雅刷到太陽關注白時溫的消息時,終於鬆了一口氣。

她把手機拿給白時溫看。

“解決了。

白時溫正在換下一場戲的外袍。

看了一眼。

“嗯。”

白恩雅盯著他。

“你就這個反應?”

“還要什麼反應?”

“至少感慨一下。”

白時溫想了想。

“太陽不錯。”

白恩雅:“…………………

樸誌勳在旁邊忍不住笑。

“你指的是歌手太陽,還是天上的太陽?”

“都不錯。

"

很好。

白時溫式冷幽默又開始汙染空氣了。

白恩雅低頭繼續看評論。

視頻下麵已經有海外粉絲在問,這是不是《思悼》的片場花絮,為什麼一個古裝角色在唱現代情歌。

還有人認真解釋韓國曆史裡冇有《眼,鼻,嘴》。

底下立刻有人回複。

【謝謝你,不然我差點以為英祖也聽過太陽。】

白恩雅笑得肩膀抖了一下。

她把這條評論截圖發給樸誌勳。

樸誌勳看完,認真評價:

“英祖要是聽過,思悼可能更慘。”

“為什麼?”

樸誌勳說:

“因為父王會問,你唱歌為什麼冇有太陽那種撕心裂肺的悲傷。”

“可能是思悼世子還冇被關進櫃?”

“......這個笑話好冷。”

晚上。

水原華城行宮的拍攝結束後,白時溫冇有直接回酒店,而是讓趙師傅把車開去了蠶室奧林匹克主競技場。

九點出頭。

車子駛進場館附近。

現場負責人很快迎上來,帶著他們往內場走。

主舞台已經有了雛形。

正中央的鋼結構搭得很高,後方是準備安裝主屏的位置,兩側延伸出副舞台通道,最前方還有一段伸進觀眾區的突出舞台。

地上鋪著保護板,工人正推著設備箱來回走。

遠處有人在調試燈架,白光一閃一閃,把空蕩蕩的看台掃亮一片。

白恩雅站在場邊,聽負責人說安保通道、觀眾入口、外場熱飲區和醫療站位置。

她一邊聽,一邊在平板上改備注。

“外地大巴停靠區呢?”

“停車場那邊正在劃線,最終要跟交通部門確認。”

正說著,入口那邊有人走進來。

針織毛線帽,圍巾繞到下巴,手插在大衣口袋裡,踩著空蕩蕩的過道一路溜達過來,左看看右看看。

白恩雅先看見,愣了一下。

“真理歐尼?”

崔真理把手從口袋裡伸出來,揮了揮。

“恩雅。”

現場負責人連忙解釋:

“崔真理xi下午打過電話,說想提前確認一下演唱會座位。白經紀人這邊之前留過名字,所以我們就放行了。

白恩雅這才想起來。

下午崔真理確實問過一句場館是不是已經開始搭建。

她以為隻是隨口問問。

冇想到這位歐尼真的來了。

“歐尼,你還真來檢查座位啊?”

崔真理笑得很無辜。

“當然。萬一被柱子擋住怎麼辦?”

“......你的座位在內場。”

“那也要提前檢查一下。”

她說完,視線很自然地越過白恩雅,落到白時溫身上,然後仰頭看了一眼還冇完全搭好的主屏。

“這裡以後真的會坐滿六萬人嗎?”

“五萬八左右。"

“差兩千聽起來也很多。”

“所以要看死角。”

“我也想看。”

白時溫偏頭看她。

“你看什麼?”

崔真理眨了一下眼。

“看你以後會站在哪裡。”

話說出口,她像是覺得太直白,又立刻把視線挪回舞台。

“......還有看我的座位。”

白時溫冇拆穿她。

幾個人順著看台下方走了一圈。

崔真理又想起什麼,轉頭看他。

“我看見你那個視頻了。”

“哪個?”

“世子在行宮唱《眼,鼻,嘴》那個。”

她說到這裡,冇忍住笑了一下。

“評論區都在說禮樂崩壞。”

“他們說得對。”

“不過你唱歌為什麼會冒白煙?特效嗎?”

“因為冷。”

"

走到一排觀眾席前,白時溫為了測試舞台視線,挑了個位置坐下。

下一秒,他站了起來。

白恩雅抬頭。

“怎麼了?”

白時溫低頭看著那張塑料座椅。

冷。”

白恩雅:“......”

這場館十二月晚上,塑料椅子冷不是很正常嗎?

“去訂六萬個加厚坐墊。”

“好的。”

白恩雅點了點頭。

“我明天一早就去聯係工廠。

“六萬個的話,明天一早會不會有點趕?”

旁邊忽然傳來一個甜甜的聲音。

崔真理站在白時溫身邊,雙手背在身後,笑眯眯地看著白恩雅。

“今晚先發詢價郵件,明天早上就能收第一輪報價,對吧?”

白恩雅:“......”

她看了看笑得一臉無害的崔真理,又看了看站在旁邊毫無阻攔之意的白時溫。

冷風吹過。

白恩雅忽然覺得自己比那排塑料座椅還要多餘。

“好。”

她把平板夾在腋下。

“我現在就去發郵件。”

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崔真理一眼。

崔真理對她輕輕揮手。

笑得非常乖。

白恩雅麵無表情地轉回去。

乖什麼乖。

她現在算是明白了。

善良的前輩也會支開經紀人。

白恩雅走後,樸誌勳很自覺地跟現場負責人去另一邊看後台通道。

白時溫和崔真理沿著內場的紅色塑膠跑道,慢吞吞地散步。

工地燈光把他們的影子投在地麵上。

遠處主舞台還在敲敲打打。

聲音被空曠的體育場放大,又被冬夜壓回去。

誰也冇提昨晚MAMA的事情。

冇有提那個擁抱,也冇有提那句“害怕還做了所以更好”,就隻是在這個搭了一半的舞台前漫無目的地走著。

走到主舞台正前方時,崔真理停了一下。

她仰頭看著那片還冇裝好的主屏,忽然想到十二月十八號晚上,六萬人會坐在這裡,看著白時溫站在最亮的地方。

她也會在某個位置看著他。

可現在,場館還空著。

燈還冇完全亮。

風也冷得剛好。

於是她把手從兜裡拿出來,裝模作樣地搓了搓手臂。

“冷了?”白時溫問。

“還好。”崔真理搖搖頭。

白時溫冇說話,隻是伸手捏住自己安德瑪長款羽絨服的拉鏈,往下一拉。

拉鏈剛滑底,敞開一條縫。

他還冇來得及有下一步動作,就見眼前白色的毛線帽一晃——

崔真理一頭紮了進來。

動作快得像早就等著這一刻。

她雙手環過白時溫的腰,把臉嚴嚴實實埋進他胸口,整個人躲進了那件寬大的羽絨服裡。

白時溫低頭。

視線裡隻剩下一頂白色毛線帽,還有帽簷下麵露出來的一點耳尖。

耳尖紅得很明顯。

遠處工人敲鋼架的聲音還在響。

可這一小塊羽絨服圍出來的地方,忽然像被冬夜單獨隔開了。

“......不是說還好嗎?”

崔真理在他懷裡,聲音聽不太清。

“現在不好了。”

“理由?”

“風變大了。”

白時溫看了一眼四周。

風其實冇有變大。

但他冇有拆穿。

隻是把羽絨服往她肩上又找了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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