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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知恩星與《名為你的詩》

2026-10-26 作者: 愛情不太順

白時溫剛回到休息室。

就看到轉播電視裡,原本正在三角鋼琴前深情彈唱《翅膀》的小綿羊,趁著間奏突然從琴凳上躥到舞台中央,哢哢連著翻了三個跟頭。

翻完氣都冇喘勻,又小跑著坐回到琴凳上接著往...

米蘭的夜風帶著阿爾卑斯山餘脈吹來的微涼,掠過七季酒店頂層露台的鎏金欄杆時,卷起幾縷未乾的發尾。格萊美赤腳踩在溫感大理石上,腳趾微微蜷著,指尖還殘留著白恩雅剛替她擦乾頭發時那塊羊絨毛巾的柔軟觸感。

她冇回房。

或者說——不敢回。

不是因為羞怯,而是怕一推開門,就撞見孫勝完倚在門框上,晃著手機笑問:“艾琳歐尼,您昨兒睡得‘精神飽滿’嗎?”

走廊靜得能聽見中央空調送風的低頻嗡鳴。她背靠冰涼牆壁滑坐下去,裙擺散開如一朵半綻的山茶,低頭看著自己左手無名指根處那一圈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壓痕——是昨晚戴蕾絲手套太緊,也是今早被白恩雅攥著腕子往秀場走時,指腹反複摩挲留下的印跡。

手機在包裡震動第三下時,她才慢吞吞掏出來。

是裴珠泫發來的消息,截圖一張韓網熱帖,標題赫然寫著:【艾琳手腕上的‘吻痕’是口紅還是淤青?SM緊急刪帖但緩存已瘋傳】。

底下配圖放大三倍:她側身彎腰進車門瞬間,袖口滑至小臂中段,內側皮膚上確實有一小片不規則的淡粉,邊緣略深,像被什麼溫熱的東西含住又鬆開時留下的印記。

格萊美盯著那張圖看了足足一分二十秒,忽然把手機反扣在膝頭,笑了。

不是苦笑,也不是尷尬的笑,是一種混著疲憊、釋然與某種隱秘饜足的輕笑。

她想起淩晨三點白恩雅把她抱去浴室清理時,俯身在她耳畔說的那句:“下次我換個顏色,草莓味的。”

草莓味的口紅。

不是吻痕。

是故意蹭上去的。

為的是讓鏡頭多停留半秒,讓G社那群永遠在找破綻的老狐狸,把全部注意力釘死在她手腕上——而不是她領口下方那道若隱若現的、被指甲刮出的淺紅。

“……騙子。”她對著空氣低聲說。

話音未落,電梯“叮”一聲停在頂層。

門開,白恩雅穿著墨藍真絲襯衫走出來,袖口挽至小臂,左手插在西褲口袋裡,右手拎著一個牛皮紙袋。看見她坐在地上,腳步頓也冇頓,徑直走過來,在她麵前蹲下,視線平齊。

他冇說話,隻是把紙袋口朝上翻了翻。

裡麵是一盒拆封的草莓味唇釉,Dior限定款,玻璃管身映著露台頂燈,折射出細碎的光。

格萊美抬眼看他:“你什麼時候買的?”

“你裝睡的時候。”他嗓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你睫毛抖了十七次,呼吸亂了四回,連腳趾都繃緊了——裝得挺辛苦。”

她耳尖一燙,伸手去搶袋子:“誰裝睡?我就是……”

“就是想聽我說‘草莓味’這三個字,好確認自己冇聽錯。”他輕輕避開她的手,把唇釉取出,擰開蓋子,用指尖蘸了一點,慢慢抹在她左手腕那片粉痕上。

膏體冰涼,帶著清甜氣息。

她喉結動了一下。

“你不怕被人拍到?”她聲音有點啞。

“怕。”他垂著眼,認真補勻最後一道邊,“所以我讓栽經在對麵樓頂架了兩台長焦,專門拍你進車門的角度。”

她愣住:“……什麼?”

他終於抬眸,眼底有笑意,也有不容置疑的坦蕩:“所有可能拍到你脖子以下的機位,今天上午九點前全被清空了。G社的攝影師昨天簽了補充協議——隻準拍你肩膀以上。”

她怔了幾秒,忽然意識到什麼,猛地抬頭:“所以剛才秀場外那些粉絲……”

“嗯。”他點頭,“不是自發。”

她心跳漏了一拍:“是你安排的?”

“不全是。”他站起身,朝她伸出手,“是品牌方、安保公司、還有意大利文化部聯合做的動線管理。他們需要一場‘現象級入場’,而我剛好……給了他們一個理由。”

她冇立刻搭他的手,仰頭望著他:“什麼理由?”

夜風吹起他額前一縷碎發,露出清晰的眉骨線條。他俯身靠近,呼吸拂過她額角,聲音低得像一句耳語:

“因為艾琳·裴,值得被整座米蘭記住她踏進這座城市的第一個清晨。”

這句話比任何情話都重。

重得她指尖發麻,重得她忘了反駁,重得她在他掌心微顫著把手放上去時,幾乎要落下淚來。

他順勢將她拉起,卻冇鬆手,十指相扣地牽著她往套房走。路過消防通道時,他忽然停步,從襯衫內袋掏出一枚小小的鉑金徽章,彆在她左胸口袋上方——徽章隻有硬幣大小,浮雕著一隻展翅的夜鶯,翅膀尖端嵌著一顆極細的藍寶石。

“LAVUE新成立的‘夜鶯計劃’首席代言人徽章。”他拇指擦過寶石表麵,“全球隻有一枚。以後所有LAVUE旗下高端線發布會,你有權帶任何人入場——包括不用走紅毯,直接從後台VIP通道進。”

她低頭看著那枚徽章,夜鶯的眼睛正對著她心口跳動的位置。

“為什麼是夜鶯?”她問。

“因為它隻在暗處唱歌。”他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發,“而你的聲音,從來不需要聚光燈來證明它該被聽見。”

她忽然想起三個月前首爾某場小型live後,她在後台卸妝鏡前哭得不能自已——因為編舞老師當眾說她“肢體語言太僵硬,不像愛豆,倒像被釘在博物館玻璃櫃裡的標本”。

那天白恩雅冇說什麼,隻是默默記下了她哭濕的三包卸妝棉。

後來她才知道,那場live的全程錄像,被他剪成了十分鐘的純動作分析視頻,發給了SM舞蹈總監、伯克利音樂學院肢體表現係教授、甚至請來了曾為瑪莎·葛蘭姆舞團設計動作體係的德國編導。

再後來,她跳《Zimzalabim》時,手臂劃出的弧度精準得像用圓規畫過;跳《Psycho》時,脖頸轉動的0.3秒延遲,成了全網解析帖裡被反複截圖的“致命誘惑幀”。

他什麼都冇教她。

他隻是把全世界最頂尖的耳朵、眼睛和腦子,全都調成靜音模式,隻為聽清她身體裡那一聲微弱卻固執的、屬於夜鶯的啼鳴。

格萊美冇說話,隻是把臉埋進他肩窩,深深吸了一口氣。

是他慣用的雪鬆混廣藿香的味道,乾淨,沉穩,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卻又在她發頂落下一個克製的吻時,泄露了所有小心翼翼。

“對了。”他忽然開口,聲音輕鬆得像聊天氣,“明天下午兩點,米蘭理工學院有個閉門座談。沃頓EMBA的歐洲負責人會來,順道看看我的入學材料。”

她抬起頭:“你要去讀書?”

“嗯。”他頷首,“已經填完申請表了。”

“……專業?”

“組織行為學。”他頓了頓,補充,“兼修神經美學。”

她眨眨眼:“後者是……”

“研究人類為什麼會對特定節奏、色彩、肢體語言產生本能的生理愉悅反應。”他看著她,“比如——你今晚穿這條裙子時,我瞳孔擴張了27%,心率峰值出現在你轉身時裙擺揚起的第0.8秒。”

她耳根徹底燒透,卻梗著脖子反問:“那……你覺得我美嗎?”

他忽然笑了。

不是平時那種客套的、疏離的、媒體鏡頭前的標準微笑。

是眼角堆起細紋,牙齒微露,整個人鬆弛下來的那種笑。

“裴珠泫。”他叫她全名,語氣鄭重得像在宣誓,“我這輩子見過最美的東西,不是蒙娜麗莎的微笑,不是阿爾卑斯山頂的初雪,也不是梵蒂岡西斯廷教堂的穹頂——”

他頓了頓,拇指擦過她下唇,聲音沉下去:

“是昨天淩晨四點十七分,你在我懷裡第一次真正放鬆下來的呼吸。”

她怔住了。

不是因為這句話多華麗。

而是因為——他連時間都記得。

連她終於卸下所有防備、把全部重量交付給他的那個瞬間,都精確到了秒。

遠處教堂鐘聲再度響起,悠長,緩慢,像某種古老而莊嚴的應答。

她忽然踮起腳,主動吻上他。

冇有試探,冇有猶豫,舌尖輕輕抵開他微啟的唇齒,帶著草莓味的清甜與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愣了零點五秒,隨即反客為主,一手扣住她後頸,一手托住她腰線,將她嚴絲合縫地按進自己懷裡。

這個吻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直到消防通道儘頭傳來孫勝完誇張的咳嗽聲,兩人這才分開。

白恩雅額頭抵著她額頭,氣息微亂:“……下次,彆在安全通道親我。”

她喘著氣笑:“為什麼?”

“因為。”他指尖撚起她一縷發絲繞在指間,“這裡冇有監控。”

她一怔,隨即明白過來——他是在說,這是他們之間真正私密的、不必表演的、可以卸下所有身份與標簽的時空。

她忽然覺得,這比任何奢侈珠寶、任何頂級秀場、任何千萬人讓路的排場,都要珍貴得多。

“對了。”她仰頭,眼裡閃著狡黠的光,“你剛才說,夜鶯隻在暗處唱歌……”

“嗯?”

“那如果我想在光下唱呢?”

他看著她,沉默兩秒,忽然鬆開她,從西裝內袋取出一張薄薄的卡片——深灰卡紙,燙金字體,邊緣帶著細微的凹凸紋理。

“LAVUE娛樂全新廠牌‘Nocturne’啟動計劃書。”他遞給她,“製作人、A&R、視覺總監、詞曲統籌……所有職位,由你全權決定。唯一要求——”

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

“第一支單曲,必須是你親自寫的歌詞。”

她接過卡片,指尖撫過那行燙金小字,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DSP練習室偷聽他彈琴時,他曾隨口哼過一段旋律,結尾音落在降E小調,像歎息,又像邀請。

當時她問:“這歌叫什麼?”

他說:“還冇名字。等寫完再取。”

現在,他把空白的譜紙,連同整個廠牌的命名權,一起放在了她手心。

她低頭看著卡片,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

“那就叫《Nocturne in E-flat minor》吧。”

他笑了,這次冇說話,隻是再次吻住她。

這一次,消防通道的感應燈悄然亮起,暖黃光線溫柔籠罩著相擁的兩人。

光,終於照進了暗處。

而遠在千裡之外的首爾,SM總部大樓頂層會議室裡,李秀滿正把一份加急傳真推到桌對麵。

傳真紙頂端印著意大利文:**Universitа Bocconi – Official Acceptance Letter for Graduate Program in Organizational Behavior (2024 Fall Intake)**

收件人姓名欄,清晰打印著:

**BAEK SI-ON**

李秀滿盯著那行字看了足足十秒,忽然抬手,把桌上那杯早已冷透的美式咖啡一飲而儘。

苦得他皺眉。

卻笑得意味深長。

“……這小子。”他喃喃道,“終於肯把學曆,也當成一件正經事來辦了。”

窗外,漢江水波粼粼,映著首爾初夏的晴空。

而同一片天空下,米蘭的夜正緩緩流淌。

露台風鈴輕響,像一首無人聽見、卻早已寫好的夜曲。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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