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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威脅

2026-09-29 作者: 骨骨子

施耐德做夢都想不到,會看到有人一拳砸到巨龍的頭上。

那是多麼龐大的巨龍啊,簡直就像一座小山,女孩在那頭巨龍麵前,簡直就像大山前的一塊頑石。

可就是這麼一塊頑石,讓山都震動了起來!

寒流被硬生生打斷,黑龍被這螞蟻一樣的生物乾擾而激怒,發出震耳欲聾的吼聲。

但女孩就像靈活的一尾魚,在巨龍憤怒的反擊前,直奔施耐德而去。

離得近了施耐德才發現,女孩渾身都浮現了一層淡淡的金屬色,這讓她精致的麵頰都多了幾分冷意。

冇有絲毫猶豫的,陳墨瞳來到了施耐德的頭頂,用力扯動著安全索。

船上的人就像是得到了什麼信號,巨大的拉力傳來,安全索迅速回升。

但巨龍顯然不準備就這樣放過他們,身下的水流激蕩,有什麼極大的東西正在高速接近。

陳墨瞳單手抓著安全索,另一隻手緊緊握著沙漠之鷹。

她朝著身下的黑暗不停的射擊,子彈似乎擊打在了什麼極其堅硬的東西上麵,發出了清脆的聲音。

直到最後子彈打空,那龐大的東西還在緊追不舍,黑暗裡隱約可見兩盞巨大的,宛如夜燈一般的黃金瞳。

有尖細的笑聲在海水裡響起,仿佛神在嘲笑不自量力的螻蟻。

這條巨龍的智商出乎意料的高,它就像是在貓捉老鼠般戲耍著自己的獵物,並不急著吃掉,而是看著獵物徒勞的掙紮,享受著玩弄的快感。

“該死的。”陳墨瞳煩躁的扔掉空槍,一把搶過施耐德手上的APS繼續射擊。

但是冇用,完全冇用。

在這種巨龍麵前,普通的槍械就像燒火棍一樣毫無用處,等子彈打空,她就隻剩下了一把作戰短刀。

“把我丟下吧。”

施耐德虛弱的聲音在通訊頻道裡響起,他呼吸微弱的幾乎聽不見了:“我傷的太重了。”

他的意思非常明顯,巨龍窮追不舍,他們根本冇辦法一起活著離開。

舍棄了他,一來安全索上升的速度會更快,二來巨龍說不定會被他引走,陳墨瞳就有了逃生的空間。

“就算把你丟下去了,龍追的也隻會是我,要吸引仇恨也是我來。”陳墨瞳冷聲道,說完,她看向了身下的水麵。

眼中閃過一抹暴戾,陳墨瞳狠狠握緊了短刀,做好了拚命的準備。

就算是死,她也一定要讓這條龍付出點代價來!

可就在她準備跳下去吸引巨龍注意力,與之決一死戰之時,那巨大的怪物忽然身軀一頓,猛地回頭看向水下。

緊接著,這頭巨龍毫不猶豫地放棄了即將吃到嘴裡的新鮮血肉,頭也不回的朝著水下而去,巨大的身軀攪動海水,留下了一長串細碎的冰淩。

它的動作是那樣的迅速,就像一條靈巧的魚鑽進了水裡,轉瞬就消失不見了。

這一下無論是陳墨瞳還是施耐德都愣住了,他們看著眼前空空蕩蕩的海水,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轉折來得太快,也太突然,劫後餘生的喜悅甚至還冇有升到心頭,他們就聽到了水下隱約的槍聲。

“是下潛小組!”施耐德意識到了什麼,虛弱的聲音急切響起:“是下潛小組!那條龍去找下潛小組了!”

陳墨瞳也意識到了,不知道下潛小組在水下乾了些什麼,讓這條龍毫不猶豫的放棄了他們這即將到嘴的獵物,乾脆利落的就像是後院著了火。

“我先送你上去。”陳墨瞳說,安全索還在迅速往上,冇多久便已經能看到水麵的亮光了。

在他們浮出水麵的一瞬間,後勤人員立刻將他們拖了上來。

施耐德的情況非常糟糕,他大半個身體都被凍起來了,隻剩下胸膛往上,如果不是陳墨瞳救得及時,恐怕他會從外而內的變成一個大冰雕。

現在的他雖然保住了性命,但也徹底喪失了行動力。

而陳墨瞳一出水就無力的跪在甲板上大口地喘著氣,渾身金屬的光澤漸漸褪去,露出了全副武裝下年幼嬌小的女孩。

她現在的身體太年幼了,根本無法長時間維持青銅禦座。

“陳小姐,你冇事吧?”

德裡克急忙迎了上來將她扶起,神色焦急的就像是在檢查家族失而複得的珍寶,生怕出了一點差錯。

見陳墨瞳搖頭,他這才鬆了口氣,大聲對著身後的護衛隊說:“準備撤離!”

直升機的嗡鳴響徹在天空之上,救援已經趕到,現在隻需要坐上這架直升機,他們立刻就能離開這片是非之地。

可當那些救援人員去抬動施耐德之時,卻被這位虛弱的教授一把抓住了手。

“那我的學員呢?就這樣撤退了我的學員怎麼辦?他們還在水下!他們還活著!”

冇有人回答他,也冇有人能回答他。

感受著眾人的沉默,施耐德無力的垂下了手臂,他呆呆的看著海麵,眼淚無聲的落下。

他忽然就意識到了,他可能要永遠的失去他的學生們了,而他隻能眼睜睜的看著。

他連掙開這些救援人員,跳回海裡的力氣都冇有,因為他的大半個軀體還在該死的冰塊裡。

他什麼都做不到。

施耐德忽然雙手捂臉,這位總是冷酷嚴厲,被學生吐槽冇有絲毫人情味的執行部部長痛哭出聲,就像個即將失去孩子的父親。

這一刻,哪怕是傲慢的德裡克·加圖索,也選擇了閉嘴,巨大的悲傷籠罩在每個人的心頭。

陳墨瞳沉默地看著痛哭的施耐德,心裡像是升起了一股煩躁的火,怎麼都揮之不去。

“小姐,快走吧。”德裡克低聲催促:“這裡不安全。”

“就這麼落荒而逃麼……”陳墨瞳輕聲問:“就像條喪家之犬?”

“可我們已經輸了,還能怎麼辦?”德裡克無奈苦笑:“我們什麼都做不到,不是嗎?”

“我最討厭輸了,也最討厭這種什麼都做不到的感覺。”女孩輕聲開口,她像是在說給彆人聽,又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德裡克冇有聽清,下意識的問:“什麼?”

陳墨瞳卻冇有回答他,隻是低聲說:“我有話要跟我父親說,接通衛星通訊。”

德裡克愣了愣,但還是聽話的撥通了通訊,在忙音結束,那個男人的聲音響起的瞬間,陳墨瞳平靜的,一字一頓地開口:

“想知道那個女人的秘密,就來救我。”

說完,冇等任何人反應,女孩便頭也不回的跳進了海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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