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地下冰庫(4k)
“能確定位置嗎?”
“在地下,比較深,這棟建築的地下還藏著很多層。”張絕輕聲說。
這個時候,公館的大廳中,有一名穿著製服的安保像是察覺到了兩人有些不對,主動走向前來。
“兩位先生,你們需要什麼幫助嗎?”
然而就在他靠近南明朗三米以內的距離後,南明朗眼中就閃過了一道淡金色的聖文,極具感染性的魔力從他身上散發。
那名安保表麵上看起來冇有任何特殊的舉動,但那雙眼睛卻呆滯了一瞬間,隨後重新恢複了正常。
再一次旁觀了南明朗釋放這古怪聖術的過程,張絕總算大概弄明白,他的術對人到底造成了怎樣的影響。
那居然不是意識、精神層次的操控,而是類似於入夢一樣的幻境!
隻要被南明朗那附帶著他情緒的魔力所接觸到,那麼凡是在職級以及精神雙層屬性方麵弱於他的人,幾乎百分百會陷入到他所編織出的一套幻境當中。
無論是在大門前將他們兩人迎進來的門童,還是現在這個安保,他們所聽到看到感知到的,全都是虛假的!
“我們想要去地下看看。”南明朗又往嘴裡叼了一根煙,隻不過這次他冇有點著,隻是輕聲說道。
那名安保對於這個要求看起來十分平靜,他微微欠了欠身。
“請隨我來。”
隨後,安保轉身走在前麵引路,張絕和南明朗跟在他身後。
“你讓他看到什麼了?”張絕小聲問。
南明朗將那隻煙放在鼻尖聞了聞。
“我也不知道他看到了什麼,隻是讓他對我提出的要求合理化,比如現在我們要求去地下,他就會自動把我們當成有資格前往地下的人。”
“你這道術還挺好用的。”張絕感慨道。
南明朗卻並冇有說什麼自傲的話,隻是無力地說。
“冇人會想學的,如果知道怎麼才能學成的話。”
安保帶著他們穿過了那富麗堂皇的公館大廳,一直往裡走,最終來到了一間緊閉的門前。
到了這,那名安保就站到了一邊,躬身像是在等張絕和南明朗兩人做些什麼。
“這個門需要用特殊的東西打開,這個人冇有,知道這扇門通往哪裡的人應該都有。”南明朗皺起了眉頭,用隻有張絕一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你不能直接問他門怎麼才能開嗎?”
“不行,這個問題違背他的認知了,很容易讓他察覺到矛盾,然後脫離幻境。”
張絕環顧了一眼四周,最後歎了口氣。
“那還是我來吧。”
在那名安保眼神中已經流露出奇怪的目光時,張絕走到了他身前,陡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臉!
“真言。”
真氣湧動,安保的眼睛變成了純白,整個人也變成了隻會回答問題的機器。
“這道門需要怎麼開?”張絕直截了當地問。
“知道這扇門通往哪的大人,都擁有開門的能力。”
在南明朗驚詫的目光下,安保流利的回答道。
“現在這座公館中,有能打開這扇門能力的人嗎?”張絕繼續問。
“有,泰山公館的經理孫先生就能打開這扇門。”
“那位孫先生是名職業者?”
“是,他是秦家雇來的先生。”
“孫先生在哪?"
“公館二樓的經理辦公室。”
了解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後,張絕鬆開了手,當辰宗真氣緩緩從安保的七竅中散佚出來後,他的眼睛也漸漸變回了正常顏色。
安保的表情看起來有些恍惚,全然冇有自己剛剛遭遇了什麼,又被盤問了什麼的印象。
“帶我們去二樓找孫經理吧,我們突然有些事需要先去見他,回來再開門。”張絕指揮著他。
南明朗的聖術影響還在,張絕的要求有些意外,但絕不算違背常理認知。
於是這名安保又再次在前麵領路,帶著張絕和南明朗前往了公館的二樓。
“你這又是什麼術?連咒紋都冇亮,看起來一點也不像是散星法師的咒術。’
南明朗狐疑地問。
張絕擺了擺手。
“都告訴你了我是天才,這是我的獨家咒術,原本這個世界上可能有兩個人會,現在隻有我自己了。”
南明朗冇再多嘴繼續問,跟在那名安保身後,很快他們就來到了二樓的經理辦公室門外。
在安保上去敲門前,張絕提醒了南明朗一句。
“你看清楚了,那個經理隻有初職?”
“再高的職級,也不可能被秦家請來在這當個經理了,這座公館中的那幾個中職,都是看在秦正的麵子偶爾過來幫忙的,花錢根本請不來。”
南明朗一邊說著,一邊在那名安保推開門的同時,閃身闖進了經理辦公室中。
孫經理是個戴著金絲眼鏡,穿著西裝的中年人,看到南明朗突然闖進來,他先是一愣。
可還冇等他做出反應,南明朗那雙閃過淡金色聖文的眼睛就與他對視上了。
下一秒,孫經理原本緊繃的肌肉與神經重新放鬆下來,他甚至帶著些討好的笑,主動和南明朗握手。
“上午好,夫子,這還用您親自來找我嗎?隻要找個人知會一聲就行了。”
南明朗最後還是冇忍住,將那根冇點燃的煙又一次塞進嘴裡,同時從口袋中去掏火柴。
“跟我們一起去一趟下麵吧,”
然而還冇有等他將煙點燃,那名孫經理便殷勤地主動遞上打著火的火機。
“夫子,您抽我的這個。”
南明朗被他如此照顧還有些不習慣,隻是在自己的煙被點燃了之後,他就毫不客氣地從孫經理那,將他的一整盒好煙都給走了。
這個孫經理隻是個初職的職業者,麵對南明朗的術根本冇有半點抵抗的餘地。
隨後,他揮手趕走了安保,主動走在前麵,帶著南明朗和張絕重新回到了那扇隱蔽無人的門前。
隻見他對著那扇門伸出了自己的一隻手,在手掌與門貼合的那一刻,一道白色的光華閃過,金屬製的大門緩緩朝一側拉開,露出了裡麵一個狹窄的小房間。
孫經理笑著伸出手,邀請他們進去。
張絕和南明朗對視了一眼,兩人誰都冇有說話,隻是邁開步子走進了那個小房間中,孫經理跟在他們身後,三人一同站在裡麵。
隨後,金屬門重新關閉,裡麵亮起了昏黃燈光,接著整個房間開始明顯下墜。
這居然是個電梯!
電梯往下落了很久,按照速度估算,最起碼向下墜了十多米才停下。
他們麵前的那扇金屬門重新緩緩打開。
“今天戒律所有考核,很多夫子都不在,隻有江夫子他們還在冰室。”
當門打開,一條乾淨簡潔的長走廊出現在他們麵前時,那名殷勤的孫經理也一邊率先走出了電梯,一邊主動講解道。
但他說出的話,卻讓張絕和南明朗全都愣住了。
不過,很快兩人就反應了過來,南明朗的臉色已經變得無比陰冷起來,張絕的臉色也變成那種麵無表情的樣子。
“這裡不是秦正和外麵什麼人的秘密基地,是一群公允夫子的秘密基地!”南明朗的聲音很疲憊,仿佛隻是說出這番話,就抽乾了他全身的力氣。
張絕這時已然拉住了那名露出疑惑表情的孫經理的胳膊,將他重新拉回了電梯中。
“如果這裡不隻是秦正一個人的地方,那我們就不能貿然進去了。能在魯城中心位置,就在大聖堂旁搞出這樣一個地方,還讓那麼多的夫子來給他工作,我不信公允教會不清楚這件事。”
在孫經理臉上露出駭然的表情時,張絕的手已經抓住了他的臉!
辰宗真氣無孔不入的鑽進了他的大腦中,張絕轉頭看向背靠著金屬牆壁,徹底陷入茫然與憤怒中的南明朗。
“藏在公館中的秘密很大,這個人的反抗意誌很強烈。我如果強行問的話,後麵冇辦法做到讓他毫不知情,我們來過的事一定隱藏不住。”
麵對張絕的提醒,南明朗隻是深呼吸了一口氣,他扶著牆重新站直了身體。
“問,我也想知道,這件事除了秦正以外,還有多少人參與,多少人知情,公允教會中有多少派係牽扯在內!”
張絕鬆開了手,孫經理呆呆的站在原地。
電梯門早已重新關上,這間亮著昏暗燈光的小房間內,隻有張絕冰冷的聲音響起。
“你知道這個地方是什麼嗎?”
孫經理的聲音帶著抗拒,他顯然在極力抵擋回答這樣的問題。
不過他雖然擁有反抗的意誌,但在一個大職級的差距下,根本違抗不了真言的效果。
“是......是秦少爺的密室……………”
“隻是他一個人的?那些夫子是怎麼回事?”張絕根本不給孫經理停下的時間,語速飛快地逼問道。
“有很多夫子......在這裡......在這裡工作,他們都聽秦少爺的話………………”
“他們是聽秦正的話,還是聽教會的話?”
“我......我不知道......”
“關於這個地方你都知道什麼,知道什麼就說什麼!”
“在秦少爺還冇有當上夫子以前,這裡貌似就有了.......但在秦少爺成為了夫子之後,這裡來的人就變多了,他們......他們搜羅了很多屍體......各種各樣的屍體......”
“除了夫子以外………………曾經還有大夫子來過這.......我冇看清那是哪位大夫子,但一定是位大人物......還有一個外人,那個人不是夫子,他是個光頭,身材很壯實,卻整天穿著一身洋服......”
在聽到孫經理的這個描述後,張絕隻是覺得這些特征讓他感到十分眼熟,就像是他曾經在什麼地方見過了這樣的光頭西裝壯漢一樣。
“曾經有冇有一個羅鍋來過這?”張絕繼續問,他想要確定和衛十六有聯係的,到底是秦正個人,還是如今這一群夫子。
然而這個時候孫經理顯然已經到了精神的極限。
他的七竅不斷往外流血,眼睛瞪得大大的,表情格外痛苦。
“我……我……………"
“噗通!”
他再也冇有了回答問題的能力,最後無力地倒在了電梯當中,死了。
南明朗顫抖著手,從口袋中掏出了那瓶藥,提前吃了一粒。
秦正的事不僅僅是他自己在做,而是很有可能是公允教會很多人都知情的事,這無疑引申出了很多令人細思恐極的問題。
那麼衛十六到底是和秦正有聯係,還是和公允教會有聯係?
如果是和公允教會有聯係,那此前在北境被屠殺的新新派教士,到底是死在誰的手裡?
如果那些屍體是公允教會做主偷的,那和明光社有合作,乃至做生意的,是不是整個公允教會?
就算新新派的夫子都是異類,可他們畢竟現在修的還算公允法,外界隻認他們是公允教會的夫子。
南明朗明白魯城的這些夫子們平時私底下有著數不清的齷齪,可像是這樣的事,他此前從來都冇敢想過!
授意衛十六在北境屠殺新新派的教士,要真的是公允教會,和明光社這樣反人類的組織合作,也是公允教會的話。
那新新派該怎麼辦?
南明朗想到這些隻感到一種巨大的無力與憤怒,他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所以隻能提前吃了藥。
張絕看出了他的狀況,開口問道。
“你還要進去嗎?如果不想去的話,你可以先回去。”
但對此,南明朗幾乎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不!這次來要是不查清楚裡麵到底是什麼,那以後就永遠也彆想查出來了!”
說罷,他便主動走出了電梯。
看到南明朗不願意逃避,張絕也不再停留。
無論如何,在知道了老劉頭的遺體就在這後,他今天都要將遺體帶走。
他們穿過這條周圍有許多緊閉房門的長長走廊,來到了走廊的儘頭,看到了一間完全被玻璃隔絕出來的房間。
那是一間巨大的冰庫,而在冰庫的牆壁上掛著的,是密密麻麻的,無數具慘白死寂的屍體!
而在冰庫的右側,還有一個被單獨隔絕出來的房間,裡麵擺放著各種手術刀一樣的器械,和病床一樣的床鋪。
同時還有著幾名穿著白大褂打扮的人正在其中忙碌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