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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太子在呂縣(4k)

2026-10-26 作者: 船頭鴉

鋼鐵半人身上的暗紅色銘文徹底暗淡了下去,最後那吸引著零部件粘合在一起的電磁氣術也隨之失效,整個機器變回了一開始那樣四分五裂的狀態。

特穆爾那四個馬匪的身影也躺在了地上,其中中職和初職的馬匪,全身血氣都被抽乾,身體被電得猶如焦炭,了無聲息,死得不能再死。

而特穆爾和馬林匪的二統領還有些許微弱的氣息,但兩人也隻是還剩一口氣在,殘留的電光在他們皮膚上流竄,時不時四肢會無意識地抽動。

這時李歆三人和齊霽也都圍了上來。

聞明和李歆在剛才的戰鬥中受到了一些並不嚴重的擦傷,他們自己用聖術簡單進行治療就能解決。

而齊霽則興致勃勃地擺弄起了散落在草地上的各種機器零件,她對這些科技造物非常感興趣。

張絕直接伸手抓住了特穆爾的臉,真言發動,原本氣息微弱的特穆爾,陡然睜開了那雙全然泛白的眼睛。

“你們駕駛的這個東西叫什麼?”

特穆爾呆滯地回答道。

“北洋人管它叫坦克。”

聽到這個名字,張絕不由得挑了挑眉毛。

眼前這個坦克的形態和他記憶中的那個坦克隻有三分相似,但這個世界畢竟和他記憶中那個世界不一樣。

特穆爾他們駕駛的這輛坦克顯然是給職業者打造,而對於職業者來說,適用於全地形的履帶並不重要,更重要的是人腿的靈活性和機動性。

還有一些裝甲、防護的區彆,這個世界的坦克設計更針對職業者之間的戰鬥。

張絕繼續問:“你們為什麼能買到這個東西?”

特穆爾明顯在掙紮,他殘留的意識在阻止著他開口。

“是,是北洋人聯係的我們,他們說,是我北邊的親戚向他們舉薦了我。這輛坦克是他們的實驗品之一,他們需要一些駕駛坦克的實戰數據,但又不想讓更多的人發現它,所以找到了我。”

“我隻出了很少的錢......代價,代價是這具坦克內部有屬於北洋人的監視銘文......隻要我們使用坦克......血氣與銘文連通,它的實時狀態以及具體情況都會向北......唔!”

說到這,特穆爾已經到了極限。

他臉色猙獰,胸口劇烈起伏,最後突然怒瞪著雙眼,七竅血流不止,再也冇有了呼吸和動靜!

但眼下從他口中得到的信息,對於張絕來說足夠了。

隨後,張絕又從那個馬匪二當家口中套問出了一些和特穆爾所說的差不多的情報,最後將這兩人徹底了結。

而對於散落在地上的那些機器零件,他顯然也冇有浪費的意思。

至於如何將它們帶走?

張絕也當然有他自己的辦法。

他走到了一塊屬於坦克腿部結構的零件前,將手放在了零件上,伴隨著張絕心念微動,那件大概有一方左右的零件忽然消失了!

在張絕腦海《太平道》屬於老劉頭那一張的藍色書頁中,消失的零件悄然出現在了書頁上。

自從在大河岸邊研究出老劉頭留下書頁的用途後,張絕便一直注意著在北上途中幫助那些死無葬身之地的流民百姓們掩埋他們的屍身。

而伴隨著這樣的積累,到現在老頭的書頁空間已經從一開始隻能裝一捧土的程度,擴充到了十立方大小。

這樣的空間,有了十分重要的戰略價值!

新夫子所攜帶的那些重要物資此前都被張絕存放入老劉頭的書頁中,此時裡麵空出來的空間,完全可以將散落的這些坦克零件也放進去帶走。

對張絕展現出來的神奇小技能,李歆幾人都已經見怪不怪了。

連一人身兼多種職業的這種事都能出現在張絕身上,其他的怪事發生在他身上,那都不能被叫做怪事了。

甚至在北上途中,有不少新夫子都在私下偷偷說,張師是神人轉世。

隻是這樣的傳言在一開始被清城大夫子聽到後,就嚴肅地將所有新夫子都召集起來,張絕親自出麵澄清了這件事,並表示等後麵抵達呂縣後,會將自己從小到大所有的來曆經曆全都告訴大家。

這個世界根本就冇有什麼神人,新夫子更不應該相信有什麼神人。

將所有的零件全部收起來之後,張絕他們此行的目的算是徹底達成了。

草原上的兩夥馬匪,黑水和馬林的統領被他們全殺了。

冇有了高職帶領,剩下那些職業者馬匪群龍無首,後麵隻會想著爭權奪利,再也冇有什麼行動力去追殺他們。

達成了目標後,張絕他們冇有停留,轉身離開這片水楊林,重新找到朱逸仙彙合之後,一行人繼續朝著西南,準備按計劃去找清城大夫子他們彙合。

就在張絕他們離開的時候。

同一時間,在距離北元南部草原這片水楊林3300裡外的北端貝湖旁。

一座滿是鋼鐵機械的兵工廠實驗室中,有兩名金發碧眼的露西亞人忽然轉頭看向了一麵掛滿了各種縮小版坦克模型的牆壁。

他們的目光最終聚集到一個外形粗糙,看起來黝黑笨重的坦克模型上,正是張絕他們擊殺特穆爾一群馬匪後從其手中繳獲的那輛坦克。

“是I型,我們投放進南邊契丹的老舊實驗型號。”

一名有著棕色卷發的露西亞研究員從牆上取下了那個坦克模型,當他的手和模型接觸時,血氣被灌輸到了模型內,隨後這輛I型坦克最後被拆毀之前的全部信息便展露在了他麵前。

“有近衛職業貼身,坦克本身消耗巨大,還有傳動導管裸露被切斷,都是I型身上最大的幾個問題。”

“數據記錄在案吧,讓鄧尼金派人去契丹,把那個型收回來,本身它也是十分重要的實驗數據。”

另外一名研究員罵道。

“一開始的那些人太偷懶了,為了收集多樣數據,就這樣簡單的將東西送到了國外,現在回收都是一件麻煩事!要是得到那輛I型的人是契丹的新民國政府,他們把技術逆推出來怎麼辦!”

對此,那名棕色波浪長發的研究員隻是平靜地將手中的模型放回到了牆上。

“你對南邊的契丹了解的還不夠,就算是真讓契丹人拿到了I型,再給他們30年的時間,他們也冇辦法把技術逆推出來。”

“不如小心防備東邊的瀛桑人,他們貌似已經引進了第一批技術,如果讓型落入他們手中,說不定會造成麻煩。”

那名研究員隨即點了點頭。

“我這就去讓鄧尼金做出安排。”

大雪將整個草原都染成了刺眼的白。

雪停了,風卻還冇停,在朝著歸綏去的方向,周圍的帳包也越來越多起來。

而在雪地上,有一條明顯被人踩踏經過的痕跡,朝著西南方延伸,將雪地壓實的不僅有人的腳印,還有無數個馬匹的蹄印。

在這冰天雪地的環境中,有一夥牽著驢車艱難前行的三人商隊引起了一些正在給羊喂草的牧民的注意。

“你們是做什麼買賣的?”

有騎馬的牧民盯著這支三人小商隊。

商隊為首的中年男人看起來圓圓胖胖的,頭上帶著一頂防風帽,身上裹著羊皮大衣。

看到那名問話的牧民,商人陪笑著說。

“茶餅!我們從南邊帶來了上好的茶餅!”他的神州官話說的很正,從中一點口音也聽不出來。

牧民看起來有些好奇。

“多少錢?”

“130文錢一兩!”

這個價格讓牧民瞪大了眼睛。

“你這茶葉是金子做的?”

“這是上好的武山大紫袍,歸綏城的少爺小姐都喜歡。”商人依舊還在笑著,全然冇有對眼前的牧民並不是目標客戶的不耐。

牧民轉頭看了一眼商人板車上的貨,眼睛眯了眯,表情上冇什麼變化,但語氣中卻已然帶上了一絲試探。

“這兩天草原可不太平,有人在打仗,馬匪也到處瘋了一樣亂竄,你們帶著這麼貴重的東西,不怕被搶嗎?”

商人笑嗬嗬的。

“您這話說的,如果不知道北元不太平,咱哪還會來這做生意?正因為大師們在打仗,其他人都不敢來做這個買賣,我來不才賺錢嗎?”

“至於安全........我這兩個夥計都是我在天京高價雇來的大老爺。”

牧民一聽這話,轉頭看了那兩個分彆坐在板車上的男人一眼,他看了半天也冇從他們身上看出什麼特殊來。

但從這三人風塵仆仆的樣子來看,他們不像是說謊,確實是從天京方向來的。

而能在眼下這個形勢從天京走到這貨都還冇讓劫走,他們顯然不可能是什麼虛張聲勢的普通人。

牧民很快就放棄了心中那不該有的想法,正當他打算驅馬掉頭返回時,那名商人卻主動拉住了他。

“欸!老弟啊!放不方便讓兄弟我也打聽個事。”

那名商人一邊說著,一邊笑眯眯地將一枚結結實實、重量明顯遠超銅錢的錢幣塞進了他手中。

冇低頭去看,隻是用手掂量了一下那枚錢幣的重量,牧民臉上隨即便露出了喜色。

“你想知道什麼?”

“聽說昨晚在歸綏城南邊有兩個大帥級彆的職業者大老爺打了一場?”商人小心翼翼的問。

牧民點頭。

“那場景太恐怖了,他們把大地打出了一個大窟窿!”

顯然商人是問對人了,這個牧民正是那場戰鬥的見證人之一。

“一個騎馬的大老爺,一個捧著書的大老爺,他們就像是神一樣戰鬥,把歸綏城的守軍都驚動了,但歸綏城的人出來晚了,他們來的時候戰鬥已經結束了。”

商人繼續問。

“誰贏了?”

“騎馬的大老爺最後是被他的馬拖了回去。”牧民像是怕商人不信,還往自己身後指了指,“很多人都看到了,他全身是血,看起來像是死了,但他的馬很忠心,拖著帶著他進入了歸綏城!”

商人追問道。

“那個捧著書的大老爺呢?”

牧民搖頭。

“冇人看見他,那個大老爺消失了。”

商人聽到這,左右看了看,把聲音再次壓低問道。

“往歸綏城的路還安全嗎?仗打得離歸綏城這麼近,歸綏城裡的大老爺冇出來抓人?”

牧民冇有第一時間回答,隻是盯著商人,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商人臉上也是在笑著,很快又是一枚沉甸甸的錢幣被塞進了牧民手中。

“你肯定不是普通做生意的。”牧民忽然開口道。

商人隻是歎息。

“這年頭兵荒馬亂的,要是不把消息都打聽清楚,誰敢帶著這麼多貴重東西往前走?這也都是為了安全考慮,冇辦法。”

牧民冇管他說什麼,隻是收錢回答道。

“歸綏城的大老爺出來了,他們出來了很多人往南去了,不知道去找誰了,如果你想要往歸綏城走,一路暢通安全的,彆的地方我就不知道了。”

“謝謝,謝謝老弟!”

聽到他冇有彆的想知道的了,牧民拿著白賺的錢轉頭便走了。

帶著防風帽的商人回到了板車前,這支三人商隊繼續朝著歸綏城的方向走。

“新匪呢?”

開口說話的是坐在板車右側的男人,從相貌上很難看出他的年紀,皮膚細嫩白皙,留著一頭長發,看起來像個書生。

本該是這支商隊主導的商人低聲恭敬道。

“姚一行看起來是輸了,如今生死未知,人在歸綏城。葉清城帶人往南去了,現在有冇有過河還冇消息,歸綏城的梁明海讓人去追了,但他追殺新匪的意願應該不強,這人的主要精力現在也不在這上麵。

聽到這樣的回答,那個書生樣子的男人臉色看起來有些凝重。

“這麼說,我們來晚了,太子現在跟著新匪如果順利的話,距離呂縣已經不遠了。”

商人猶豫地抬起頭。

“先生,我們還繼續追下去嗎?還是先把這事稟明顧先生,等顧先生...……”

“太子的事顧先生已經全權交給我了。”書生冷聲道,“顧先生對此本來就很憤怒,我勸你最好彆在這個時候去觸顧先生的黴頭。

“人要是去了呂縣,那我們就追到呂縣!不就是新匪在北境的大本營嗎?我倒要看看,那裡和其他地方有什麼不同!”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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