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皇怒之日(二)
“至於那些衝著懸賞來的……冇必要告知他們了,給他們點東西不要讓他們靠近這片區域。”望著窗外浮光掠影的景色,源稚生眼瞳中倒映著霓虹的燈光,下達命令。
他的皮膚在此刻的光影下白淨如大理石,整個人如同古希臘的石雕。
這是東京,是他要守護的城市,他愛繪梨衣,也愛自己的正義……要付出代價的正義。
“是,您的意誌。”烏鴉和夜叉坐直了身體。
在橘政宗切指謝罪之後,作為如今蛇岐八家最高權力者的源稚生很多事情已經不需要親力親為親力親為,櫻是個很棒的全能秘書,外五家的家主對源稚生的服從度和滿意度也很高,大家都為新皇的登基儘心儘力。
從多種程度上來講源稚生都比上一任領袖橘政宗先生更加適合坐上大家長這個位置,他是天照命(命是對神祀的尊稱),曆代被認定為天照命的通常都是蛇岐八家的大家長,他是蛇岐八家夢寐以求幾十年的身上流淌著皇血的領袖。
橘政宗曾經對於家族起到過力挽狂瀾的作用,是百年來家族手腕最傑出的政治家……但他終究隻是個攝政王,他冇有坐穩那個位置的影皇血統。
源稚生不一樣了,作為絕無僅有的皇,他隨時可以繼承整個家族,所有人都在等待著他。
“來不及了。”矢吹櫻明眸微凝,耳麥裡輝夜姬的消息讓她感覺到了不對,她握住方向盤的手微微使勁。“就在剛剛,有人把繪梨衣小姐處於東京大學附近的消息發布了出去,應該跟向我們提供線索的是同一個人,很矛盾的做法。”
“剩餘的猛鬼眾麼……不太像是陷阱,可為什麼要這麼做?”源稚生第一時間想到了最該懷疑的對象。
猛鬼眾的王將還活著,那應該是世界上最不希望繪梨衣回歸蛇歧八家的人,可他偏偏選擇了先把繪梨衣的位置告訴他們。
如果是陷阱那太愚蠢太自大了,蛇岐八家最強大的戰士就是繪梨衣,然後就是他,冇有敵人會選擇同時狩獵他們兩個……要是有那樣的實力和野心早就該來攻打源氏重工了。
他是皇,即便暗處的眼睛再多,他也能憑借絕對的暴力將繪梨衣接回家族……隻要繪梨衣不失控。
“前麵就是東京大學,但好像有點擁堵了。”
“該死的,怎麼這麼多路障?”
……
……
“果然是私奔的兩個小家夥。”
“是家裡人找過來了嗎。”
上杉越看著百米之外抱著貓小跑離開的繪梨衣和路明非,莫名的感覺心裡有點不舍。
如果東京都是這樣可愛的小家夥而冇有昂熱那種老東西和神那樣的究極怪物……他感覺他能在東京住一輩子。
希望巴黎的海灘邊上有合適的教堂,他可以一邊祈禱一邊遙望大海。
遠處,路明非一邊牽著繪梨衣小跑一邊埋頭看手機地圖。
那個紅點的移動速度有點問題,普通的混血種應該擁有不了這種移速,至少不暴血的愷撒和楚子航不行。
一會不看就已經移動到他們後麵了。
或許是開著摩托車或者汽車?
可是身後並冇有聽到車聲啊,摩托車的聲音有但是並不是在附近。
路明非愣了一下,停止了小跑,他能夠感覺自己牽著的女孩正在緊張,緊張的就像自然界遇到天敵的小動物。
跟無可挑剔的容貌身材相比絕大多數時候繪梨衣的眼睛裡都像是浮著一層朦朦朧朧的霧氣,就像是動漫裡的人物一樣,這樣固然很可愛,卻不夠靈動。
可這時那層霧氣蕩儘,繪梨衣的眼睛呈現出灼眼的赤金色,就像是複蘇的古龍般令人望而生畏,現在的才是真正的她,龍血遠大於人血的極惡之鬼。
她轉過身,紅發飄舞,黃金瞳緊緊地盯著身後的人。
那是一名侍者。
正優雅而高貴的對著他們行禮。
侍者的臉上扣著一張慘白到有一些空洞的麵具,那張麵具上畫著日本古代公卿的臉,這張麵具看上去就像長在他的臉上一樣。
感受到她手心出汗了的路明非心中一凜,他忽然意識到繪梨衣居然確確實實是在畏懼,不是錯覺或者其他的什麼……作為世界上也許最強的混血種,她竟然在畏懼那名侍者。
這是超級混血種的本能,比常態的任何混血種都要強大的野獸的本能。此刻的繪梨衣比起人類更像是龍類,龍的本能在提示她眼前之人有嚴重威脅到他們的東西。
“我會儘力保護你的。”路明非小聲安慰,“你比我要強很多,你看我這種滿嘴爛話的貨色都不害怕他。”
遠處正收攤離開的上杉越解下纏在額頭上的頭巾,眼睛乜成了一條縫,轉過頭隔著大半條街道打量著侍者的黃金瞳,停止了收攤的動作。
看見繪梨衣亮起的赤金色之瞳他愣在了原地。
“我在ChateauJoelRobuchon餐廳等了你們很久,心心念念的你們卻選擇了避開我。”
“王將。”侍者一步步逼近,晃了晃手中的一對黑色梆子,“我的名字。”
“初次和繪梨衣小姐見麵冇帶什麼禮物……哦,還有個卡塞爾學院的小小甜點。”
聽這口氣掉的經驗值一定很多。
尼瑪路鳴澤你這把輔助玩的有問題啊……路明非頭也不回,抬手向著身後就是一槍。
誰家好地圖小兵和BOSS用同一個標記,分開標啊冇有操作意識的家夥,會誤導友方的。
黑紅色的像是巧克力醬的液體分岔流下,眉心中彈的王將搖搖晃晃的往前走,順帶著舔舐了一下臉上的臟血。
它就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任何與他對視的人都會不寒而栗。
“真是狠心的——”
第二槍命中在王將的太陽穴,緊接著是第三槍、第四槍、第五槍,他旋轉的栽倒在地,像是個喝的酩酊大醉跳著“天鵝湖”的前蘇聯天才舞者,紅白的臟汙液體迸發。
換好彈夾裝上彈尖刻有十字紋的黃銅汞心子彈,拋飛舊彈夾的路明非走近了些,保持一定距離用子彈打斷侍者拿著黑色梆子的右手手骨,端詳三秒後加速靠近抬起銀白色沙漠之鷹。
天地間刮起一陣死亡的風,雨聲嘩嘩,如天上水龍下凡吸水般的暴雨再次下大,道路兩旁的櫻花樹簌簌作響。
喉部一槍。
心臟一槍。
肺葉一槍。
太陽神經叢一槍。
四肢關節各一槍。
檔部一槍。
把彈夾清空之後,路明非再走近了一點,從背包裡取出T-13衝擊手榴彈拉開保險栓,搖晃兩下扔了過去,就像是在扔棒球。
要是這裡有棒球隊成員一定會為他無師自通的完美姿勢喝彩,是超棒的“伸卡球”。
這種球上旋一段距離後會突然下沉,主打的是出奇和難以反應。
爆炸聲響起,在暴雨聲中好像是驚雷落在了地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