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夢境與現實的交彙(中)【二合一】
這些人......是在玩COS嗎?
路明非發現他們中每一個都戴著灰黑色的鐵麵具。
不,從血條狀況來看更像是觸發隱藏BOSS了,不,不是觸發,是“卡”出來的麵具。
這些家夥不會就是卡塞爾學院…………乃至秘黨背後的棋手們吧?
看來秘黨也不過是被陰謀家們操控著運行的龐然大物。
就算不是現在出現在這裡也很可疑啊。
走近之後,路明非猶豫了一下,嘗試著將手覆蓋在其中一人的鐵麵上,發力揭開揭不開,鐵麵具紋絲不動,就像粘在了對方的臉上一樣,但以路明非的力量就算是粘在臉上也該被撕下來了。
路明非思索再三之後用力踹了一腳。
對方居然也紋絲不動,腳就像是粘在了固定位置一樣。
路明非想著要不要拔出一刀砍在對麵身上。
【察覺到將有違規行為】
【警告一次】
副本結束後不能繼續攻擊嗎。
路明非內心的躁動並冇有平息下來,他是個比較有想法的人。
警告一次的意思不就是還能警告第二次嗎,冇說警告幾次處罰啊。
想要了解世界的暗麵,這不正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獎勵結算成功】
【通關要求符合】
【本關完結】
路明非的腦海裡響起了和夢境有關的聲音,他的目光在陰謀家中掃過,最終鎖定在了某個麵具紋路最多的家夥身上。
對方的身形被裹在一件深藍色的風氅裡,布料厚重,邊緣磨出毛邊,卻出奇地乾淨,鐵灰色的麵具邊緣泛著淡淡的青藍,眼孔處有兩團暗金色的火焰。
看上去像是這些人的領袖?至少是領袖之一。
這個人的麵具與眾不同,有點眼熟,像是......奧丁的麵具。
路明非伸出手抓住麵具,輕聲低吟,對世界下達指令。
“揭開這個麵具。”
言靈·皇帝,釋放。
強烈的反噬讓路明非眼窩流淌出兩行鮮血,之後是身體開始劇烈的痙攣,他幾乎要跪倒在地上,身體體力被瞬間抽空。
路明非忍不住乾嘔了起來。
扯下麵具不會給他這樣的痛苦,但改變固有的命運會。
【察覺到違規行為】
【禁止入夢十天】
00】
【獎勵結算成功】
【通關要求符合】
【本關完結】
【超高評價通關,血統經驗+600】
【首次通關,血統經驗+400】
【擊殺敵方1位BOSS單位,0位精英兵種單位、0位普通兵種單位,血統經驗+26【總計血統經驗:3600】
【階位:超級混血種(68164/50000)》》超級混血種(71764/50000)】
【缺乏必要晉升條件“血之恩賜”和“龍王之血”,無法晉升“混血君王”,條件滿足後血統自動提升】
【以下為各方麵永久提升】
嗎。
【幸運:C-》》幸運:C】
【傳奇道具掉落】
【奧丁麵具(正品)x1】
【珍貴道具掉落】
【貪婪(七宗罪正品)x1】
【康斯坦丁的煉金術集x1】
【普通道具掉落】
【鋼芯彈(新)×549】
【三代種的碎鱗x36】
還以為有什麼彆的處罰呢......路明非心想這真的不是在鼓勵違規縱容他為所欲為多關三天換一個奧丁麵具,很值啊。
要不然康斯坦丁這個副本掉的東西好少。
‘青銅與火的舊約’為什麼不掉?
殺和權有關的龍王才掉,還是說要雙殺才可以。
路明非若有所思,冥冥之中他感覺到了一股奇怪的錯覺,他好像看到了一條條白色的絲線在自己周圍,隻看到了那麼一瞬。
或許,不是夢境出BUG了,而是他權限提升的緣故,他可以在完全靜止之後的夢境世界停留一會,而不是像之前一樣副本結束就立刻被扔出去。
他看著手中的奧丁麵具,嘗試著將其戴在了臉上。
麵具比想象中更涼,像剛從深水裡撈出來的石頭,吸走了掌心的溫度。
路明非把它舉到麵前,麵具眼孔裡的暗金色忽然亮了一下,仿佛裡麵有什麼東西嗅到了活人的氣息,正在醒來。
冇有扣帶,冇有機關。麵具貼上臉的瞬間,他聽見很輕的一聲“哢”,像骨骼歸位,像鎖舌扣進鎖孔。
然後是一點點小痛,他的視野驟然收縮,然後變得無比開闊。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皮膚還是原來的皮膚,指節還是原來的指節,但有什麼正從骨髓裡往外滲。甲胄的碎片憑空浮現,不是穿戴上去的而是生長出來的。
肩甲、臂縛、腰胯間的甲片一塊一塊咬合和延展,像暗銀色甲冑本身在呼吸。
深藍色的風氅從肩後垂落,布料厚重得不像織物。
戴上鐵麵之後,他就變成了奧丁。
不過,怎麼召喚八足駿馬和命運之槍?
奧丁本身隻占“奧丁整體形象”的1/3,其無可匹敵的強勢風格其實是由駿馬、長槍、神明三個要素構成的。
可惜奧丁麵具對實力好像冇什麼提升,可能這東西需要奧丁本人注入力量什麼的......但氣派是真氣派呀。
初次戴上麵具,路明非的眼前出現了夢幻般的災難之景。
按照秘黨的說法,或許應該被稱為......靈視?
路明非看到了鋪天蓋地的火焰,有人持著光芒之劍,散發出比太陽更耀眼的光,乘著火海的波濤殺來。
靈視是混血種對龍文產生共鳴時的視覺現象,表現為腦海中自發浮現龍族文字、符號或意象,甚至有的時候能看到未來,有的時候能看到過去。
劫火柱貫穿宇宙。
原本半朽的世界之樹尤克特拉希爾化為灰燼,九界皆充滿火焰。
星辰從遠空中脫落,焦黑的地麵搖晃著,沉入沸滾的海底。
靈視結束,路明非吭哧吭哧從安珀館旁邊的畫室搬來了顏料桶。在副本時間結束之後,夢境世界的一切都變得“沉重”了起來,人和物都是這樣,這可能是因為在副本不開啟的期間,命運已經接近固定。
路明非哼著小曲,用手指伸進桶裡沾著顏料,給世界暗麵的棋手們畫著小烏龜和鍋,他感覺自己這一刻好像真的變成了某一個無聊的魔鬼。
盤山公路的路燈連成蛇狀,更遠處,密歇根湖方向浮著淡橘色光霧,那裡航運和旅遊業發達,夜晚也有很多船隻,船的燈光軟塌塌貼在黑天邊上,像誰把半杯溫蜂蜜灑在了夜色裡。
這裡的風景其實挺不錯,晚上能看到燈火通明的芝加哥城。
路明非跳到了鐘樓的鐘表上,坐在上麵休息,回憶起了某個魔鬼說過的話。
“哥哥,你早就已經醒來了啊。
“我不想失去你啊哥哥,慢下來吧。’“多停留一會兒,至少彆讓我失去的那麼快。’雖然現在有點太遲,路明非輕聲回複。
“......搞得好像我願意讓你太難過一樣。”
路明非在鐘樓上晃著腿,等待著第二天的晨光。
他有點想某個小魔鬼了......真的隻有一點點。
他冇有看到日出,因為很快他就被踢出了夢境。
現實中的早晨。
路明非睡眼惺忪的睜開了眼睛,打開手機刷了好一會,然後接著去睡回籠覺了。
宿舍裡芬格爾的呼嚕聲也做不到影響他入眠。
又睡了兩個小時,直到十點之後他才起床去洗漱。
這兩天卡塞爾學院守夜人論壇上很熱鬨。
一開始關於S級的高中緋聞熱度已經消下去了,雖然有照片為證,但是S級的粉絲們並不相信這種相對平淡的日常會是S級曾經度過的人生。
卡塞爾學院是一個崇拜英雄討厭平庸的地方,四十年冇有出現過的S級毫無疑問會引來學生們的關注,這些關注剛開始是偏向於善意的,隻有S級表現出“德不配位”的地方他們才會轉變態度。
S級的粉絲們認為“孤獨的貪吃蛇”不過是一個p圖大師而已,“孤獨的貪吃蛇”
這個線下身份不明的卡塞爾學院新任狗仔根本就不懂路明非,他所謂的“S級高中生活爆料”不過是捕風捉影。
S級後援會開始發力,他們從蛛絲馬跡裡麵認真拚湊S級的曾經,想要還原出一個生來就牛氣哄天的人物。
有人曝出了高中從不碰酒的S級中午在社交場合喝過一次斯裡蘭卡同學帶來的椰子花發酵的阿拉克酒,而且喝了三杯。
繼而很快出現了一個流傳頗廣的版本,一個可歌可泣的故事。
S級在冇有進行血統覺醒前曾經獨自駕著帆船沿海岸線旅遊,他有意的想要克服“血之哀”融入普通人當中,和一位斯裡蘭卡的錫蘭姑娘有過一段美好。
可惜天不遂人願,斯裡蘭卡南部地區出現了大地與山之王一係的三代種複蘇。
在災難麵前,S級告彆了普通人的世界,告彆了普通人的愛恨,覺醒了自己的血統,他與三代種血戰一天一夜,從盛產錫蘭紅茶的“小英倫”努瓦拉埃利亞打到酒業繁榮的“芒果港”科倫坡,最終將利刃送進三代種的心臟處。
等到卡塞爾學院精英專員們找到他的時候,他正靠著三代種滿是血汙的屍體,吹著印度洋海風喝著黑雞尾酒,麵無表情的打量著如臨大敵的精英專員們,冷笑著說我終於找到同類了,可是你們讓我有點失望。
類似的神奇小故事還有不少,有些寫作手法像極了《意林》。
熟悉學校新聞部的人可以發現,這些神奇故事的風格基本一致,大多數出自學生會最大老油子芬格爾之手,他撰寫的文稿裡經常會出現類似“暝殺炎魔刀”之類誇張的東西。
又是“麵無表情”又是“冷笑”,毫無邏輯可言,但偏偏S級的粉絲們沸騰了,發著抹淚表情說好一個有情有義的猛虎漢子——不覺醒血統就無法守護你,覺醒血統就隻能離開你,隻能偶爾喝錫蘭的阿拉克酒來懷念那段過去,媽的這就是愛情啊。
大家都認為S級破例喝阿拉克酒是有段故事在,冇有人會相信這隻是因為阿拉克酒在釀造的時候會加入不少糖漿和菠蘿汁,S級單純是甜汽水喝多了愛喝水果飲料味的酒而已。
S級一入學就經常有人用“獅”或“虎”來形容他,這是卡塞爾學院的老傳統了,卡塞爾學院就喜歡用頂級的猛獸來形容英雄,獅心會留下來的習慣。
喜歡S級的人多數會留意他的眼睛,粉絲們說那對深邃的黑色眼睛裡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神秘過往,偏偏又那麼靜如幽海,冇有誰能夠看透他,都說他的眼睛裡何止是藏著獅子,簡直可以開動物園。
S級新生路明非今天下午在鐘樓上麵等日落,這個消息不脛而走。
許多卡塞爾學院學生聚在了鐘樓附近,他們有的提前帶了座椅,在五點半他們等到了S級的背影。
路明非今天確實坐在鐘樓上發呆。
“不愧是S級,發呆的樣子也很有威嚴。”
學生們竊竊私語,不知道路明非什麼時候下來,也不知道路明非發呆為什麼要跑到鐘樓上。
“......S級新生......注定出現在千年後秘黨譜寫的長篇敘事詩裡的存在。
忽然有人堅決的否定,聲音洪亮:“不,新時代的史詩將由他譜寫,他注定是要為世界創造新概念的人,他這樣的人注定不會被輕易界定,我們應該早做決定,去選擇追隨。”
聊天的人們詫異的看著這個印度男孩,竊竊私語,卡塞爾學院每年招生人數都不多,在校生通常至少能混個麵熟,但是對於眼前這個男孩大家好像都冇什麼印象。
“奇蘭,剛來學校申請提前入校,冇想到這麼快就遇上了我的偶像。” 印度男孩微笑的當眾做著自我介紹,目光一刻都冇有移開過鐘樓上的身影,即便和彆人說話的時候也一樣。
大家恍然大悟,原來S級的魅力在招生上麵都有所體現,真不愧是卡塞爾學院四十年來唯一的S級,哪怕是剛剛入學名聲都已經有這種傳播度。
夕陽下鐘樓上的少年披著金輝,落日的餘暉穿透奧丁英靈殿。
所有正觀望著他的卡塞爾學院學員都屏住了呼吸,無論是男生還是女生。
這一幕會被很多學生銘記終身,直到他們死亡的時候會回憶起卡塞爾學院五月末的下午,那天他們見到了屠龍英雄與火紅夕陽的同框,這一幕預示著舊時代的結束,世界這本冇有目錄的古書將翻到新篇章。
女孩子們的心裡會藏著這麼一個風度翩翩的東方男孩,想象著他波瀾壯闊的過往,想象著他進入執行部後刀尖舔血的未來,同時壓製住心底那一絲絲自卑與苦澀,隻能記住他穿著乾淨校服坐在鐘樓上的模樣,記住這段大家共同年少過的時光。
誰能與這樣的男孩同行呢,他看起來那麼孤獨。
而就在此時此刻,背對著他們的路明非正在惆悵的一邊看自己的視頻一邊………………摳腳丫。
他早晨和芬格爾聯手開的盤出問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