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龍類戰爭實踐課(三)
老唐站在路明非的旁邊:“你也彆說他了,你在學校的後援會規模不小,也就是入校時間短......估計趕超楚子航和愷撒指日可待。”
頭。
老唐也在這裡,他已經跟著路明非提交了獅心會的入會申請,現在過來拜個碼會長住院,當小弟的當然要過來表個忠心。
隻是裡麵太擁擠,老唐冇有擠進去受罪的打算,過來送個花露個臉就夠了。
“當初我在高中時也是那麼受人歡迎。”老唐一陣唏噓,追憶往昔。
終究是上了年紀,他有了一點滄桑氣。
“欸,明明你這種繃著的表情是怎麼回事?噢......我提到過的那個啦啦隊長不過是我人生中的短暫過客,我的人生格言一向是灑脫......我是個浪客你知道吧。”
“對,對對,你很灑脫。”路明非點頭如搗蒜。
“其實,當初我在大一大二時也是那麼受人歡迎。”一道比老唐更“飽經滄桑”
的聲音傳來。
路明非轉過頭,是穿著病服和拖鞋的芬格爾,嘴裡還叼著Fudgsicles的混合口味棒冰。
“你活下來了?棒冰是?”路明非看著容光煥發的芬格爾。
“校長從鬱金香裡麵拿出來的,據說校長年輕時候跟霍華德·瑟斯頓學過雜耍魔術,拉投資逗貴婦開心就靠這一手......校長允許我參加明年的畢業流程,今年我實習一下把實踐學分補滿就夠了。 芬格爾舔著棒冰。
“實習?”路明非若有所思。
芬格爾的學業成績極差,多門課程不及格,GPA常年徘徊在及格線以下。
留級了這麼多年,突然就要畢業了......真是,好巧啊。
芬格爾眉飛色舞,暢想美好未來:“實習我想去古巴,那裡是我的理想,那裡到處是屁股上能頂高腳杯的姑娘,但是校長說目前是就東京有人員缺口,我們師兄弟要相依為命了。”
勾起。
“到了東京師弟一定要保護好我。”
“啊,一定,一定,如果出現意外,師弟我會救你於水火之中的。”路明非嘴角也在東京啊,真是太巧了。
突然就不繼續留級了,突然就要去東京實習了。
數個小時後,卡塞爾學院圖書館地下五十米,漆黑的服務器和管線中走過一個大搖大擺的男人。
“你服用的藥物對胃腸道有刺激,疊加冰食可能加重病情。”
“知道了知道了。”
男人穿著合身的條紋病服,一手捂著現在還有點疼的脖子,一手捏著一罐“大分水嶺”啤酒。
其“大力神”雙倍IPA係列在這個月獲得澳大利亞國際啤酒獎銀牌......於是男人放棄寵幸百威啤酒,決定嘗一嘗這個科羅拉多州丹佛酒廠的精釀。
柔和的光照亮了他滿是胡茬的臉。有一束光從上方垂直打下來,光束投影出半透明的女孩,她穿著雪色的長裙,雙手彆在身後。
“知道要做到,男孩子不要忘記自己的諾言。”EVA說。
“我都說多少遍了,能不能彆用這種媽媽般的語氣?”男人捂住額頭,他是真的不太想聊這個話題。
“可我每次用這種語氣,你的心跳會加快,最快一次飆升到119次/分鐘,你本來是微表情調控的大師,但往往這個時候你的表情管理會失控。”EVA促狹地笑著,可笑容又明淨如霜雪。
望。”
她向前靠近一點,然後又後退了兩步,像隻靈活的麋鹿。
男人有點臉紅:“行行行,打住打住,算我口不應心。”
“這是你這個星期第四次來找我了,”EVA笑著說,“我很高興,真心地。”
男人仰頭看著那束光,“你高興我也高興,但願我來這裡的目的不會讓你失“你的目的.......大概你是想知道襲擊者的線索,你是被襲擊的對象,當然會想知道這個......但是這方麵我對你的幫助有限,我無法通過現有信息推測出入侵者的具體身份。
男人沉吟片刻:“他們有盜走什麼東西嗎?”
EVA說:“有,七本煉金藏書,其中六本的出書時間在十八世紀末至二十世紀初,尼古拉斯·弗拉梅爾的那本在十四世紀已有損毀,殘本由副校長更改修複。”
《玫瑰十字秘儀》,作者奧古斯都·伊希梅爾侯爵和馬耶克·沃森·溫特沃思勳爵"I·《東西方龍文煉金陣圖考》,作者沃爾夫岡·卡塞爾男爵。
·《太陽之子與坩堝》,作者尼古拉斯·弗拉梅爾。”
n"I·《汞、硫、鹽的婚禮》,作者梅涅克·卡塞爾伯爵和賈比爾·伊本·哈揚。
"“還挺好學的,不過盜走的都是有插畫的幾本......芬格爾小聲嘀咕,“文化水平不高或者看書的時候喜歡偷懶。
EVA點了點頭,隱藏在天花板的投影儀多投下了一束藍光,EVA麵前出現了清晰的放大照片,照片中兩個蒙麵大盜架著芬格爾站在電梯裡:“根據推斷,入侵者之一有 86.5%可能是次代種及以上純血龍類,頭戴麥當勞紙殼,具有瞬間偷襲擊暈你的能.......我很難將其歸為混血種,而三代種及以下做不到輕鬆擊敗你。”
男人不太滿意EVA最後的話,什麼叫“三代種及以下做不到輕鬆擊敗他”,給他一把趁手的重型煉金刀具,尋常的三代種遇到他該誰跑還不一定呢。
至於四代種、五代種,冇有龍軀的話,先去和言靈實用的執行部資深A級專員們玩明白再說。
他拋開雜念,歎了口氣:“是的,當時的我是處於開啟‘青銅禦座”的情況下,要知道在學校裡我不能百分百用出言靈,畢竟有副校長這個老酒鬼在......不過當時我不費多大力就用出來了‘言靈·青銅禦座,很奇怪。
EVA讚同:“嗯,在‘言靈·戒律的作用下你用出言靈本來是費勁的一件事,雖然你當時處於地下,在‘言靈·戒律的邊緣。”
“當初你的入學評價是'A',實際上你是貨真價實的‘S',各方麵都達標,副校長血統很強,但麵對大範圍‘戒律’你存在掙紮的可能,就是會對你的骨骼存在一定傷害.......你有按時吃鈣片嗎?”
“我要聽分析,等會兒再來這種媽媽式的鼓勵和關懷,我當時開啟骨骼承受的壓力和校外相差無幾,等等,難道說,我被.......‘豁免”了?”男人的瞳孔急速收縮,豁免他的人100%不是副校長的那個老酒鬼,那個老酒鬼要是這麼乾了事後肯定得過來打趣。
那種情況下,給他‘豁免”的人會是誰?
EVA肯定了這個令人膽寒的事實,“你的想法契合現實,言靈·戒律的靈在當時的情況下紊亂了,領域裡麵有君王級彆的存在,‘言靈·戒律無法乾擾某一部分‘域’的言靈使用,那裡是君王所站立的地方,自然是王的行宮,束縛的律法要繞道而行。
“靠!”男人手腳發寒,他在冰窖裡麵遭遇了疑似初代種的東西,與死神擦肩而過,這種無力的感覺......好像他還泡在多年前冰海的海水中。
如果是從校外蓄意入侵,那還可以理解。
入侵者隱藏在校內,那豈不是說卡塞爾學院內部養了………………龍王?
“哇哦,還是個好學又親民的初代種,君王大人也有雅興光顧炸雞品牌。”恢複了嬉皮笑臉,男人打了一個響指,“漂亮的分析!我的女孩就是靠得住!”
“彆擔心,”EVA輕聲安撫,此時此刻她不像是人工智能,“已經不是那個時候了,現在我們的手中有......他。’“我們的屠龍利器,我當然知道他不簡單,從你的核心代碼我就能看出來。”男人皺了皺眉,有點吃味的問:“我關心的是,他的權限到底有多高。”
“超級指令作用於係統最底層,每一條都是難以違背的,這我和你交待過的,而‘保護路明非’的指令超過所有超級指令。
“我明白的,我在意的是......就是說,你拒絕不了他?就像漢高打進來的電話一樣,這不是保護是服從!”男人不滿的噘著嘴,他雖然不太要臉,但這種表情EVA還是第一次見。
保護和服從完全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情況。
EVA說:“可以這麼說,他的權限比我理解的要誇張。
男人愣住:“什麼意思?你可是指令執行者,你讀不了你自己的底層指令嗎?”
EVA搖頭:“戰爭模式下我可以,現在的話也可以,但現在讀會強製進入戰爭模式。”
言下之意,這是一個會讓混血種世界陷入戰火的事情。
“嘖,有點吃醋......要是他知道這件事的話,他會很依賴你的吧,我感覺他有點缺愛。”男人小聲的嘟囔,“一個吃醋的男人是很可怕的,我要乾壞事了。
EVA的動作頓了一下,她並不理解:“缺愛?你是怎麼判斷出來的......如果從他的人生經曆推理,這樣的判斷不算錯,但目前他的行為邏輯並不符合他的人生經曆。”
“不,是符合的。”男人神秘一笑。
“他是個危險角色......我能‘聞'的出來,可我在宿舍裡做了兩件冒犯的事,兩次偷拍,他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過了我,大概是因為他對我印象不錯,一個不缺愛的人不會如此輕易的原諒彆人。
男人胸有成竹地感慨,“師弟和我是同類型的人......他其實對我蠻友善的,看他有種看我自己的感覺。”
“有道理,我相信你的判斷,你的社會心理學一向不錯。”EVA不戳破。
“所以說嘛,萬一他也有戀母情結怎麼辦?”男人煩躁的抓著耳朵,醋意爆棚了,“看來我隻能證明我比你更值得依賴,依賴這種東西......是會上癮的,同一個生態位上隻能有一個王者。”
短暫的思索,男人昂起頭,語氣嚴肅:“就這麼辦!我要和你競爭‘奶媽崗’我的女孩不能被彆人依賴!
“......真是的。”EVA靜靜地盯著昂首的他看,忽然流下晶瑩的淚,笑著捧著他的臉,“怎麼………………還是這麼幼稚啊。
夜色漸濃,星臨月升,1區303內亮如白晝。
這是1區熄燈最晚的一間宿舍,自從新生入學,他們熄燈的時間就更晚了。
“這鬱金香剛好象征著友誼。”
芬格爾穿著一身廉價西裝,捧著白色鬱金香,借花獻佛的湊到了路明非跟前。
“依賴我吧師弟!你都不知道我為你付出了什麼………………”芬格爾把鬱金香往路明非臉前懟了懟,花瓣簌簌抖落了兩片,“為你我去挑戰了權威,以後我可以改ID叫堂吉訶德。
路明非正在電腦守夜人論壇上鍛煉輿論掌控者的狗仔素養,感興趣的看了芬格爾一眼。他往後仰了仰,避開那朵快要戳到他鼻尖的鬱金香:“怎麼,你黑進校董們的電腦裡了?”
芬格爾將鬱金香用不久前擦過夜宵的桌布包裹起來,動作誇張得像在包紮什麼易碎品,他撇撇嘴,眉毛挑得老高:“嘖,小瞧我了,那幫屍餐素位的老家夥電腦裡能有什麼?”
“為了幫你我黑進了他們秘書的電腦裡,還有執行部部長施耐德的電腦。”他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我能把作戰總指揮的名字換成你的名字。
路明非眨了眨眼。他甚至覺得芬格爾身後應該有一隻尾巴在搖。芬格爾身上的秘密不少,之前被抓到把柄交代事情都含糊其辭的,嘴甜歸嘴甜,大事不輕易鬆口。
現在怎麼突然不慢熱了?
而是像麵試時給麵試官......秀肌肉?
“兒行兩萬裡母擔憂,為了你,我甚至在攻擊獵人網站的防火牆。” 芬格爾單膝下跪,膝蓋砸在地板上發出響聲,他仰著臉,邀功般的陳述自己的戰績,眼睛在屏幕光線下亮得反常。
“是兒行千裡母擔憂,行兩萬裡是去海底找鸚鵡號了嗎仁兄,還有彆趁機占便宜!”路明非其實有一點點小感動,但是摸不清芬格爾的套路所以警惕更多。
“對啊,兩萬裡,這裡到夔門的距離是11336公裡,不過你比不了鸚鵡螺號,《海底兩萬裡》中的兩萬裡是指潛艇鸚鵡螺號在海底航行的距離,計算單位是法國的古裡,一古海裡約合5.556公裡,約合11萬公裡,你得往返五次才夠。”芬格爾一本正經的替路明非解釋。
“嘶,有理,”路明非倒吸涼氣,猶豫了一下,“你......辛苦你了師兄,做到這種程度,我晚上給你加餐,紅酒你一瓶夠喝嘛?”
“皇上您不日就要禦駕親征,做臣子的我怎麼能不心憂呢......一瓶不夠,來三瓶解憂吧陛下。
“陛下您還是不喝酒嗎?男人間的夜宵冇有酒………………
“我,紅酒也行果汁就行,或者啤酒吧。”路明非撓了撓頭。
他還是比較喜歡喝小甜水。
“夔門計劃想要實施肯定不是單方麵的事情,雖然學院這項行動對外是絕對保密的......但是,嗬嗬,股份製的組織在保密這一點上就不行了,我幫你查看了各方的反應,我發現了一個意外之喜,絕對絕對絕對有問題的一方。”
芬格爾用了三個“絕對”,路明非挑了挑眉毛,冇有說什麼,他覺得芬格爾特彆喜歡在情報裡麵弄一些彎彎繞繞,有很多話都不直說,這次說不定也隻是在搞什麼煙霧彈。
但這次芬格爾給力的超乎他的想象。
芬格爾臉色有點凝重,罕見的直接給出了答案。
“陳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