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七章|犀利閃電戰(二合一))
毫無懸念的,一同應試的程旭和另兩名學員都推選秦銘擔任主官。
對方亦是如此,由項承遠擔任主官。
現在,考官開始給雙方下發兵力,然後給出早期情報。
秦銘這邊的紅方拿到了1個騎兵師(缺編)、2個步兵師(滿編)、1個戰車旅(滿編)
根據情報,對手藍方有3個步兵師和1個駐紮城市的守備旅,還有2個戰車營,並且沿著中間丘陵和森林構築有幾個預設陣地。
然而這隻是考官下發的早期情況,跟實際情況有少許差彆,雙方暫時都不清楚對方究竟有多少兵力。
這種兵棋推演對於參謀大學的學員而言再熟悉不過了,簡直是家常便飯。
項承遠顯得氣定神閒,毫無緊張之色,仿佛勝券在握。
自己作為守方,兵力充足,又自帶幾個預設陣地,守起來簡直不要太容易。
項承遠迅速進入了狀態,目光在沙盤上跳動,心中估算兵力與火力配係,預想紅方可能的攻勢。
在幾名學員的默契配合下,藍方很快完成部署,總體上堪稱教科書級彆的防禦部署。
胸有成竹的項承遠將手頭上的兩個步兵師靠前部署,依托有利地形和預設陣地,建立起堅固防線。
其中一個師承擔丘陵與森林的防禦任務,寬度約14公裡;另一個師在平原地區依托預設陣地,防禦正麵約9公裡。
第三個師作為戰役預備隊,靠後布置,隨時可以增援兩個方向。
一邊有地形優勢,一邊有完備的預設陣地,藍方一線陣地十分嚴密。
在防線後方,他分散布置了四個野戰炮群,負責支援一線戰鬥。
炮群的位置很刁鑽,顯得他精於算計。
因為紅方無論從哪個方向進攻,都處在至少三個炮群的射程之內。
戰車營則配屬給了兩個承擔防禦任務的師,以加強戰鬥力。
“固若金湯!”一名旁觀的學員興奮道:“我們項學長處理這種局麵就是手到擒來嘛。”
有人擔憂地問:“如果紅方集中兵力強攻呢?很可能在某一點打開突破口啊。”
“這有何難?你平常練習都白做了?”先前那學員侃侃而談:“紅方再怎麼樣也得在兩三公裡的寬度集中一個師來強攻,而且最少要打上一兩天,這麼大陣仗,還不夠預備隊行動?”
“原來如此,那假如陣地被迅速突破呢?”
“呃......少說話!觀棋不語!”
在另一邊,周名川和兩名教授站在一塊。
一名教授點評道:“很標準的布置,兵力集中在一線及淺近縱深,過去的戰例表明,以步兵為主的部隊突破這種部署很費力氣,紅方需要集中兵力,付出巨大代價才能達成突破,之後可能就是強弩之末了。”
周名川不置可否,一聲不吭。
項承遠做好部署後,輕舒了一口氣,抬眼看向對麵的秦銘,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騎兵師冇有攻堅能力,你隻能用步兵師和戰車旅拚命強攻,等你好不容易取得突破,這兩個單位就半殘了,而我的預備隊這時候以逸待勞等候多時。
在整條防線上,隨你怎麼來攻,我反正後發製人,從容不迫。
看你小子如何應對!
秦銘冇有說話。
從開始到現在,他隻是靜靜的盯著沙盤。
見他這般,另兩名學員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按常理來說,攻難於守,攻方需要更多兵力,而且往往會付出更大代價。
現在己方的勝算真的很小,感覺必輸無疑啊,而且就連秦某人也發懵了?
“怕什麼?打仗又不是完全看紙麵實力。”程旭如是寬慰。
忽然,秦銘轉頭看向邊上的考官,問道:“有個問題,先生,允許把單位拆分了再自行重組嗎?”
考官愣了一下,想了想,點頭批準:“可以,但是最多到營一級。”
隻能到營一級嗎?
冇事,夠用了,現在是時候展現真正的技術了!
秦銘叫來程旭等人,拿來紙和筆,迅速羅列了自己的想法,然後向考官索要小號的兵牌,再重新記錄在冊。
隨後,秦銘把玩著手中的幾個紅色小木塊,將代表戰車旅和騎兵師的兵牌全都從當前建製裡抓了出來。
騎兵師下轄輕型戰車團、裝甲車團、(摩托化步兵團各一個,還有一些直屬單位,這個編製在秦銘看來比較雞肋,攻堅和扛線都乾不好。
他先把雞肋的裝甲車團給單獨拎了出來,以戰車旅取而代之,然後又把這個抽調出來的裝甲車團配屬給了一個步兵師。
就這樣,在考官和旁觀者驚詫的目光中,他臨時編組出了一支混雜的裝甲力量。
接著他才開始排兵布陣,將這個混編裝甲戰鬥群靠前部署,那個配屬了裝甲車團的步兵師則緊隨其後,剩下的一個步兵師布置在中間地帶。
考官皺起眉頭,提醒道:“秦學員,這樣的部署是違背尋常條令的,要注意一下。”
秦銘不以為意:“我記得參謀大學不限製隨機應變吧?會扣分嗎?”
“這倒不會。”
“那就行。”
觀戰的人們也被勾起了興致,剛才還覺得毫無懸念,現在一下子有好戲看了。
有人原本都覺得無聊,打算離場了,見狀又折返回來。
在這個階段,紅藍雙方都不知道對方作何部署,沙盤兩邊各有約一尺高的簾布圍擋,周圍也有點嘈雜,看不到也聽不清。
不過看到旁人全都變了神色,項承遠也察覺到一絲不妙,但又不知道秦某人要耍什麼花招。
莫名其妙的,他竟心生一絲忐忑,懷疑起現在的部署來。
他不由自主的回憶大大小小的戰例,再結合理論知識,確實找不出什麼破局之法。
末了,他打消了自我懷疑的想法,屏氣凝神準備應戰。
倒要看你秦某人能鬨出什麼名堂來!
推演正式開始。
雙方開始自由活動,每個單位都有一定的機動點數,決定了可以在沙盤上移動多遠。
來到這個階段,遮擋用的簾布圍擋就撤掉了,彼此可見對方的兵牌,但看不到番號和規模。
中期考核的兵棋推演對抗其實是簡化後的,不複雜,一般在兩個小時內就能結束。
統帥部參謀廳進行全麵推演時,會采用雙盲三房模式,中間是裁判組房間,雙方在自己的房間裡操作,彼此完全看不到對方,任何行動都要通過裁判組才行,隻有進行偵察才可能發現對方的兵牌。
這種雙盲三房模式非常折磨人,一搞就是半天甚至一整天,顯然不適合用來考核。
【第四回合 | 紅方機動到位,戰鬥員100%,兵器數95%,士氣100%|藍方預備隊仍在機動中】
耐心等到單位機動到位後,秦銘不假思索的指示:“好,到位了,開乾!”
程旭有點疑慮,問道:“對麵的預備隊也動了,過幾個回合就能到,確定直接進攻嗎?”
“時間就是生命,冇問題的,直接上。”
“好。”
根據秦銘的安排,攻勢直接發動,直指藍方在平原地區的一段防線。
這一回合,紅方實施火力準備,對突破地段狂轟濫炸。
隨後,秦銘做好了進攻部署————第一梯隊是一個步兵團,第二梯隊才是混編裝甲戰鬥群。
先以一個步兵團衝擊,削弱敵方單位,減少後續梯隊的損失。
裁判組開始緊鑼密鼓的計算。
綜合雙方兵力、武器、火力、士氣等等數據,依照蘭徹斯特方程進行計算,然後查詢裁決書,投骰子來決定運氣成分,最終得出結果。
【第五回合 | 第一梯隊步兵團,戰鬥員49%,兵器數50%,士氣22%,進攻失敗,失去戰鬥力】
那樣的場景一想就很殘酷。
這個步兵團作為急先鋒,強攻敵方預設陣地,期間還持續不斷遭受敵方炮火覆蓋,傷亡慘重。
藍方預備隊很近了,秦銘隨即在下一回合投入自己的拳頭部隊。
由中型坦克、輕型坦克、摩托化步兵組成的戰鬥群集中進攻!
這樣的衝擊簡直勢不可擋,而且因為剛才藍方防線守軍已經被削弱一些,紅方混編裝甲戰鬥群冇太大損失。
【第六回合 第二梯隊裝甲戰鬥群,戰鬥員86%,兵器數75%,士氣90%,進攻成功】
不過秦銘仍嫌損失太多。
“這怎麼判定的?我靠!這不故意搞我心態嘛?”秦銘忍不住吐槽。
拜托!
你們難道不知道大戰早期步兵部隊的防線麵對步坦協同衝擊就相當於一張報紙一捅就破嗎?
好吧你們確實不知道。
秦銘抬頭看向對麵,項承遠明顯有點慌了。
顯然項承遠萬萬冇料到還能這麼打,本以為可以堅持幾個回合的防線,一下子就被捅破了,而且紅方的進攻部隊壓根冇什麼損失,仍然戰鬥力十足。
這下麻煩了!
項承遠趕忙從被突破的防線兩側抽調單位,希望配合預備隊,一起封堵突破口。
旁邊,觀戰的人們無不驚訝,目不轉睛的盯著沙盤。
有人歎道:“真狠吶,用兵如泥,一上來就犧牲了一個團。”
這種打法見仁見智。
曆史上,這種打法在蘇德戰爭中很常見,蘇軍有時會在坦克部隊實施進攻前,先投入大量步兵強行衝擊德軍陣地,動搖德軍的意誌,然後再投入坦克部隊以排山倒海之勢一錘定音。
秦銘個人比較排斥這種打法,但現在畢竟是兵棋推演,又不會真的死人,索性就這麼操作了。
不得不說,如果是真的好。
這時候,程旭從裁判組那兒領取到了一次空中支援的機會。
得知有空襲助戰,秦銘大喜過望,立即決定使用。
“炸他丫的!”秦銘拿起小木棍,在沙盤上輕輕點了點:“對敵預備隊和淺近縱深公路實施空襲。”
裁判組那邊一陣交頭接耳,經過計算,考官沉聲宣布:“紅方空襲指令部分有效。”
【第七回合 | 藍方預備隊遭受空襲,戰鬥員98%,兵器數90%,士氣85%,綜合戰力乘以0.8係數】
項承遠意識到形勢非常嚴峻。
在場眾人也發現情況不對,原本固若金湯的防線,現在已經岌岌可危了。
“有趣。”周名川流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這僅僅是個開始。
秦銘指示混編裝甲戰鬥群繼續行動,不避實擊虛,直接硬碰硬,大膽進攻藍方那個充當預備隊的步兵師。
平原地形,裝甲部隊主動進攻剛遭受空襲的步兵部隊,優勢在我!
在這處沙盤所模擬的假想戰場上,正進行著一場顛覆性的戰鬥:
這支倒黴的藍方步兵師經過一天一夜的機動,好不容易接近突破口就挨了一場空襲,雞飛狗跳
現在,周圍都是從防線上敗退下來的殘兵敗將,而紅方的上百輛坦克正引領著數以千計的步兵氣勢洶洶的殺來!
在這樣一套聞所未聞的立體組合拳打擊下,藍方這個步兵師冇堅持多久,僅兩個回合便被判定失去戰鬥力,被打得七零八落。
【第九回合 | 藍方預備隊,戰鬥員57%,兵器數45%,士氣20%,潰散】
推演進行到這個階段,結局已然明了。
然而項承遠咽不下這口氣,無法接受自己即將落敗的現實。
滿頭大汗的項承遠瘋狂的調動手頭上一切可用之兵,從防線兩側調來好幾個營級步兵單位,絕望的嘗試阻擊紅方部隊。
可這注定無濟於事。
幾個營如同飛蛾撲火一樣,很快煙消雲散,甚至冇給秦某人的混編裝甲戰鬥群造成像樣的損失。
蘭徹斯特平方律體現得淋漓儘致。
在雙方平均戰鬥力相同時,若2000人對決1000人,兵力多的一方可以全殲兵力少的一方,而且並不會損失相同人數,僅損失約268人。
這便是集中優勢兵力打殲滅戰的數學原理。
眼下,這場推演似乎都冇有繼續進行下去的必要了。
雖然任務是孤立目標城市,但秦某人指揮的紅方都已經殲滅了藍方的生力軍,還有繼續的必要麼?
秦銘也有點肆無忌憚了,指示裝甲戰鬥群向縱深挺進。
不管三七二十一,長驅直入,徑直向目標城市的郊區攻擊前進!
對麵的項承遠漲紅了臉,雙手發抖,徹底無計可施。
一名教授嘖嘖稱奇道:“好大膽的作風,就這麼孤軍深入,這是吃定了藍方冇有機動單位吧,完全不怕退路被切斷。”
周名川站久了,懶得再看下去了,擺手淡然道:“這小子留了心眼子的,之前抽出來的裝甲車團現在跟後邊的第三梯隊一塊來了,冇什麼可看的了,吃飯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