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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你的事

2026-07-25 作者: 漂浮的水銀

晚上九點的地鐵,人還是挺多。

兩人鑽了兩個車廂,冇找到一個空座位。

他倆站了一站路,身旁一個座位上,有人下車離開。

兩人同時看了那位置一眼,月島熏道:“你坐啊。”

“不用,你去坐吧。”木村蓮搖頭。

“你下一天棋了,你比我累多了。”

“我還好。”

“我也還好。”

兩人相視了一眼,木村蓮有些無奈,喂,這是在玩什麼誰說累誰就輸的幼稚遊戲嗎?

其實說起來,他跪了一天,腿確實是酸得不行。

就算下麵墊著座布團也是如此。

腰也很酸。但是,作為一個男士,哪有在女人麵前示弱的道理。

說起來,日本人就是愛折磨自己。

其實民間的棋館裡,大家也都是坐著下棋的。

但稍微正式一點的場合,你就得遵守傳統禮儀,說什麼跪坐更能讓人專注。

怪不得上一世,他們棋越下越臭。

又過了一站,新一批乘客鑽了上來,也看著位子要被人占了去,月島熏連忙走過去坐下。

“我可不是累啊,我隻是不想便宜了彆人。”月島熏解釋道。

坐就坐唄,還要解釋一句,搞得這空位是兩人的私有物一樣,你是為了替我看好它而去坐的。

木村蓮看她的眼神,像是在關愛一隻傻麅子,道:“行了,你坐就是了。”

位置上,月島熏伸直了下雙腿,仰臉看著他,突然眯起了眼神:“看不出你還挺大男子主義的啊。”

“冇有啊,我是真不累。”木村蓮強行否認。

這可不是個好詞啊,有點男尊女卑的色彩。

“是麼,可我看你體育成績......”

月島熏笑吟吟道。

木村蓮臉一黑。

感覺有點傷人了啊月島熏。

體育,乃是他的一生之敵。

其他項目都還可以,但他的體能很有點不行,跑個長跑,就跟要了半條命一樣。在班級裡算中下那一檔。

月島熏見他不說話了,得意起來:“說起來......我可是年級五千米女子長跑冠軍。一般情況下,我是肯定比你不累的。”

“所以......”月島熏說著站了起來,笑嘻嘻地走到他身後,一下按住他肩,將他推向座位,“等你長跑拿到男生組第一了,你再給我嘴硬吧。”

“喂,你給我住手!”木村蓮漲紅了臉,有心想反抗,又不知該怎麼辦,最後隻能被她擺布。

被服服帖帖地按到了椅子上。

真冇發現,她力氣居然還挺大。

當然,自己作為男生,絕對力量上,肯定是能超越她的。

但自己如果要反抗的話,恐怕就得出更大的力氣,搞得跟她翻臉一樣了。

隻能說她的力度拿捏得太到位了,

好強勢啊。

將他擺布完後,月島熏抓著扶手站著,麵露壞笑,看了他一眼,開口:“對了,木村桑。”

木村蓮剛想應她,突然有些詫異:“咦,你怎麼不繼續叫我......”

月島熏神情古怪:“啊?那種稱呼,每天叫一次就夠了啊,不然不是顯得很廉價嗎?難道說,你很想我這樣叫你嗎?”

“冇有冇有。”木村蓮擺了擺手,心裡大感意外。

本來還以為月島熏會借此機會,從此一直以名字稱呼他的,冇想到她這麼節製。

說起來,她這種話說的,還挺有幾分哲理啊。

能稱呼我名字,對她來說,是這麼值得珍惜的事麼。

她那種感覺,就好像是貪嘴的小孩子珍藏起了一盒糖果,規定自己每天隻能吃一顆一樣,這樣才能充分享受到每一顆的甜味。

好有意思。

諸般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逝,木村蓮道:“好吧,你剛剛想說什麼。”

月島熏撚著長發:“我想問下,你跟安藤老師聊了些什麼?如果不方便說就不要說了,我就是好奇。”

“有什麼不方便的。”木村蓮將事與她說了。

他掏出了那張比賽的宣傳冊,遞給她。

月島熏接過,眼神一下亮了起來:“哦,差點忘了!弈星杯是吧,四年一屆。我差點忘了!”

你都要考職業了這都能忘的?不應該竭儘手段搜集相關的信息嗎?木村蓮心剛要裡吐槽,不過轉念一想,覺得也不能怪她,現在的網絡資訊遠冇有後世發達。

月島熏又是個窮光蛋家裡冇電腦,這些消息確實是隻能靠長輩給她說。

太可憐了。

月島熏開口:“其實我本來是打算打一年工,再去讀個院生,考這個職業的。”

木村蓮開口:“你知道這個院生的學費是多少嗎?”

“我第一次讀的時候,是十五萬円一年。現在我不清楚了。”

木村蓮點了點頭,這個學費,是真有些貴了。

“你知不知道,你後麵兩年,是安藤給你交了兩年學費?”

“啊?”月島熏呆住了,“真的嗎?我以為我是就走後門直接考個試就行的。安藤老師怎麼這樣?那等我有錢了可要把錢還他。”

木村蓮搖了搖頭。

真是擰巴啊安藤進。

一邊不想她考職業,一邊又私下裡又幫了她這麼多,還不跟她說。

雖說他是想通過圍棋來逼小薰好好學習,但真要說他心底裡,是不是也有過那麼一份期待呢?就連他自己都冇察覺的那種?

難講。

人都是很複雜的。

被透露了此事,月島熏心事似乎有些重,又問:“對了,他有埋怨我們聯手欺負他嗎?”

木村蓮心道,這老家夥心裡不光埋怨,而且是埋怨得狠,隻是被我一個先手道歉,逼得他發作不起來。

“他心裡是有點怨氣,不過我道過歉了。”

“抱歉啊,我們兩個一起乾的壞事,要你來道歉。”

“喂,什麼兩人的壞事,我才是主犯,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月島熏嘴角露出了淺淺的梨渦,也不反駁他:“說起來,用車輪戰來贏他,好像確實有點卑鄙啊,不過我說這個,我可不是虛偽啊,因為就算是這樣,我贏了也不會後悔。嗯,我就是想贏,狠狠地贏,今天其實贏得還不夠爽,他居然中盤就投了!想給自己留麵子,真的是臭不要臉......”

木村蓮笑了:“這就對了。贏就完事了,你管他有冇有武德呢,他以前下棋欺負你的時候也冇講武德啊。”

“就是就是。”月島熏使勁點頭,“看我以後正兒八經地贏他一把,讓他把這怨氣徹底憋回去。”

木村蓮眼神欣慰。

看著她圓滾滾的腦袋,突然也很想揉一把,以示鼓勵。

但想了想,又怕她得寸進尺,還是算了。

這時,月島熏突然道:“對了,安藤老師剛剛難道就給你說我的事嗎?他冇有問你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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