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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新的學生

2026-07-25 作者: 漂浮的水銀

靠!

又是靠!

又是一個匪夷所思到極點的靠。

不在主戰場,而是跑到了角落上,去靠了一手。

這手棋,是什麼意思?

等一下,難道說......

她坐在棋盤前,愣了足足十分鐘。

她怔怔地看著那顆白子,她的眼中,那一顆白子,從最開始的毫不起眼,變得越來越明亮!

直至,發出了無數的針芒。

將整個空間的光線,都吸了進去。

她渾身顫抖著,抬眼,望向眼前這個男子。

他帶著種神像般的深邃平靜,坐在那裡,注視著這個棋盤。

仿佛一切,都已經算定。

她突然感覺,他身上有種讓她無法直視的威嚴。

一時間,她連呼吸的力氣,都失去了。

她一點一點地,重新低下了頭,又是沉思了很久,顫抖著抬手,落子。

木村蓮跟著落子。

對方再次沉默。

“怎麼?”木村蓮有些奇怪道,“這個變化,難道冇想到過嗎?”

木村蓮抬頭,在那個狐狸麵具下,看到了一個小巧而圓潤的下巴。

他有些納悶。

是麵具戴偏了嗎,怎麼露了個下巴出來。

“我......”

低沉的聲音,從麵具底下發出。

就在這時,眼前這個女子,緩緩起身。

她退後了一步。

下一刻,她跪了下來,朝他拜倒。

“這位先生,請教教我!我想下圍棋!”

木村蓮起身,沉默了很久,歎了口氣:“我之前已經說過了,我不想收學生。”

木村蓮也是無奈。

倒不是嫌棄她天分。

實在是和這種人打交道,太危險了。

而且,收了這個家夥,恐怕又要耽誤時間精力,影響他教小熏。

錚。

肋差再次出鞘,刀尖對準了他。

木村蓮冷臉道:“你可要想清楚,殺了我,世界上,應該找不到其他的,能下贏這盤棋的人了。”

“但是你不肯教我,又有什麼意義!”她大聲道。

“額,至少我活著,你還有希望,對不對?而且,我也要告訴你,我的背......”

木村蓮話隻說了一半。

便在這時。

隻見到這女子,突然調轉了刀鋒,一刀,紮在了自己的左手小臂上!

頃刻間,一抹鮮紅,在木村蓮的眼前,綻開。

她鬆開手,肋叉留在小臂上,血流如注。

木村蓮駭然色變。

“對不起,原諒我之前的冒犯!這位先生!我是真心想學棋!”

木村蓮看著她,一時說不出半句話來。

她抬頭,目光一轉不轉地盯著他。

木村蓮再次搖了搖頭。

她渾身劇烈地顫抖了一下,低下頭。

她沉默了很久,很久。

啪嗒。

木村蓮挑了下眉頭,隻見她麵前的地板上,出現了一灘水漬。

水滴越來越多,逐漸彙成了一大塊。她的肩膀,有些顫抖。

就在這時,她猛然拔出了自己的短刀,抬起來,對準自己的大腿......

十分鐘後。

木村蓮腳踩浮雲一般,有些魂不守舍地走下樓梯。

月島熏第一個跑到了他身邊,木村蓮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安藤進帶著白川仁,走了上來。

他按著白川的腦袋,給木村蓮鞠了一躬。

“啞巴啦!謝謝也不會說。”安藤進嗬斥道。

白川仁尷尬地笑了笑:“木村桑,以後來我酒吧玩,雪碧免費。”

“人有事冇?”木村蓮好笑。

白川仁搖了搖頭。

“行了,你們趕緊回去吧。”木村蓮打發他倆。

“木村,除了感謝,我多的話也冇什麼可說的了。”安藤進歎了口氣,“終究是我冇教育好。

“教育?安藤老師,你那叫教育嗎?”月島在身旁,突然開口。

“我......我知道,小熏,求你彆說了,我知道錯了。”安藤進擺了擺手,不敢正麵看月島。

“什麼錯了?”月島熏不客氣道。

“好了好了,我以後一定管住我這脾氣。”

他麵有愧色,搖了搖頭,朝木村蓮又深深鞠了一躬,又轉臉,朝他身邊的月島熏鞠了一躬。

兩人默默地離開了,木村蓮望著這兩人的背影,雖然不知道他們的故事,但感覺他倆之間,關係比來時候,好了很多。

他好奇地看了身旁月島一眼,不懂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故事。

這時,木村蓮又看見上原正一含笑著,對他點了點頭,比了個大拇指,然後他也轉身離開。

石井一生走了上來,試探著問:“木村......”

木村蓮會意,將信封從兜裡掏出,交給了校長。

校長掏出裡麵的內容,反反複複地看,激動地語無倫次,手掌不住哆嗦:“終於......終於,哈哈哈哈!”

他笑著笑著,流下眼淚來。

木村蓮震驚地看著他。

這貨激動了足足有五分鐘,終於放下了手裡的信封:“感謝的話就不說了,木村,你們兩個,想考什麼大學?”

“東京大學。”兩人異口同聲地答道。

“可以!我認識很多東京大學的朋友,如果你們真考上了......”

“我還以為你可以走關係幫我們考上呢。”

“你們彆想太多。行了,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石井一生擺了擺手。

三分鐘後。

三人沿著原路,走出了這個莊園。

看著庭院裡,那株繁茂的夜櫻,木村蓮深吸了口氣,心想,不知下麵埋了幾具屍體。

木村蓮又望了月島一眼:“你剛剛,和安藤老師他們,聊了什麼?”

“你知不知道白川仁是發生了什麼事?”

“什麼事?”

“這個笨蛋,被安藤老師罵得受不了了,為了賭氣,就索性不打職業,借了筆錢,出去創業了。”

木村蓮神情微異:“還有這種事。”

“我已經教育過安藤老師了。”月島的口氣,神氣活現。

“你還教育他?你現在不怕這老家夥了?”木村蓮奇道。

“喂,也不看看現在誰在替我撐腰!”月島住了他的手臂,“他現在可不敢訓我半句。”

木村蓮笑著搖了搖頭。

兩人走了一陣,月島又開口:“木村,剛剛是不是很危險?”

“冇有。”

月島放下了他的手臂,跑到了他麵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他,替他理了理衣領。

木村蓮溫柔地看著她。

“剛剛我差點擔心死了。”

“冇什麼好擔心的。我的棋力你還不清楚?”木村蓮歎了口氣。

“可我怎麼感覺你有點心事?”月島熏突然眯起了眼睛。

“是有點心事,我剛收了個學生,”木村蓮心裡感慨她的敏銳,“不是網絡上的那種,現實裡的。是個很麻煩的家夥。”

回想起剛剛的那一幕。

真的有點想罵人。

他很清楚,對方自殘,也是在逼他。

雖然他當時真想給她來一句,你的死活與我何乾。

可要是真這樣乾了,他恐怕真冇法活著出門了。

一個人能對自己這麼狠,對彆人,一定會更狠。

說起來,為了下好圍棋,如此癲狂之人,他確實也是第一次見。

而且,看她那種拜不了師,就要去死的架勢,他心中,還真生出了那麼一絲憐憫。

“誰啊?就那個戴麵具的姑娘?”

木村蓮神情有些古怪:“你怎麼知道?”

“這很難猜嗎?"

“怎麼樣,你看到她長什麼樣了冇?漂不漂亮。”

“冇有啊......你關心這個乾什麼?作為同門,你不應該關心一下人家的棋力比你高還是低嗎?”

“她肯定棋力比我高啊。那我隻能其他地方找補了啊。”

“你在找補什麼東西啊!趕緊努力啊,你個笨蛋。要被人比下去了,你丟的可是我的臉。”

“我已經很努力了啊。”月島熏委屈地嘟著嘴。

木村蓮搖了搖頭,真是感覺無語。

感覺這貨的學棋,有點不像以前那麼拚命了,雖然這其實是一件好事,但是看看剛剛那個自殘也要學棋的家夥,這怎麼比得上人家啊。

“木村。”

“嗯?”

“你有收她學費嗎。”月島突然開口。

“收了啊。”

“那就好。”

兩人走出了竹林。

校長親自拉開了車門,將他倆請上了那輛破車。

木村蓮現在已經搞明白了,校長的老車,到哪裡去了。

車輛突突突地發動,緩緩向城裡駛去。

月島熏突然開口:“校長,你如果不解散社團的話,違背竹內議員的話,會得罪他嗎?”

校長一腳急刹:“什麼情況?你們怎麼知道這人?等等!難道他要針對的,就是你們?”

“是啊。”

“行了,彆擔心這事。社團不會解散的,我到時候找個審核不通過的借口就行。”

月島徹底放下了心來。

夜,漸漸地深了。

一切事情,都落定了。

折騰了一個晚上,兩人都有些累了。

將他倆的住址告訴了校長後,他們就冇有說更多的話。

木村蓮閉目養神,月島熏也歪著腦袋,似乎睡著了。

一個轉彎。

車輛突然加速。

月島需靠在了木村蓮的肩上,長發蹭著他的下巴,搞得他有點癢。

“不用謝。”石井一生看了眼後視鏡,咧嘴笑了。

木村蓮轉眼,看了月島一眼,窗外的霓虹下,她的睫毛似乎在微微顫動,木村蓮冇有去戳穿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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