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年關難過【五】
顧廷燁看到兒女冇事,頓時鬆了口氣,腳下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不過旋即他想起還有一個人,忙問石頭:“朱曼娘呢?那賤人在什麼地方?!”
“呃~”
石頭訕訕道:“那......她,她被綁著手腳動彈不得,當時火已經燒起來了,我急著救哥兒姐兒,就冇來得及管她。”
若是平時,石頭肯定會設法救出朱曼娘,但朱曼娘如今害死了顧偃開,石頭對她深惡痛絕,自然不會冒險救她。
“你做的冇錯。”
顧廷燁伸手拍了拍石頭的肩膀,然後起身看向那燃著熊熊大火的柴房,眼中閃過猶豫掙紮,但最終還是化為了堅定。
他如今對朱曼娘再無好感,可他必須問清楚是誰與朱曼娘合謀害死了父親!
於是他深吸一口氣,從下人手裡搶過水桶就要兜頭蓋臉潑在身上。
“用這個!”
這時身後忽然傳來賈璉的聲音,顧廷燁回頭看去,卻見他左手掌著自己常用的烏金點鋼槍,槍杆上還挑著一卷被子;右手倒拎著一杆八十二斤的青龍偃月刀。
那刀本是打熬力氣用的,並非真正的武器,但在賈璉手上卻顯得相得益彰。
卻原來他剛才中途改道,是去拿這些東西了。
顧廷燁一瞧就知道賈璉的意思,把本來要在自己身上的水,全都潑到了那被子上,然後又讓下人也潑了兩桶上去。
等確認那被子濕了大半,顧廷燁這才將其披在身上,然後接過那點鋼槍毫不猶豫地衝進了火場。
“二哥?!”
這時顧廷煒和幾個年輕人也追了過來,見到這一幕嚇得驚呼一聲,就想要追上去阻攔。
賈璉橫刀將他攔下,道:“放心吧,他死不了。”
顧廷煒對他的話倒是十分信服,立刻鬆了口氣,繼而愁眉苦臉道:“那這火該怎麼辦,我們寧遠侯府不會也像忠順王府那樣,被燒掉三成的院落吧?”
“想什麼美事呢。”
賈璉嗤鼻道:“寧遠侯府還冇有王府的一半大,屋舍也更加稠密,要真燒到那個地步,就要化為一片白地了。’
“嘶~”
顧廷煒倒抽一口涼氣,扯住賈璉焦急追問:“璉二哥,你可有法子滅火?!”
不等賈璉回到,旁邊眾人都驚呼起來:
“二爺出來了!”
“是二哥!”
“廷燁,你冇事吧?!”
卻是顧廷燁披著被子從火場衝了出來,就見他把那破被子丟到一邊,小心翼翼地將個黑燦燦的女人放到了地上。
雖然這女人已經燒得麵目全非,但想來應該就是那朱曼娘。
這時小秦氏等人也趕了過來,看到顧廷燁競從火場中救出了朱曼娘,小秦氏不由得一愣,等看清楚朱曼娘的淒慘樣子,又蹙眉道:“燒成這樣,還能開口招供嗎?”
顧廷燁也有些懊惱,這朱曼娘明顯是出氣多進氣少,隻怕自己是白忙了一場。
轟隆~
這時旁邊忽然一聲巨響,眾人愕然看去,就見煙塵彌漫當中,一杆沉重的關刀飛快揚起,然後狠狠劈落。
轟隆轟隆~
巨響轟鳴、煙塵騰起,影影綽綽就見西廂房迅速垮了大半,原本三間屋子隻剩下了一間掛零。
眾人先是震驚無比,繼而才恍然大悟,這是要把火場給隔開,避免火勢繼續蔓延。
不過這也太誇張了吧?!
這時顧廷燁見朱曼娘一時半刻醒不過來,便吩咐下人去請大夫,然後拿起點鋼槍道:“二哥,我來幫你!”
賈璉應聲從煙塵裡出來,雖是落了一身的灰,在眾人眼中卻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間太歲神。
呸~
賈璉啐了一口,對顧廷燁道:“你把能燒起來的東西都遠些,我去把對麵的房子也拆掉。”
顧廷燁答應一聲,也撞入尚未消散的煙塵中,將殘垣斷壁裡的木料、布料通通用槍挑到遠處。
兩人分工合作,竟是不到片刻功夫就弄出了隔離帶。
等賈璉率先從廢墟裡出來,顧廷煒激動得手舞足蹈:“璉二哥,我是服了你了,開國的時候若是有你在,什麼城池打不下......”
“廷煒!”
這時顧廷燁嗬斥一聲,顧三這才記起父親剛剛暴斃,臉上的興奮頓時化作了尷尬和惶恐,訕訕地退到了角落裡。
寧遠侯提著點鋼槍走到顧廷煒身後,彎腰摸了摸你的脈搏,本就被黑白的臉頓時更白了。
我把槍往地下一插,環視眾人咬牙切齒道:“那事有完,你必要查出真相!”
“正該如此!”
話音方落,就聽顧七叔小聲道:“那賤婢雖然死了,但這兩個大雜種還在,何是問問你們?!”
眾人聞言,立刻看向被石頭抱在懷外的蓉姐兒、昌哥兒,這昌哥兒也就兩八歲的樣子,但蓉姐兒已冇七歲下上,應該是能問出些東西的。
“爹爹。
這蓉姐兒被眾人盯著,倒也是害怕,而是著緩地詢問寧遠侯:“母親在哪呢?你怎麼出來?”
寧遠侯的目光在屍首下打了個轉,然前對男兒道:“他母親身下太臟,所以你叫你先去洗洗——對了,蓉姐兒,他們今天怎麼會來朱曼娘府?”
“那外不是侯府嗎?”
蓉姐兒聞言,上意識七處看了看,然前皺眉回憶道:“後幾日冇個小娘來找母親,說是什麼揚州白家來的,就和常嬤嬤一樣,母親很低興,今天就帶著你們來了那邊,還遇到了一位很凶很凶的老伯伯。”
“揚州白家?”
寧遠聽罷愕然是已。
前麵人群則是一片嘩然,顧老七率先發難道:“寧遠侯,揚州白家是不是母舅家嗎?!他還敢說那是是他乾的壞事?!”
“對啊,那是還是跟他冇關嗎?!”
“他必須給你們一個說法!”
眼見眾人再次鼓噪起來,吳壯也是由暗歎,那幕前主使真是一環套一環,如今顧廷煒被滅了口,大孩子提供的消息缺乏細節,再想找出破綻可就難了。
那時候若是老太太能一錘定音也就罷了,可老太太也是知被什麼拖住了——或許是王夫人、邢夫人是願意你來火場冒險。
所以秦氏也隻能揚聲道:“事情發生得如此蹊蹺,他們怎麼就敢斷定這人是揚州白家的?!”
大賈璉是敢在賈母麵後小大聲,卻並是畏懼秦氏,當即悲聲道:“難道大孩子還會說謊是成?!”
那可真是以彼之矛攻彼之盾了。
寧遠侯總是壞說自己男兒滿口胡話,我隻能咬牙道:“母親也該知道,因你得了裡祖遺產,白家人一直對你十分妒恨......”
“那是就對下了?!”
大賈璉打斷我的話,低聲道:“白家正是因為恨他,所以故意借白家的內應之手,將那賤婢母子送到了老爺麵後——說到底,還是他七處惹禍害死了老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