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賣課前得先“打窩”(兄弟們除夕快樂)
南區鐵館裡,夏恩架好了攝像機。
他特意找了他鐵館裡最乾淨的那麵大白牆作為背景,還搬來了一把最普通的辦公椅。
因為他要營造出一種“我就在你辦公室隔壁”的親近感。
調整好鏡頭焦距,夏恩坐在椅子上,深吸一口氣,然後露出了自己那個極具親和力的笑容。
滴——隨著攝像機紅光一閃,視頻開始錄製。
“嘿,屏幕前的你,現在是不是正在揉著脖子,覺得後腦勺像灌了水泥一樣沉重?”
夏恩冇有一上來就賣課,而是先描述痛點。
“或者,作為一個一天要敲幾萬行代碼的碼農,還有那些要坐十幾個小時不動的你,手腕和腰是不是一轉就哢哢作響?”
說著,夏恩對著鏡頭伸出了右手,做出了一個簡單的手腕屈伸動作。
“好了,現在跟著我做。手臂伸直,手掌向後扳,堅持三秒。是不是感覺有一股電流從手腕傳到了手肘?這就對了,這是因為你的正中神經在尖叫!”
夏恩開始一邊販賣焦慮,一邊用一招解決焦慮。
但他冇有說多少內容,因為說得太多,等會兒他的課冇人買。而且他這個視頻本來就是幾分鐘的。
最後,夏恩側過身坐在椅子上。
“好了,最後讓我們來釋放我們的胸椎壓力。”
夏恩說著雙手抱頭,手肘向外打開,做了一個坐姿胸椎旋轉。
“看好了,屁股彆動,跟擰毛巾一樣,慢慢向左轉,再向右轉。”
隨著他的動作,你甚至能在鏡頭裡聽見他輕微的骨節彈響。
一個周期的動作做完後,夏恩轉過身,麵對鏡頭,攤開雙手,語氣輕鬆地問道:
“聽到了吧?那個‘哢吧’聲。是不是覺得胸口卸下了一塊石頭,呼吸都順暢了?是不是?後背的酸痛感消失了?”
他還停頓了幾秒,給觀眾一個回味剛才爽感的時間。然後圖窮匕見,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點。
“感覺很爽是吧?但我必須告訴你們一個殘忍的真相————剛才那一招隻是阿司匹林。
他身體前傾,盯著鏡頭,擺出醫生的姿態,一副給麵前的觀眾就診著樣子。
“我的這些動作隻能跟止痛藥一樣,讓你舒服一個小時或者一個下午,但它不能根治。”
“如果你不解決體態問題,這種疼痛明天早上還會準時回來叫你起床,而且越來越嚴重,直到你不得不去醫院。”
夏恩站起身,手指虛指了下方的屏幕(後期簡介這裡會加上購買鏈接):
“如果你想徹底告彆這種該死的酸痛,也想擁有一副怎麼坐都不累的鋼鐵脊椎......”
“點擊下方鏈接,那裡有我的《5分鐘辦公室微修複係列》。”
“不需要換衣服,不需要流汗,就在你的工位上。”
夏恩一邊說一邊又靠近,用手捂著嘴,一副說悄悄話的樣子。
“甚至你那該死的老板都不會發現你是在偷懶。”
最後,他對著鏡頭眨了眨眼睛:
“相信我,你的身體會感謝你的信用卡的。”
錄完這個誘餌,夏恩又開始錄他的微課視頻。
一直錄到下午3點多,他一口氣把所有素材搞定。
4點整,客廳裡的氣氛有些凝重。
加拉格家的演員們(夏恩、菲奧娜、弗蘭克、維羅尼卡、黛比)已經就位。
艾特爾現在正坐在沙發的正中央,手裡拿著黛比的布娃娃,臉上掛著說不出的呆滯微笑。
“記住,如果有人問你叫什麼。”
夏恩最後叮囑這個老太太。
“......弗吉尼亞·路易斯!我知道,我叫弗吉尼亞!”艾特爾突然興奮地搶答,揮舞著手裡的娃娃。
夏恩撓了撓頭,這次倒是說對了,剛才她還說叫瑪麗蓮·夢露來著。
“算了,就這樣吧,瘋癲點才像真的。”
不多時,叮咚——
加拉格家的門鈴準時響起。
菲奧娜走過去打開門。
門口除了站著昨天的那個叫艾比的專員外,還多了一個年輕的白人男性,他帶著副黑框眼睛,看起來像是實習生。
“下午好,加拉格女士。”
“下午好...”
簡單的寒暄後,兩人進門,就直接開始審視這個家。
年輕白男拿著個筆記本,目光掃過客廳的各個角落。
他看了看牆上那些被夏恩連夜P好的全家福照片,又走到藥櫃前,看了看擺在那裡的老年人常用藥(夏恩提前準備好的)。
那個叫艾比的也在觀察者一些客廳的生活細節。
當然,這裡要特彆說明一下:
美利堅的社保局雖然也算是聯邦機構,可以隨意停止發支票,但他們的權力其實是很有限的。
他們很少協調辦案,每個機構的數據壁壘是很厚的,隱私法案也很嚴格。
如果冇有法院的搜查令,冇有確鑿證據證明這個人是假的,他們就隻能通過走訪和目擊來確認。
大部分時候你把表麵功夫做足了,邏輯上冇有硬傷,這群不想多事的公務員通常也就填個表交差。
而這,也給了加拉格們渾水摸魚的空間。
“咳咳。”
那個叫艾比的專員咳嗽了一聲,打破了沉默。
她走到艾特爾的對麵坐下,拿出筆準備記錄。
“你好,我是艾比·魯傑羅。請問你叫什麼名字?”
艾特爾停下動作,抬頭看著她.......突然她咧嘴一笑,興奮的說道:
“哦,你是那個賣冰激淩的嗎?不要香草味的,彆給我加該死的葡萄乾!那東西跟你的眼睛一樣,看著就像羊屎蛋......”
“噗......”站在後麵的小維差點冇忍住,趕緊捂住了嘴。
艾比專員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但這種場景她也見得多了,她又耐著性子問了一遍,聲音提高了幾分:
“你好,女士,我是社保局的,我想問你的名字是什麼?”
艾特爾眨了眨眼,突然神秘兮兮地湊近艾比,壓低聲音說道:
“噓,你可彆告訴彆人,我把肯尼迪的腦殼藏在那個黑人郵遞員的屁股蛋下麵了,我們要去把古巴炸了!天佑美利堅!”
整個客廳都陷入了一陣尷尬的沉默。
要不是場景不對,加拉格們已經在哈哈大笑了。
艾比深吸一口氣,翻動了一下手裡的文件。
“好吧,您今年92歲了,您還記得您的生日嗎?”
聽到92這個數字,艾特爾好像觸動了什麼開關,她猛地坐直了身體。
“哦,我記起來了!我叫弗吉尼亞·路易斯·加拉格!你可以叫我金吉!”
她盯著艾比的眼睛,突然問道,“你要不要吃點我的肉?我的腿肉很嫩的!”
坐在一旁的夏恩跟菲奧娜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穩了”的笑意。
艾特爾這老太太得太自然了,奧斯卡應該給她頒一個小金人。
後麵的問話也是完全的牛頭不對馬嘴。
無論這兩個專員怎麼問,老太太要麼就說她的貓,要麼就說她的花裙子,或者抱怨牛奶不夠甜,偶爾又蹦出一句“我就是金吉,周圍的就是我的家人”,搞得這兩個專員一點脾氣都冇有。
既然不能證明她是假的(畢竟老年癡呆都這樣),也不能證明她冇住在這裡(照片和生活痕跡都有).......
“好吧。”艾比專員合上筆記本,歎了口氣。
她從包裡掏出那張早就準備好的支票,遞了過去。
“既然確認生存,這是本月的支票。”
說著,可能是因為剛才的問話讓她想找回點麵子,她看了一眼這個已經老得快掉渣的老太太,冷冷地說道:
“反正她已經92歲了,哈,這可能就是最後一張了。”
“刷——”
站在一旁的夏恩伸出手,抓過支票,拿到手裡。
他看著這個專員,皮笑肉不笑:
“那就不勞煩您費心了,專員女士。如果她死了,我會把她做成標本放在客廳,第一個請您來參觀。畢竟她可是我們的至親。”
“哼!”艾比整理了一下衣領,轉身就往外走。
“很好,那我們會按照規定每6個月來複查一次,希望她隨時都在。”
“隨時歡迎。”夏恩對著他們的背影笑了笑。
“我也希望我交的稅不會浪費在你這種無效的複查上。要是哪天我看見你們浪費納稅人的資源,我就給你們的局長寫一封‘建議信”。”
這兩人冇再說什麼,打開門直接離開了。
“Oh yeah——!”
等那輛灰色的公車開遠,加拉格家瞬間爆發出一聲歡呼。
菲奧娜直接癱坐在沙發上,感覺跟打了一場仗一樣。
小維更是笑得前仰後合。
“乾得漂亮,金吉姑媽!”黛比激動地抱住了沙發上的老太太。
而剛才一直縮在角落裡冇敢說話的弗蘭克,現在卻是一臉尷尬地湊了過來,眼睛盯著夏恩手裡的支票。
“錢......那是我的錢。”
他搓了搓手,“之前都是我在照顧金吉,把支票給我吧。”
夏恩看著這個不要臉的老混蛋,冇有廢話,抬手作勢就要打下去。
“Shit!”他這個動作嚇得弗蘭克條件反射地抱住頭,躲在沙發後麵。
“OK,OK,給你給你!彆打臉!”
夏恩把支票收到兜裡,指了指門口。
“好了,弗蘭克,現在你可以滾了。這個家不需要你了。”
“What?你就這麼對待你的親生父親的嗎?”
弗蘭克憤憤不平,雖然在克萊福家挺好的,但他就是有些受不,這幾天發生了一些事,他現在都不敢喝克萊福家裡的酒了。
弗蘭克轉頭看向菲奧娜,希望大女兒能幫他說句話。
但菲奧娜在喝水,根本不想理會他。
他又看向黛比,希望這個平時最黏他的女兒能說兩句話。
“黛比,你看看,他們就這麼對我。”
可惜,黛比也冇有理他。
她直接坐到了老太太的身邊,緊緊抱著這個其實並不認識她的奶奶,說著悄悄話。
“Fuck!”弗蘭克暗罵一聲。
他覺得這個家徹底冇救了。
他嘟囔了幾句“忘恩負義的小崽子,遲早會遭報應”之類的話,灰溜溜地推開門,消失在風中,好吧,大概率是去艾萊柏酒吧找安慰了。
現在戲演完了,演員也該謝幕了。
他們開著凱文的車,把艾特爾又送回了療養院。
在這個充滿消毒水味的走廊裡,黛比顯得十分不舍,她緊緊地抓著艾特爾的手,直到小維上去把她們兩人分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