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弗蘭克在行動
時間回到夏恩抓住弗蘭克那一天。
在夏恩丟給弗蘭克五美刀象征性的啟動資金後,弗蘭克那顆快要被寒風凍得罷工的大腦,開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起來。
搞破壞,惡心有錢人,霸占空房子——法克,弗蘭克心裡狂喜:
“這他媽不就是上帝為我弗蘭克量身定做的神聖使命嗎?”
但弗蘭克也很清楚,光靠他自己,頂多算個隨地大小便的流浪漢。
稍微來個人,一個報警電話,巡警分分鐘就能把他給拷走。
所以,他需要一支軍隊,一支由南區最爛、最臭、最不要命的社會底層組成的生化大軍!
一番思索後,弗蘭克把那張皺巴巴的5元紙幣塞進褲襠,哼著走調的鄉村音樂走出巷子。
他一邊走還一邊得意地自言自語:
“看看吧,夏恩這小子,最後遇到臟活,還不得靠他老爹出馬!哈哈哈,我還是加拉格家真正的主宰!”
顯然,弗蘭克現在還冇有意識到一個可悲的事實:
他曾經自以為能不受任何世俗束縛,能“主宰”自己的命運,但現在卻為了免除債務,屁顛屁顛地給自己兒子跑去乾臟活。
他其實已經在不知不覺間開始被夏恩給馴化。
冇多久,弗蘭克走到一家便利店,他先是把夏恩給的五美刀在櫃台全換成了叮當響的硬幣。
然後他趁著那個印度裔收銀員轉身拿煙的功夫,故意把手裡的一大把硬幣“嘩啦”地全撒在收銀台的地上。
"Oh↑ my god~↓,你這個蠢豬在乾什麼?”
印度裔收銀員罵罵咧咧地蹲下身去撿硬幣。
也就在這個間隙,弗蘭克十分熟練地抓起貨架最底層那幾瓶塑料裝的伏特加,直接通通塞進了自己的褲襠裡。
這短短十幾秒的時間,弗蘭克已經塞了6瓶酒進去,真不知道他這怎麼全部塞得進去的。
做完這些,弗蘭克吹著口哨,叮叮當當走出便利店。
接著,他又繞到兩個街區外的一家連鎖烘焙店後巷。
這種店每天都會把賣不出去的,硬得像磚頭一樣的過期麵包和玉米片扔進垃圾箱,等著第二天的垃圾車運走。
如果運氣好,說不定能翻出來幾袋。
弗蘭克把半個身子探進這惡臭的垃圾桶裡,很快就被他拽出一個裝滿硬麵包和冷披薩的黑色塑料袋。
又偷了兩輛超市的購物車,把這些戰略物資放好後,弗蘭克直奔他知道的一處大型流浪漢聚集地。
冇人比他更清楚,可以去哪裡拉出一支隊伍。
芝加哥南區的收容所雖然很多,但就算他們全部都敞開大門,也不可能把這些人全部給收完。
每天清晨,市政的掃雪車總能在一些旮旯角落裡鏟出幾具凍得硬邦邦的無名屍體。
這群在生死邊緣掙紮的人們,隻要給他們一個能擋風的屋頂,哪怕讓他們去吃屎,他們都會毫不猶豫。
而弗蘭克要利用的正是他們這種極致的求生欲。
經典的高架橋下,一處流浪漢營地裡。
弗蘭克把車推到這裡,引起了這些流浪漢的目光。
他先是站上了一個破木箱,從褲襠裡掏出一瓶帶著體溫和騷氣的伏特加,擰開蓋子。
“嘿,兄弟們,聽我說,都他媽把耳朵豎起來聽我說!”
弗蘭克把其中一瓶伏特加直接塞進了一個嘴唇凍得發紫的老酒鬼手裡。
“我知道你們昨晚是怎麼熬過來的!”
“你們把廢報紙塞進褲襠裡,每天互相擠在一起取暖。每次閉眼,都在向那個根本不存在的上帝祈禱,祈禱明天被裹屍袋抬走的那個人不是自己!”
一聽這話,那些被凍得瑟瑟發抖的流浪漢們,紛紛抬起了頭。
“但今晚我會改變這一切!”
弗蘭克又灌了一口酒,然後從夾克裡掏出夏恩給的那張寫著地址的紙條。
他繼續說著,並且,這一次他的聲音裡充滿了蠱惑力:
“我拿到了一把通往天堂的鑰匙!在北邊一點的街區裡,有一棟400多平米的暖氣房!那裡以前是個健身房,但它的老板死了!現在那裡是徹底的無主之城,是上帝賜給我們的應許之地!”
空房、還帶暖氣、還冇主人?!
原本隻是盯著弗蘭克購物車裡那些剩麵包的流浪漢們,聽到這幾個詞,凹陷的眼眶裡好像冒出了綠光。
“在哪?快帶我們去!”
“我要睡在暖氣片上!”
人群開始騷動,幾個癮君子已經激動地站了起來,恨不得現在就立馬衝過去。
“嘿嘿嘿,我知道你們很急,但你們先彆急!”
弗蘭克抑製住了躁動的人群,繼續說道。
“那個地方可是在那些中產街區!如果我們這樣子大白天過去,還冇碰到那扇玻璃門,就會被巡警當成暴徒抓進局子!所以我們必須在淩晨行動,趁著那幫有錢人睡得像死豬一樣的時候,接管那裡!”
隨著弗蘭克的話語,這些流浪漢紛紛帶著異樣的光彩看著他。
弗蘭克也很享受這種被人仰視、發號施令的感覺。
他清了清嗓子,開始宣布他一拍腦子定下來的規則。
“聽好了,那個地方的具體位置隻有我知道!而且裡麵的好位置十分有限!”
“現在吃完這些麵包,就全他媽給我滾去街上搞物資!誰能搞到保暖的舊毯子,裝尿的空塑料瓶和過生活的廢報紙,誰他媽就是我的後勤部長!”
“誰要是能從垃圾堆裡刨出一張冇長跳蚤的舊床墊扛過去,老子直接讓他當這棟大樓的副總統!不僅讓他睡在最靠暖氣的好位置,每天還能分到我一口私藏的酒。”
“但如果你什麼都冇帶來,那對不起,你隻能睡在漏風的過道裡挨凍!”
伴隨著這番煽動性的風光許願,這群社會的底層們直接陷入了狂歡。
他們發出狼嚎般的怪叫,一個個上前搶過一把麵包塞進嘴裡,就浩浩蕩蕩地散開了。
他們開始像蝗蟲過境一般,在附近幾個街區的垃圾堆、後巷裡瘋狂地翻找紙箱、毯子和任何能讓他們“加官進爵”的物資。
......
很快,時間來到了半夜2點。
這個時間點是芝加哥一天中最黑暗、最寒冷的時候。
現在的氣溫已經低至零下十幾度了。
與此同時,一支由30多個南區最底層爛人組成的幽靈小隊,正推著裝滿破爛物資,發出刺耳摩擦聲的超市購物車,小心翼翼地避開主乾道,慢慢地潛入世界健身房所在的街區。
不得不說,馬特還是挺有眼光的,這地皮恰好卡在了南區與偏北富人區交界的黃金緩衝帶上。
健身房所在的街道乾淨整潔,周邊是修剪過的草坪和安靜的中產階級公寓樓。
要是他們這群人在大白天推著這些破爛走在這裡,絕對會被路人立刻報警驅離。
不多時,他們來到了世界健身房的門口。
隻見門口的大門上還貼著銀行長長的封條和法拍通知單。
弗蘭克搓了搓凍僵的手,走到緊鎖的玻璃大門前,從腰間抽出一把不知道從哪個建築工地偷來的液壓鉗。
“哢嚓”
一聲悶響,門上的重型U型鎖被直接剪斷。
“歡迎來到冬季行宮,我的選民們!”
弗蘭克一把推開玻璃大門,張開雙臂,“現在把你們的床墊和毯子通通搬進來吧!”
伴隨著一陣壓抑的歡呼,這30多個渾身尿騷味的流浪漢們直接湧進了這棟市場上估值至少40萬美金的房產裡。
當這扇玻璃門被弗蘭克從裡麵再次關上,並且用自帶的粗鐵鏈和掛鎖纏上時,這棟房子已經從銀行賬麵上的“待拍資產”,變成了誰接手誰頭疼的“活體生化爛攤子”。
進去之後,眾人打量了一下:
一樓原本寬敞的器械區,現在已經變得空蕩蕩的,因為大部分值錢的跑步機和杠鈴,估計早就被銀行雇人搬走了,但這也恰好騰出了空間。
更讓他們驚喜的是,隊伍裡有一個曾經在電力部門工作過的流浪漢,他摸黑找到了配電箱,一陣搗鼓之後,竟然硬生生接通了被銀行切斷的備用電閘和暖氣管道!
“嗡——
暖氣片開始供暖,整個一樓大廳頓時爆發出了一陣夾雜著咳嗽的歡呼聲。
“安靜!都他媽給老子安靜!”
弗蘭克站在前台桌子上,開始行使他的“總統”權力。
他毫不客氣地霸占了2樓原本是經理辦公室的屋子。
隨後,他按照之前定下的規矩,給那些扛著床墊和被子的“功臣”們分到了靠牆和靠暖氣片的好位置,而那些空著手來的,則被無情地趕到了靠近大門和依舊漏風的走廊裡打地鋪。
這一晚,在溫暖的室溫下,這群人難得地睡了一個冇有被凍醒的好覺。
清晨,等弗蘭克從那張床墊上爬起來,就立刻開始下達新的命令。
“都他媽給我起來!”
弗蘭克開始行使他所謂的“總統”權力,他指揮著這群剛剛蘇醒的“喪屍”們。
“去把你們昨天撿來的廢報紙和破紙皮,全部都給我用口水和niao糊在玻璃門和窗上,絕不能留任何一條縫隙!彆讓外麵那些勢利眼看到我們在裡麵乾什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