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發放衣服,夏恩的影響力!!!!
“上午好,芝加哥!今天是周四,天氣預報有小雪,出門的朋友請注意路況和保暖。
開場白說完,羅賓微微側過身,讓攝像機拍到她身後。
而電視屏幕裡,也切到了一副熱鬨的場景。
“正如大家所見。今天上午,由平權人士夏恩·加拉格先生發起的“反霸淩基金冬日送暖行動,已經正式啟動。”
隨著羅賓那帶著播音腔的感動聲音傳出,鏡頭給到了南區第47街的一個空曠廣場。
隻見空地上,並排擺著幾張長桌,桌上整齊碼放著一摞摞嶄新的黑色羽絨服。
桌子後麵,幾個穿著社區誌願者馬甲的大學生正在忙碌地拆包。
桌子前麵,早已經排起了一條長長的隊伍。
隊伍裡大多是這個社區的底層居民,這些人裹著舊外套,或者披著件滿是漏洞的毛毯,在寒風中安靜地等著。
隊伍中間,時不時有幾個孩子踮起腳尖,滿是渴望地伸長脖子,去看桌上的衣服。
“據我們了解,今日將發放超過1000件禦寒衣物和食物,預計將惠及數百個需要幫助的家庭。”
羅賓的畫外音繼續解說著。
隨著鏡頭的推進,一轉,夏恩進入了畫麵。
夏恩今天穿著發放的同款黑色羽絨服,正微笑著和幾個剛領到衣服的小孩擊掌,並和幾個黑人單親母親擁抱。
羅賓帶著感動的神情,舉著話筒迎了上去,開始了一段常規的新聞采訪。
“加拉格先生,您能跟我們說說,是什麼促使您發起這次活動的嗎?”
夏恩對著鏡頭點了點頭,臉上的充滿了社會責任感:
“這是我應該做的。我們不僅要對抗校園裡人與人之間的霸淩。更要對抗貧窮和寒冷,對社會弱者無形的霸淩!而且,我知道冇有衣服的冬天有多難熬,我小時候...”
不多時,夏恩說完“前置理由”後,羅賓繼續“追問”。
“那這些物資的資金來源是?”
“來自每一位關注反霸淩事業的熱心人士,在這裡我要感謝所有人。這一次我們的物資包括………………”
采訪中,夏恩絕口不提這批”拚多多羽絨服”到底值多少錢和花了多少善款,反而對著鏡頭,臉上露出疲憊。
“你們根本無法想象這背後的阻力有多大,”
“為了繞過那些吸血鬼一樣的品牌中間商,我們跟源頭工廠熬夜交涉了半個月......我們拚儘了所有,才趕在再次降溫前把這批衣服搶運回芝加哥。”
廢話,如果不賣慘,要是真把基金賬戶的真實數額給爆出去,鬼知道今晚會不會招來不要命的癮君子,半夜去他們加拉格家的大門?
接著,羅賓識趣的又問了幾個不痛不癢的問題,夏恩一一圓滑地作答。
采訪最後,羅賓笑了笑,對著鏡頭深情總結道:
“不管怎樣,這個從南區走出來的年輕人,正在用他的方式回報這片土地。這裡是WGN早間新聞………………”
最後,導播給了幾個領到衣服的黑人母親和孩子滿臉激動的空鏡頭,便切入到了下一段新聞報道。
......
此時此刻,電視機前。
芝加哥西區,一位正端著高級有機燕麥片看新聞的白左中產女士,被夏恩那番“對抗寒冷霸淩”的言論深深感動。
“噢!親愛的,你看到了嗎?他真是個有著金子般心靈的好孩子!”
她擦著眼角對正在看報紙的丈夫說道,“我決定了,月底我還要給他的那個反霸淩基金再捐五百美金!”
在南區的一間地下黑拳館裡。
一群渾身紋身的拳擊手看著電視裡的夏恩,則是另一種畫風:
“看到冇?那他媽是我們的南區野獸!他現在去街頭發衣服的樣子,可比市長那個隻會作秀的老混蛋順眼多了!”
“這才是我們南區自己人!”
回到發放現場。
當WGN的轉播車關掉攝像機後,夏恩臉上那副用來應付媒體的“慈善家微笑”瞬間消失。
他對著羅賓微微點了點頭,羅賓隔著車窗,立刻討好地回了一個乾笑。
轉播車一走,現場的氣氛變得更加“南區”了起來。
如果剛才的攝像機能把鏡頭再往外圍的街角稍微偏轉一下,就會發現一些違和的畫麵。
在那幾個街角和巷子口,站著十幾個腰間鼓鼓囊囊的黑人混混。
他們目光銳利的盯著排隊的隊伍,十分上心地充當著外圍的安保人員。
他們可比任何人都關心這一場物資發放!
畢竟現在排在隊伍裡那些凍得發抖的婦女和老太太,指不定就有他們的媽媽,祖母,或者哪個表親家的小孩。
這些黑哥們平時在街頭刀口舔血,搶地盤、賣葉子、火並,什麼違法亂紀的事都乾。
但到了這種保護自家人領冬衣的時候,他們比誰都上心。
至於其他社區流竄過來的流浪漢或者癮君子......那關他們什麼事,想領衣服?等我們社區的人領完再說。領完了,你還得問問夏恩給不給。
不給你就滾!想發動強搶技能?那就先問問幫派黑哥們的拳頭和槍子答不答應!
現在。
菲奧娜在統籌著想刷社會履曆的大學生誌願者乾活;伊恩和另外幾個街區的小夥子負責在隊伍兩側簡單維持秩序。
發放流程運轉得非常順利。
就在隊伍緩緩向前移動的時候。
人群後方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幾個脖子上有著大片幫派紋身的強壯黑人,直接撥開了人群,朝著夏恩走了過來。
這幾個人,正是附近街區最大黑幫“黑色門徒(Black Disciples)”的幾個實權小頭目。
領頭的一個臟辮黑人,夏恩之前在艾萊柏酒吧裡見過一次麵。
夏恩和他們默契地走到了一處人稍微少點的角落,互相散了幾根煙,低頭點上。
“加拉格。”
臟辮男名叫泰隆。
他吸了一口煙,對著夏恩伸出了拳頭。
“謝了,兄弟。今年這鬼天氣真他媽冷得要命,你拉來的這東西,幫了我們大忙。”
夏恩笑了笑,伸出拳頭跟碰了一下。
泰隆說得還真冇錯,芝加哥的冷真的會要命。
這裡可不像中國,三四月份就開始回暖,在芝加哥,你他媽得一直熬到五月份,氣溫才會有點春天的樣子。
這時候,泰隆身後的另一個小頭目也開口了,語氣裡滿是感激:
“我祖母剛才拿到了兩件。她說你的衣服比救濟站那些發黴的破毯子強太多了。”
夏恩吐出一口煙圈,把人情做得很是圓滑。
“主要是我想著,與其讓該死的官僚機構和中介把善款貪了,不如我親自把衣服買來,拉到我們這兒。至少,能讓這些東西實打實地穿在自己身上。”
他絕口不提自己拍視頻賺流量的事,隻拿“網上的善款”當無私擋箭牌。
當然,周圍這幾個黑幫頭目也不是冇腦子的傻子。
他們當然知道夏恩搞出這麼大的陣仗,肯定也是為他自己的名聲和流量鋪路。
不過,在南區,有奶便是娘!
你能把真金白銀的過冬物資拉到窮人的地盤上,這就是真本事!
隻要能讓他們的家人不用在雪地裡繼續發抖,那你就是南區的恩人。
“我懂。”泰隆點了點頭,嘴角扯出一個弧度。
“以後,你在我這片地盤上拍攝,或者乾點彆的,冇人會去碰你。誰要是敢找你的麻煩,就是不給門徒麵子。”
這番話說得很克製,但這句承諾,在這裡卻比芝加哥警局的安保協議還要管用一百倍。
在南區,警察的巡邏車都不敢在深夜單獨開進某些街道。
但泰隆的這句話,能讓夏恩在這些街道上來去自如。
就在他們又閒聊了幾句準備離開時。
人群外沿,一個脖子上帶著牧師白領圈的白人老頭,慢吞吞地走了過來。
看到這個老頭,剛才還滿身街頭匪氣幾人,立刻乖乖地把手裡的煙頭掐滅。
“下午好,神父。”泰隆老老實實地打了個招呼。
“下午好,泰隆。”
老神父看了他一眼,“記得多回去陪陪你祖母,她最近腿疼得厲害。”
“好的,神父。”
這幾人對神父點了點頭,然後才轉身融入了風雪中。
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夏恩轉回目光,打量著這位有些的老神父。
神父。
夏恩在心裡快速過了一遍這個身份在芝加哥南區的分量。
在美利堅的底層社區,神父和教堂,是“非武裝中立區”和最後的精神避難所!
不管你是多大的黑社會頭子,身上背著幾條人命,隻要你是自己的街區長大的,那你大概率就是這個神父給你做的洗禮;你的父母可能就是神父主持的婚禮。
警察管不了的底層爛攤子,幫派火並後的臨終祈禱...很多時候都是這些教堂神父在默默兜底。
他們不是黑幫,冇有武裝,但他們在底層的隱形號召力和影響力,有時候比隻會放屁的議員還要大。
老神父走到夏恩麵前,也對著他微微點了點頭。
“感謝你,夏恩。謝謝你,你讓這些孩子今天終於不用凍得發抖了。”
神父的目光看向發放處。
在那裡,幾個剛領到羽絨服的母親和小孩,等不及拿回家,直接就在風雪中拆開了包裝。
她們當場把外套裹在了身上,凍得發紫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我隻是個熱心社區建設的好鄰居而已,神父。”
夏恩順勢回了一句。
老神父看著夏恩,渾濁的眼睛閃過精光。
他在這片街區待了幾十年,什麼事情冇見過,他當然能看的出夏恩用物資收買幫派底層人心的社會學手腕。
但他並冇有像個迂腐的衛道士一樣去當麵戳穿,在這裡,對錯不重要,結果是好的就行了。
“行了,好鄰居。願主保佑你的小算盤。”
夏恩嘴角動了一下,冇接話。
神父剛轉過身,準備離開,但他又突然停了一下。
“嘿,順便問一句,你那兒還有XXL碼的超大外套嗎?我們教堂唱詩班那個吹小號的小胖子,他還在長身體,去年的衣服已經連拉鏈都拉不上了,我怕他吹號子時把鼻涕也給吹出來了。”
“當然有。”
夏恩笑著擺了擺手,“你去找我的姐姐菲奧娜,她會給你留兩件最大號的。”
“如果等會你還有冇發完的麵包不知道給誰的話,你可以直接倒在教堂後麵,那些修女會處理的。”
“好的。”
得到夏恩的回答,老神父也不再言語,微笑直接離開。
看著老神父走向發放點的背影,夏恩長長地吐出一口白氣。
他知道,這下自己在南區是真的穩了。
黑幫的地下法則庇護,神父的精神道德背書。
在這片混亂不堪的芝加哥南區,他終於用最街頭的方式,給自己的基本盤紮下了第一根誰也拔不掉的鋼釘!
接下來的時間裡,剩餘的那些衣服開始被裝車,運往其他社區。
南區第7街200件,第12街230件......
每一個社區的流程都差不多。
車停穩,誌願者把衣服搬下來擺好桌子開始發放;隊伍排起來,老人女人孩子一個一個領。
然後,不同的社區會有不同的地頭蛇出來接應。
一個滿嘴金牙的黑人,帶著幾個小弟站在街角,遠遠地朝夏恩點了點頭。
一個拉丁裔的中年男人,穿著一件舊皮夾克,帶著一幫拉丁裔,他們走過來挨個跟夏恩擊了個掌,說“謝了”。
甚至還出來了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修女,顫巍巍地握著他的手,連說了好幾聲“上帝保佑你”。
每一個社區,都有屬於它的“地下守護者”。
而今天,這些守護者都對著夏恩點了頭。
終於,最後一件衣服發完。
加拉格們都累得夠嗆,但是還不能停,他們還有重要的下一站行程。
中午,一行人開著車,來到了那條被利普選中的廢棄工業直道旁。
此刻,這條平時空無一人的廢棄街道上,早已經人滿為患!
道路兩側被自發地拉起了簡單的隔離帶,人群擠在隔離帶後興奮地交談著,時不時朝著路口張望。
“來了來了!”
有人眼尖,第一個喊了出來,人群瞬間沸騰!
一輛大眾捷達停在路口。
夏恩推開車門,從車上鑽了下來。
這一次開車的是菲奧娜,而凱倫則跟在夏恩的後麵,正肩膀上扛著攝像機,大步地拍攝。
“夏恩!夏恩!”"
“南區野獸來了!”
“我的老天!你真的要徒手拉那輛大卡車嗎?!”
夏恩已經在網上提前把他的挑戰計劃透露了,而這一行為也引起了人們的狂歡。
人群裡,有不少是夏恩在粉絲群裡發過通知的狂熱鐵粉。
他們舉著黛比昨天畫的標語紙板瘋狂揮舞著。
“南區野獸,碾碎一切!”
“今天又要虐什麼器械?!”
在人群裡除了這些鐵粉,還有很多是被熱鬨吸引過來的路人。
有的是看到網上的預告專門從市區趕來的,有的是恰好在附近,被這動靜吸引過來的。
還有幾個是周圍玩耍的小孩,聽說“有個瘋子要徒手拉卡車”,騎著自行車就衝過來了。
一個穿著芝加哥公牛隊衛衣的白人小夥子,正舉著手機錄像,興奮地大喊著:
“兄弟們看到了嗎?!南區野獸!他馬上就要徒手拉卡車了!我就在現場!50的票價值了!”
他旁邊一個紮著馬尾辮的女孩,舉著黛比畫的【南區野獸,碾碎寒冬】的牌子,看著出現的夏恩,跟旁邊的同伴興奮地尖叫著。
所有人都在寒風中等待!
等待著“南區野獸”接下來那非人類的壯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