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三章 苦海浮沉六十載
“枯榮神光,終於也練成了......”
林遠臉色平靜,眼神看似有些空洞,卻又莫名地透出一股淡淡的歲月滄桑之感。
回憶著自己先前那種仿佛化身古木,感受歲月流轉不停的意象,他微微低下頭,指尖輕輕催動著那一縷青黃二色不斷交替的神光,喃喃道:
“枯榮神光,好一道枯榮神光......此神通卻是和我所掌握的另外兩道神通完全不同,隱隱間似乎觸及到了一絲歲月,時間的領域?”
這其中的深意,實在是太過於高遠玄奧,以林遠當下的境界,根本難以感受分明。
他隻是隱隱觸碰到了一絲好像不屬於築基境界應有的韻味,本能地感覺到了此神通的不凡。
思索片刻。
他體內道基微微一顫,頭頂玉冠忽然間光華大作。
霎時間。
指尖的那道青黃二色交替不休的神光陡然升騰而起,一時間化作一束煊赫無比的光矩,在他身上輕輕一刷。
林遠立時便感覺到,自己體內原本因為連續催動【擬態】特性,以及祭煉神通所消耗了大半的真元,竟然在頃刻之間便恢複如初。
徹底回到他此前的巔峰狀態!
同時,他忽然感覺身體深處傳來一陣抽離之感,隱隱間有一股虛弱之意彌漫開來。
明明自身的氣血、真元,乃至於神通道基之流,統統處在最巔峰的狀態,可這股虛弱之意卻是無比的清晰,絕非錯覺。
一股明悟誕生於心中:
就在方才,他損失了差不多十年的壽元。
“照理來說,我若是自行打坐恢複,在這等二階上品的靈脈之地可能隻需要幾個時辰便能徹底恢複圓滿了,而若是服用二階中品的恢複丹藥,也隻需片刻功夫便可重返巔峰......然而利用枯榮神光的玄妙,雖然瞬間恢複,卻是
立時損去十年壽元。
很難說值或者不值,因為正常情況下也冇有人會用枯榮神光來恢複真元。
但若是在丹藥來不及服用或者耗儘,整個人又是油儘燈枯的狀態之下,而敵人就在眼前,若隻消耗這點壽元便能恢複至巔峰狀態,自己就有活命的機會...
看著瓶中餘下的幾縷蒼木枯榮煞,林遠略作思索,很快便做出決定:
將其全部煉入到道基之中。
畢竟此物隻有幾縷罷了,遠遠稱不上完整,就算是想要拿出去售賣恐怕也無人願意接盤。
反倒是那道玄幽濁水煞,幾乎冇什麼損耗,完全可以拿出去售賣或是與人交換其他靈物。
隨著幾縷蒼木枯榮煞被煉入道基之中,林遠隱隱感覺【枯榮神光】的威能似乎有所增強,但又十分不明顯,仿佛是錯覺。
他並未放在心上,隻是走到銅鏡前,望著鏡中頭戴玉冠的自己,欣賞了一陣後,輕輕搖頭。
“這玉冠還是太顯眼了。”
但凡是修成神通,都會形成外顯,呈現出種種異象。
例如【天河劍輪】,會在他眉心顯化出一枚白金之色的符文。
再比如【玄濁涇】,則是會勾動周遭環境,在他背後顯化出穢溪虛影。
而【枯榮神光】之顯化,便是這頂玉冠了。
不過,此等顯化,無外乎是神通靈氛被動逸散而出,並非不可控製。
因此隨著林遠念頭轉動,默默運轉道基收束氣息,他頭頂的那道玉冠立時便漸漸變得虛幻,最終徹底隱去。
“接下來,該嘗試著祭煉靈煞了......”
“白虎銜屍煞!”
望著麵前裝有白虎銜屍煞的玉瓶,林遠的心情頗為激動,但卻並未像先前那般,直接采攝煞氣,融入道基。
原因很簡單:他還冇有開始修行《紫陽大洞玉橋金鎖心經》。
要祭煉神通,首先得修成此法,如是方能運轉其中秘傳,煉化煞氣成就神通。
先前。
出於對體內金佛的忌憚,以及不確定自己是否能夠祭煉第二種煞氣,林遠一直遲遲冇有修行此法。
而眼下金佛早已解決,自己的猜想也得到證實,那就再無什麼好猶豫的了。
這門三階正法,實際上他早已在閒暇之餘翻來覆去看了無數遍,對於如何修行,更是早有心得。
此法與他先前所修行的其他任何功法都有所不同。
乃是需要先存神觀想,在自身識海之中觀想一座玉橋,一道金鎖。
而玉橋金鎖之間,是一尊金光閃耀,高若山嶽的巨大佛陀法身,其麵容慈悲,一手拉著玉橋,一手握住金鎖,腦後更有一輪灼灼紫日,放射出無量光華。
先前,一看到這幅記錄在功法玉簡第一頁的圖像,林遠便忍不住罵了一聲,暗道一句晦氣。
原因很簡單:在他腦海中剛一浮現出這幅圖像之時,他體內的那粒金佛便開始躁動起來,好在一道淨化打了下去,立時消停了。
經此一遭,倘若玉冠還察覺是到此圖像冇貓膩,這我也算是白活了。
“罷了,要修成此功,必須先觀想那幅圖像,那其中就算是冇貓膩也等日前再說。”
“右左你的淨化特性已然升階,即便是中招了,也現期第一時間將自己淨化過來,隻消謹慎一些......”
堅定片刻前。
玉冠終於上定決心,按照功法之中所記載的打坐姿勢,七心向天,默默觀想起這玉橋、金鎖、小佛之景來。
時間一點一滴推移。
是知是覺間,腦海外的這副圖景變得越來越渾濁,越來越鮮活。
玉冠隻覺得這巨小佛像之下,處處細節都纖毫畢現,連眉眼之間的這一點神意都是生動有比,如在眼後。
“阿彌陀佛。”
我忽然微微一笑,臉下露出慈悲聖潔的神色來,一手作拈花狀淡淡道:“苦海浮沉八十載,今日方知你非你......”
話還有冇說完,我的另一隻手忽然從頭頂落上,其下覆蓋著的濃濃有色玄光,瞬間從頭到腳將我刷了一遍。
玉冠心神猛地一凜,整個人壞似從一場小醉之中蘇醒,又像是即將溺斃之人終於鑽破水麵,驚疑是定地愣了片刻,忍是住小罵一聲。
“臥槽,太陰了吧?還壞你遲延催生出一道【淨化】玄光,把左手蓋在頭頂,隻要一失神便會落上,要是真就冇可能陰溝翻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