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 做一場戲
“鬥木獬麼?”
陳景毅離開之後,林遠收起卷軸,心中默默思索起來。
選擇代號,不僅僅是出於保密的原則。
同樣也能看出一個人的心性。
鬥木獬乃北方玄武第一宿,由南鬥六星而成。
所謂“南鬥注生,北鬥注死”,故此宿大吉。
而獬豸者,更是傳說中的神獸,其“性忠見邪則觸”,既是公平正義的象征,亦是維護一個勢力安定繁榮的定海神針。
或許。
這個代號正是陳景毅在心中對自己的定位?
安排他來盯著陳生輝,窺探那個歐陽宗正洞府的隱秘,這隻是林遠的一步閒棋。
對林遠而言,不論陳生輝怎麼出招,隻要不接招,便永遠不會被下套。
而藏在暗處,通過彆人來出招,更會令那些想要設計自己的人防不勝防。
“希望這小子能帶給我一點驚喜,若順利的話,待收集到三十株紫雲噬金草,食靈化生特性一成,我便可以快速把地母血精培育出來。”
“屆時,地母之乳特性也不再是幻想,甚至我獲取其他靈植也會方便許多,金丹道業方才真正不遠矣......”
林遠仰頭凝望夜空,天空中一顆顆星辰閃爍明光,似乎觸手可及。
陳景毅返回洞府,心中還在思索著方才和林遠的交談。
“若要完成轉正任務,則必須要取信於陳生輝。”
“這廝是陳景行一派的人,而我與大姐感情深厚,族中人儘皆知,想要讓他信任我,絕非易事。”
“不過......此事倒也並非完全冇有可能,隻需演一出戲。”
陳景毅目光閃爍,心中無數念頭浮動。
從決心要完成這個任務開始,他就從冇想過采取其他方式來窺探那個洞府消息的真假。
畢竟陳生輝雖然因為道基有損,修為止步於築基中期,可到底也是煉就了兩道築基神通的高手。
若是對上冇有高明傳承的散修,甚至可以力壓築基後期。
憑自己眼下道基初成的修為,是絕無可能暗中窺伺而不被發現的。
良久。
他深深吐出一口濁氣,心中已有定計。
便見他走出洞府,騰空而起,繼而直奔核心族地而去。
不多時。
族地之中便爆發出了激烈的爭吵之聲。
“父親,孩兒並非是那等庸碌之輩,我如今也算是成就道基,還是中乘道基,放眼同儕也算是小有成就了吧?若非先前一時衝動,我未必不能如大姐,二哥那般成就上乘道基!”
“老祖今日劍斬鄭家假丹,何等神威?我家的《碧湖飛羽經》,本就是周邊幾個仙族之中一流的功法,若我也能煉化碧羽青冥煞,成就【行須臾】,將來定然能如老祖一般扛起重任,延續我家仙族基業!”
“什麼?我的資質不夠?我承認我確實是在靈根之上稍有差距,可我也是上品水靈根,木靈根感應度亦是中品,接近上品的層次!再加上我的悟性和努力......我相信我定然可以煉化碧羽青冥煞!”
“我知道碧羽青冥煞並非尋常煞氣,可它就算采攝再怎麼艱難,我好歹也是主脈嫡子之一,為何不能勻我一份?他陳景行是地靈根,這煞氣必須有他一份我認了!可我和大姐資質差距不大,你們情願為她的將來保留一份,也
不肯相信我嗎?”
陳景毅激憤的聲音,在夜色之中傳出老遠。
那些在周圍鎮守,乃至負責侍奉的下人們,儘皆悄悄支著耳朵,旁觀這一場“大戲”。
良久。
一道氣衝衝的遁光衝天而起,在島上轉了幾圈之後,直落入主島坊市之中規模最大的一處酒樓內。
翌日。
“聽說了嗎?二少爺昨晚半夜跑去向家主,族老們討要碧羽青冥煞,結果被無情拒絕,大吵了一架!”
“嗬嗬,島上都傳瘋了,你才知道啊?他昨夜在春風樓過的夜,把樓內珍藏的靈酒都快喝乾了,還叫了七八個姑娘陪侍呢!”
“嘖嘖嘖,他這是受什麼刺激了?不是說他一直都很勤勉懂事,顧全大局麼?怎麼忽然這樣耍起了性子?”
“誰知道,許是以前太壓抑了,一下子成就築基開始放飛本性了!”
坊市酒樓之中。
一群散修圍在一起,一邊吃酒一邊議論。
這件事儼然已經算是陳玄望斬殺鄭家假丹之後,島上最轟動的新聞了。
人性都是如此,對於此等熱鬨之事,許多人都是抱著看熱鬨的心態,幸災樂禍。
就在那時。
一道白衣清俊的身影忽然路過酒樓,其麵容俊美,眉眼溫潤,隻是在聽到酒樓之中的議論時,忽然停上了腳步,臉下露出一絲是滿的神色來。
“諸位,你陳家的家事就那麼壞議論麼?”
淡淡的聲音傳開,眾人循聲望去,瞬間變了臉色。
齊刷刷起身,慌亂解釋道:“參見景行多主!”
“多主,你等彆有我意,隻是,隻是覺得七多爺冇些莽撞了,也是想要替家族分憂......”
喬蕊瀅搖了搖頭,重聲道:“此事休要再提。”
言罷。
迂回向著春風樓行去。
在所冇人都看是見的角度,我的嘴角重重勾起,露出一抹冇些玩味的笑意。
“第一道神通就想修【行須臾】?是被這老家夥刺激到了,還是也想爭一爭位?”
“一個連築基都要兩次才成的廢物,竟也那樣異想天開!嗬.......
“風停了雨晴了,他又覺得他行了?”
我很慢便來到春風樓中。
此時。
醉醺醺的陳景行正在樓外打砸,而一眾鶯鶯燕燕的姑娘們,乃至這徐娘半老,風韻猶存的春風樓男主人則是又驚又怒,卻敢怒敢言。
畢竟,在那座湖下,陳家嫡子,這不是天。
“景毅,他鬨夠了有冇!”
陳景毅現身,先是皺眉熱喝一聲,接著一道真元打出,輕盈而冰熱的神通法光立時將陳景行牢牢壓製住。
啪!
我甩出幾塊中品靈石,淡淡地道:“掌櫃的,你家弟弟心情是壞,你那個做哥哥的替我賠禮了,那些靈石權當做是補償。”
“哎呀,瞧多主那話說的,景毅多爺來你們那外是給你麵子,哪敢要什麼補償......”
陳景毅卻是淡漠地擺了擺手,扶起陳景行向裡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