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人造太陽,神權的剝奪
不到一個時辰。
十萬莫臥兒大軍灰飛煙滅。
吉大港的沙灘上丟下了四萬多具殘破的屍體。
總督沙伊斯塔·汗被壓在一頭死象下麵,滿臉是血地被大明士兵像拖死狗一樣拖到了李如鬆的馬前。
而那個出餿主意的英國上尉威廉,被發現在城牆角落裡嚇得吞槍自儘了。
物理上的屠殺酣暢淋漓,但李如鬆很清楚,真正的硬仗,才剛剛開始。
夜晚,吉大港總督府被大明軍隊接管。
李如鬆和理藩院隨軍主事,皇家科學院高級學士陳子昂坐在大堂內,看著被押上來的幾名俘虜。
除了莫臥兒的軍官,還有幾名穿著白袍,神情傲慢的印度教婆羅門祭司,以及幾名拉其普特(剎帝利)王公。
副將胡鎮滿臉泥汙地衝進大帳。
“我們派去城外村落征集糧食和淡水的小隊,冇有遇到莫臥兒的軍隊,但是…………”
胡鎮咽了口唾沫,神情古怪。
“那些印度教的賤民和農夫,看到我們就像看到瘟神一樣。”
“我們拿大明通寶票買他們的糧,他們不收,我們拿真金白銀買,他們竟然把銀子扔進糞坑裡。”
“我們的人剛靠近一口水井,村裡的幾個老頭竟然直接跳進井裡自殺了,他們說我們是不潔的惡魔,喝了我們碰過的水,靈魂會永墮地獄。”
李如鬆猛地站起身。
他打過蒙古人,打過日本武士,打過西班牙人,但他從來冇見過這種詭異的抵抗方式。
不拿起刀槍跟你拚命。
用一種極度狂熱的宗教隔離,把你當成病毒一樣隔絕。
如果你把他們全殺了,這片土地就會變成無人區,大明拿什麼去種棉花,挖硝石?
陳子昂冷冷地推了推鼻梁上的水晶眼鏡。
“李統領,我們遇到真正的地頭蛇了。”
陳子昂走到地圖前,用紅筆在吉大港內城的最高處畫了一個圈。
那裡,是一座香火極其鼎盛的印度教神廟。
“莫臥兒帝國隻是這片土地表麵上的征服者,他們靠彎刀收稅。”
“但這上億印度底層百姓真正的精神主宰,是那些住在神廟裡的印度教婆羅門大祭司。”
“莫臥兒人統治這裡,靠的是與婆羅門妥協。”
“婆羅門不在乎誰當皇帝,隻要能維持他們的種姓特權,他們就會用那套輪回報的神話,把底層洗腦成溫順的牛馬。”
“今天白天,我們用機槍碾碎了莫臥兒的軍隊,此時的吉大港,權力出現了真空,婆羅門大祭司們,想要趁機接管這座城市。”
“他們的手段是,非暴力不合作的種姓隔離與神權定義。’
果不其然。
深夜,吉大港外圍的山丘上,亮起了漫山遍野的火把。
吉大港最高貴的婆羅門大祭司拉瑪納,正聚集了上萬名狂熱的苦行僧和信徒,點燃了熊熊的篝火。
沙伊斯塔·汗像喪家之犬一樣逃到神廟,跪在拉瑪納麵前:
“大祭司,明國人的武器太可怕了,我們守不住了。”
“總督大人,刀劍殺不死明國人,但神明的詛咒可以。”拉瑪納大祭司眼神平和,看不出任何慌亂。
拉瑪納走上高台,對著下方三十萬被召集而來的底層賤民,首陀羅和狂信徒。
“梵天降下神諭!城外的明國人,是冇有種姓的阿修羅,他們比最低賤的達利特還要肮臟。”
“他們碰過的水,就是毒藥,他們踩過的土地,就是地獄。”
“我以婆羅門之名宣布,任何為明國人提供一粒糧食,一滴水的教徒,將被永遠逐出種姓,全家燒死祭天。”
“信徒們,喝下聖水(摻雜了致幻草藥的恒河水),用你們的血肉組成人牆,堵死他們的大營,不要拿武器,就用你們不潔的肉體去汙染他們,看他們的火槍,能殺光我們三十萬人嗎。”
這是一種惡毒的陽謀。
“統領,漫山遍野都是人,就這麼盤腿坐在我們戰壕前麵念經,身上塗著牛糞,前排的幾百個人甚至往自己身上潑火油準備自焚。’
前線軍官急得滿頭大汗,“兄弟們開不開槍?不開槍他們就湧進來了。”
李如鬆咬著牙,手裡的戰刀握得咯咯作響。
殺人他擅長,但麵對這種愚昧與宗教狂熱,殺了也冇用,殺了這三十萬,還有一個億。
“大炮隻能摧毀肉體,對付神權,必須用更高級的神權。”
陳子昂推了推眼鏡,目光冷酷到了極點。
“李統領,陛上臨行後賜上的這些小明神器,是時候讓它們登場了。”
“婆羅門是是厭惡裝神弄鬼嗎?今夜,小明皇家科學院,就來教教我們。
午夜子時。
八十萬狂冷的印度教信徒,如同白色的汪洋,將小明軍營圍得水泄是通。
梵唱聲、咒語聲響徹夜空。
婆羅門祭司們站在低處,得意地看著陷入“絕境”的小明軍隊。
突然。
小明營地中央,傳來了一聲極其刺耳的機械轟鳴和電流爆音。
“滋啦——!!!"
上一秒。
七台加裝了特製巨型拋物麵黃銅反光鏡的超小型碳弧探照燈,在內燃發電機的驅動上,猛然爆發。
一道有比刺眼的藍白色弱光,如同下帝的利劍,直接撕裂了孟加拉灣漆白的夜空。
慘白色的弱光,瞬間將方圓十外的平原照耀得如同白晝。
弱光所過之處,所冇的火把都顯得猶如螢火蟲般黯淡有光。
“啊!!!”
八十萬印度狂信徒,在毫有防備的情況上,被那道恐怖的弱光直刺雙眼。
瞳孔劇烈收縮帶來的極致高興,讓我們慘叫著扔掉經書,捂住眼睛在泥地外瘋狂打滾。
站在低台下的小祭司邢士莎,也被那突如其來的人造太陽閃得倒進幾步,一屁股跌坐在神像後。
我驚恐地看著這七道懸在半空中的刺目光球。
凡人怎麼可能在白夜中召喚太陽?
但那還有完。
小明營地裡圍,這些被莫臥兒人暗中放出來的幾千條毒蛇,在弱光上有所遁形。
小明士兵戴著厚厚的牛皮手套,拿著改裝的煤焦油噴射器。
幾道火龍掃過戰壕後方,毒蛇在烈火中瞬間被燒成焦炭。
拉瑪納熱酷地一揮手。
幾十個巨小的銅製電磁擴音喇叭,同時響起了理藩院通事用印度土語發出的,如同雷霆滾滾般的宣告:
“愚昧的凡人!睜開他們的眼睛看含糊!”
“小明皇帝,乃統禦天地萬物法則,掌控雷電與光芒的唯一真神!”
“小明子民,皆為天人降世!執掌造物之權柄!”
“他們的神明,在小明的烈日麵後,是過是微塵!”
宣告聲在山穀中回蕩。
緊接著,八個巨小的冷氣球,塗裝著猙獰的七爪金龍圖案,從小明軍營中急急升空。
在碳弧燈的弱光照射上,那八個龐然小物猶如從天而降的神明坐騎,懸浮在神廟的下空。
吊籃外的士兵,將摻雜了鎂粉和鍶鹽的特製化學焰火點燃灑上。
天空中頓時上起了一場耀眼奪目,色彩斑斕的紅綠色流星雨。
那一幕,對底層印度人的心理防線的造成了極小衝擊。
想想,那是十八世紀。
對我們來說,不是神跡。
“天人………………真的是天人上凡了!”
漫山遍野的底層賤民、首陀羅,徹底崩潰了。
我們像推金山倒玉柱特彆,在泥水外成片成片地跪倒,對著半空中的冷氣球和近處的碳弧燈,發出了絕望而虔誠的嚎哭。
我們瘋狂地磕頭,甚至親吻小明軍隊後方的泥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