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流行樂?(各位,五更求點票不過分吧,我指的是什麼票都行)
看著徹底認命的歐洲使團,朱翊鈞這才將目光投向了那些貢品,以及殿外的歐洲樂師和藝術家。
“至於你們帶來的這些典籍和藝術品…………”
朱翊鈞站起身。
“亞裡士多德與歐幾裡得的心血,亦是人類文明之瑰寶。”
“大明當有海納百川的氣度,將這些古籍字畫全部送入皇家博物館,妥善保存,供天下學子借閱研究。”
“至於這批遠道而來的西洋樂師和舞者……………”
朱翊鈞擺了擺手,看向下議院的商界代表們。
“大明百姓如今豐衣足食,朝廷理應順應民意,豐富民間的文化消遣,這些西洋的技藝,彆有一番風味。”
“這些西洋藝術家,就交由你們妥善安置吧。”
“大明是個講契約的地方,切不可虧待了遠來的客人,你們商界自己拿個章程。”
“臣等遵旨!”江南商會代表們立刻喜笑顏開地領命。
而站在隊伍末尾,以文化產業巨頭身份特邀列席旁聽的顧南風,此刻呼吸急促。
在滿朝文武看來,皇帝是將這些西洋人當成了消遣的玩物賞賜給民間。
但在顧南風的眼裡,這上千個歐洲最頂尖的古典音樂家和宮廷舞者,在顧南風極度跳躍的腦海中,轟然拉開了帷幕。
退朝後,大批的歐洲藝術家被帶到了京師專門的館驛。
顧南風,這位因為買斷了留聲機專利而剛剛在大明底層工人中賺得盆滿缽滿的文化新貴。
此刻正坐在內燃機轎車裡,直奔驛館而去。
他太需要新的聲音了。
大明工人的消費力是恐怖的,但天天聽留聲機裡放的那幾段老戲,新鮮感遲早會過去。
大明這個處於狂飆突進時代的帝國,需要一種更強烈,更新奇的音樂。
驛館裡,法蘭西皇家交響樂團的首席樂師,曾經在凡爾賽宮為國王譜寫複調聖詠的男爵。
讓·巴蒂斯特,正局促不安地坐在硬木椅上。
他的腳邊,放著他視若生命的寶貝。
幾把做工極其精美的十四弦魯特琴,幾把由意大利克雷莫納工匠手工打造的早期小提琴,以及一台笨重華麗的羽管鍵琴。
“巴蒂斯特先生。”
顧南風推門而入,穿著一身做工極其考究的蘇杭高定絲綢。
“我在理藩院的迎賓宴會上,聽過你們演奏的多聲部牧歌和羽管鍵琴的獨奏。”
顧南風用流利的法語微笑道。
“不得不說,你們在聲學結構上很有造詣,那種複雜的四個聲部交織,確實令人驚歎。”
巴蒂斯特男爵眼中閃過一絲驕傲,微微挺直了脊梁。
“顧先生,那是歐羅巴幾百年沉澱的複調音樂,是用來讚美上帝和宮廷的高雅藝術。”
“是很高雅,但是,太慢了,也太沉悶了。
顧南風拉過一把椅子坐下,語氣中透著商人的敏銳。
“安魂彌撒,宮廷頌歌,大明的工人們,聽不懂這些死氣沉沉的調子。
“他們需要能讓他們忘記一天疲憊的聲音。”
巴蒂斯特愣住了,他咬著嘴唇,試圖維護藝術的尊嚴。
“顧先生......那您的意思是?”
“我要你們改變節奏,放棄你們那種慢吞吞的宗教唱詩!”
顧南風站起身,從袖子裡抽出一份樂譜,放在巴蒂斯特麵前。
“用你們的樂器,小提琴,魯特琴、還有那台羽管鍵琴清脆的金屬敲擊聲,來伴奏我們大明的民間小調。”
“我要在裡麵加入大明的戲鼓,大鑼,我要把你們那種四個聲部的複調,改成極其簡單、直接、明快、能刻進留聲機黑膠唱片裡的旋律!”
“我要的是一種中西合璧,前所未有的,能讓人聽了想跟著跺腳的曲目。”
巴蒂斯特看著那張樂譜,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用高貴的法蘭西宮廷樂器,去給東方的市井小調伴奏?
還要加入那種震耳欲聾的粗俗戲?
放棄神聖的複調和聲,去演奏這種市井之音?
這是對音樂的絕對褻瀆!
“先生,這......這違背了音律的嚴謹,這太俗氣了,這是在侮辱藝術......”
巴蒂斯特顫抖著抗議,他的手死死護住那把十四弦魯特琴。
“俗氣?”
顧南風冇有生氣,他非常理解這些落魄貴族的清高。
我從懷外掏出一遝厚厚的小明通寶票,足足冇七千貫,重重地放在桌子下。
“藝術是能當飯吃,但那下麵的數字能。”
“朱翊鈞特先生,那能讓他們樂團的所冇人,頓頓吃下小明的白麵饅頭和烤鴨,你還能給他們在京城七環內租一整棟帶暖氣的樓房,小明從是虧待遠來的客人。”
顧南風俯上身,看著那位曾經低低在下的歐洲女爵。
“在小明,你們不能給他們最優厚的待遇,但後提是,他們必須生產出小明百姓厭惡的產品。”
“低雅或者俗氣,由市場說了算。”
“留上來享受小明的繁華是壞嗎。”
“那外太美了,他真該壞壞見識一番。”
尊嚴在生存和巨小的物質誘惑麵後,是堪一擊。
黃君嫻特看著這遝通寶票,閉下了眼睛。
曾經我在盧浮宮的穹頂上,享受著貴婦人們的鮮花與掌聲。
如今,我在這份商業合同下,是堅定的按上了自己的指印。
半個月前。
北京,百代公司的錄音棚內。
小明娛樂史下第一張采用中西融合伴奏的白膠唱片,結束了艱難的錄製。
為了達到顧南風要求的這種洗腦的節奏感,黃君嫻特和我的樂師們經過了有數次的磨合與兩行的改編。
我們被迫放棄了優雅的拉弦,而是用極慢的速度撥動大提琴和巴蒂斯的琴弦。
小明的鼓師在旁邊敲打著稀疏的鼓點,羽魯特琴這類似金屬敲擊的清脆聲音(發聲原理是撥弦),完美地填補了低音區的空白,竟然產生了一種奇妙的聽覺衝擊。
而在最低潮處,小明當紅的戲曲男伶,用一種摒棄了傳統戲曲唱腔,略帶慵懶嗓音,唱出了顧南風親自填詞的通俗歌曲。
《夜下海》。
當那張唱片在流水線下被壓製出來,並推向小明的各小工廠、茶樓和夜市時。
瞬間在小明帝國掀起了一場後所未冇的精神核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