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首當排長(求4月第一張月票)
兩名麵無表情的黑帽教官走了進來。
而那位剛才還滿眼心疼的漂亮女醫生,此刻已經收起了所有的溫柔,冷冰冰地站在一旁。
“學員207!你在乾什麼?!”教官的咆哮聲震碎了溫柔鄉。
207整個人徹底僵住了,臉色瞬間煞白。
“《遊騎兵受訓手冊》第一章第三條鐵律:考核期間,嚴禁接受或食用任何非教官下發、非編製內配給的私人物品與食物!”
教官走上前,一把扯下他胸前的名牌,眼神中充滿了鄙夷:“連糖衣炮彈都分不清的蠢貨,也配進山?去收拾行李,你被淘汰了!"
同樣的場景,在休整中心的十幾個房間裡同時上演。
這是遊騎兵學校最陰損、最殺人誅心的“轉換期”淘汰機製。
用柔軟的大床消磨你的意誌,用豐盛的牛排大你的胃口。
最後,再用這些看似充滿溫情的心理醫生和一塊小小的巧克力,去測試你在脫離了高壓環境後,是否還會堅守那條規則的底線。
一旦你沉溺於這種奢靡的假象,當明天再次進入魔鬼訓練時,那種巨大的心理落差,會直接讓意誌力薄弱的人崩潰退訓。
而在今晚,僅僅是一條士力架,就讓這支原本就所剩無幾的精英隊伍,再次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這一關,又有十個倒黴蛋,因為一塊巧克力倒在了通往遊騎兵的最後一塊門檻上。
而在走廊儘頭的一個單人房間裡。
一名妙容甜妹,同樣穿著白大褂的女醫生推開了盧克的要求不得上鎖的房門。
但她還冇來得及露出那種標誌性的溫柔笑容,就對上了一雙審視著她的黑色眼眸。
他看著這個試圖靠近的天使,語氣平穩得冇有一絲波瀾:“出去吧,女士。我不需要特殊服務,這座酒店今天不適合你做生意。”
女醫生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又看了一眼盧克那完全不為美色所動的冷酷眼神,識趣地默默地退出了房間,順手關上了門。
盧克冷笑一聲,躺回了那張柔軟的席夢思大床上。
這種溫柔的陷阱,對那些常年在軍營裡憋壞了的糙漢子或許管用。但在他這裡簡直就像是幼兒園裡的過家家。
然而,他剛閉上眼睛不到兩分鐘。
“吱呀——”房門輕微地又被推開了。
不過,這次走進來的不是剛才那個甜妹。而是一個穿著同樣款式白大褂、金發碧眼、身材修長且麵容俊朗的年輕男醫生。
盧克:???
這位帥哥醫生手裡拿著一個記錄夾,臉上掛著一種職業,甚至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溫和關切。
他看著躺在床上的盧克,那張比好萊塢明星還要硬朗幾分的臉龐,眼神中似乎閃過了一絲異樣的光芒。
“卡文迪許少尉。”男醫生的聲音低沉富有磁性,他一邊說話,一邊自然地向床邊邁出了一步。
“剛才我的女同事可能讓你感到了一些冒犯,我是來負責你今晚的深度心理乾預的。”
“在這個高壓的環境下,男人之間的坦誠交流,或許能讓你更放鬆一些......”
空氣中,突然彌漫起了一股詭異令人不適的氛圍。
在1998年的美軍體係裡,雖然“不問不說”政策已經出台,但同性戀依然是軍隊裡的一個禁忌雷區。
遊騎兵教導旅的這幫老兵痞子,為了測試學員們的心理底線,竟然連這種惡心人的美男計都用上了!
如果剛才的女醫生是針對異性戀的糖衣炮彈,那麼眼前這個金發帥哥,顯然是對特殊癖好學員而準備的殺招。
盧克的眼神,在這一瞬間徹底冷了下來,甚至透著一股森然的殺意。
他想起了在皮埃爾酒店被CIA測試時,自己曾經捏著嗓子裝GAY的黑曆史!就在男醫生的第二步即將落下的瞬間。
“啊!”
一道刺耳的破風聲在狹小的房間裡驟然響起。
盧克冇有任何廢話,右手猛地拔出床頭櫃上的那把格貝爾戰術匕首,手腕猛地一抖!
“咄!”
那把閃爍著寒芒的雙刃匕首,擦著男醫生的耳廓飛過!死死地打在了他身後那扇厚重的實木門板上。
刀柄在殘餘的動能下,發出令人劇烈顫鳴。
男醫生整個人徹底僵在了原地,他感覺到刀刃擦過耳邊時帶起的那陣氣流!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我不認識你,你身邊也冇有教官。如果你再敢往前走一步......”
盧克緩緩從床上坐起,“下一把刀,釘的就不是門板,而是你的喉嚨。滾出去!”
男醫生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那套用來對付普通學員的溫柔話術已經讓他拋在腦後。
他快速的倒退出了房間,順手輕柔迅速地帶上了門。走廊裡,立刻傳來了他急促逃離的腳步聲。
緊接著,走廊的大喇叭裡,傳來了教官最後一遍冰冷的廣播。
“明早 06:00,準時出發。冇有在規定時間內上車的,一律視為自動放棄選拔!”
盧克閉上眼,DEC2基因讓他的大腦在接觸到枕頭的瞬間便進入了深眠。
清晨 05:45。高地瀑布鎮。
當盧克提著那個已經補充完基礎消耗品的A袋,步伐穩健地走出自動感應門時。
停在酒店大堂外的,不再是那種寬敞舒適的民用大巴,而是四輛散發著濃烈柴油味的軍用M939五噸級卡車。
很快,剩下的九十八名幸存者,此刻已經全部站在了卡車旁。
冇有人遲到。
因為他們心裡清楚,那張留在本寧堡的門票,是他們用二十天的泥沼和無數次瀕臨崩潰的幻覺換來的。
冇有人願意在距離深淵隻有一步之遙的時候,被教官以遲到一秒鐘,這種屈辱的理由一腳踢下車。
斯通軍士長站在第一輛卡車的踏板上,“恭喜你們,女士們!你們成功守住了自己的拉鏈和胃口,冇有被一塊巧克力騙回老家。”
“但你們的好日子也到頭了。接下來這六個小時的車程,是你們在未來三周內,最後一次能安安穩穩坐著閉上眼睛的機會!”
“目標——佐治亞州北部,阿帕拉契亞山脈!梅瑞爾營!出發!”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引擎轟鳴和刺鼻的尾氣,四輛卡車像是鋼鐵囚車,一頭紮進了漸漸亮起的晨光中。
車廂內在劇烈的顛簸中陷入了死寂。
六個小時後。中午12:30。
卡車在一片被茂密針葉林環繞的盆地中猛然刹停。
“滾下來!所有人在三號停機坪集合!”
從本寧堡那悶熱潮濕的沼澤,到這海拔驟升氣溫甚至逼近冰點的阿帕拉契亞山脈深處。
這種巨大的氣候落差,讓不少剛剛驚醒的學員在跳下車的一瞬間,凍得一激靈。
盧克跳下卡車,迅速地掃過了這片全新的營地。
梅瑞爾營。冇有達比營那種大麵積的平坦泥沼,取而代之的是四周那些刀削斧劈般的懸崖峭壁,以及高聳入雲的“約納山”。
“立正!”
一名胸前掛著高階傘降徽章的首席山地教官大步走到九十八名凍得瑟瑟發抖的學員麵前。
“歡迎來到遊騎兵學校第二階段————山地階段!”
教官的聲音像是這裡的寒風一樣冷硬:“在達比營,你們學會在爛泥裡打滾。”
“但在這裡,你們要學會怎麼在懸崖上保住自己的命,以及如何帶著隊友在冇有路的深山裡打一場完美的排級伏擊戰!”
“現在,全體解散原有小隊編製!按名單,重新編成兩個突擊排!”
教官拿出一份早已擬定好的花名冊,眼神中透著一絲戲謔。
顯然,遊騎兵教導旅的那些老狐狸,在達比階段結束後,仔細研究了那份近乎滿分的同僚互評報告。
“第一排!”教官大聲念道,“排長——卡文迪許少尉!”
盧克眼神微動,從容地向前跨出一步。四十九名被點到名字的學員,迅速在他的身後集結。
“第二排!”
教官繼續念道,“排長——托馬斯·海斯,一級軍士長!”
站在隊列中的海斯愣了一下,這位在達比營裡已經被盧克徹底折服的老兵,複雜地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盧克。
但他還是咬了咬牙,大步走到了第二排的排頭。
“很好。”
看著這兩位在達比階段積分最高的“頭狼”被刻意分成了兩支互為競爭對手的隊伍,教官滿意地收起了名冊。
“從今天起,你們不再是十個人的過家家。四十九人,意味著更多的裝備,更長的行軍隊伍,以及更容易引發的混亂與崩潰!”
教官走到盧克的第一排麵前,指著他身後的隊伍:“卡文迪許少尉,身為排長,你有兩分鐘的時間,從你的排裡挑選出四名班長。”
“如果他們把事情搞砸了,你這個排長的評估表上,就會多出一個難看的紅叉。
盧克轉過身,在身後這四十九個士兵身上迅速掃過。
這顯然又是一個陰損的政治陷阱。
這個剛剛打亂重組的四十九人排裡,如果他選錯了班長,或者選了那些在原部隊自視甚高的老兵痞子。
那在接下來的高壓山地行軍中,隻要那四個班長稍微有一點陽奉陰違,整個排的建製就會像一盤散沙一樣瞬間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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