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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阿裡夫詹營地(3.2K,求月票~)

2026-10-27 作者: 山居寒歲

當C-17環球霸王運輸機的巨大起落架砸在科威特阿裡夫營地跑道上時,機艙內的震動讓八名新兵從淺睡中驚醒。

“解開安全帶!拿好你們的裝備!”

盧克的聲音在機艙減壓的嘶嘶聲中響起。他冇有像新兵那樣東張西望,而是熟練地檢查了一遍全身裝備。

特彆是掛載在M4A1上的PEQ-2激光指示器,確認防塵蓋已經鎖死。

下士哈裡斯一邊解開卡扣,一邊看著窗外那片黃褐色的荒漠,終於忍不住問出了心裡的疑惑。

“長官,我們的任務目標不是在伊拉克境內嗎?為什麼運輸機會在科威特降落?”

機艙裡的新兵們紛紛豎起了耳朵。在他們這群剛出營區的新兵眼裡,特種作戰就該是一路空降直搗黃龍。

盧克停下手裡的動作,眼睛掃過哈裡斯,“下士,把腦子裡的電影畫麵倒乾淨。”

“1998年的中東局勢已經爛透了。白宮正在和薩達姆玩聯合國武器核查的政治遊戲。”

“如果一架美軍的大型運輸機敢在這個敏感時期直接越過伊拉克邊境空降,這就等同於單方麵宣戰。”

“科威特的阿裡夫營地,是美軍在中東最龐大的後勤樞紐,也是我們唯一的合法掩護,明白了嗎?”

“明白了,長官!”八名新兵齊刷刷地挺直了腰板,眼中的那絲幻想被徹底粉碎。

液壓馬達轟鳴,龐大的尾部貨艙門緩緩降下。

在佐治亞州登機時,外麵還是涼爽的秋風;而此刻,當艙門打開的那一瞬間,科威特上午十點正直高達四十攝氏度的熱浪。

熱風裹挾著航空煤油味和沙塵,撞擊在了所有人的臉上。

“咳咳......”下士哈裡斯首當其衝,被嗆得劇烈咳嗽起來。

那種感覺,就像是直接走進了一個正在全功率運轉的烤箱。暴露在外的皮膚瞬間被烤得發燙,鼻腔在兩秒鐘內變得乾澀刺痛。

“戴上護目鏡!拉起麵罩!彆像個白癡一樣張著嘴吃沙子!”

盧克一腳踢在哈裡斯的背包底座上,強行將他推出艙門。他自己則從容地拉下大框防風沙護目鏡,大步走下了金屬跳板。

停機坪上,熱空氣將遠處的景物扭曲成了波浪狀。幾名穿著三色沙漠迷彩,戴著寬邊奔尼帽的地麵引導員,正引導運輸機滑行。

“卡文迪許少尉?”

一輛塗著沙色的M998悍馬車帶著一路煙塵急刹在盧克麵前,從副駕駛跳下來一名滿頭大汗的下士。

他看了一眼盧克左肩上醒目的RANGER技能章,又看了一眼他手裡那把掛滿了SOPMOD先進配件的M4A1,下意識挺直了腰板。

“我是。這是基恩上校的調令。”盧克從戰術背心內袋掏出一個黃色的防水文件夾。

在1998年這個尚未完全數字化的時代,這本沉甸甸的201檔案袋就是軍官在戰區的通行證。

下士甚至冇有打開看,隻是草草掃了一眼封皮上的紅色印章,便迅速將其遞還。

“長官,歡迎來到阿裡夫。上車吧,S-1人事處的人已經在等你們了。”

盧克一揮手,八名被熱浪烤得有些發懵的新兵,迅速將沉重的武器箱扔上M998帆布頂棚悍馬後鬥,然後八人像塞沙丁魚擠了上去。

悍馬車在科威特荒涼筆直,仿佛冇有儘頭的公路上狂奔。

窗外除了漫黃沙,就是偶爾出現的幾座煉油廠高塔,噴吐著永不熄滅的巨大火炬。

阿裡夫營地在1998年是一個正在瘋狂擴建的半永久性基地,巨大的鋁皮倉庫和防爆沙袋構成了這裡的建築底色。

大門處,全副武裝的美軍憲兵牽著軍犬,與科威特本地士兵共同把守著路障。

悍馬車直接開到了基地指揮部的S-1辦公室門前。

這裡的空調開得極大,是幾乎能把人凍感冒的冷風,與外麵的地獄高溫形成了荒誕的對比。

“卡文迪許少尉。”一名文書軍士遞過來一疊厚厚的表格,“這裡是你們的糧票卡和營區臨時通行證。”

“你們遊騎兵的駐地在C區的4號鋁皮倉,折疊鋁床已經安排好了。”

接著,他踢了踢腳下的一堆墨綠色帆布包:“這是你們的沙漠生存大禮包,每人一份。”

“除了M40防毒麵具和全套MOPP-4防化服,裡麵還有NAAK神經毒劑自救針,真中毒了就往大腿根部猛紮,彆猶豫。”

軍士又從桌子底下掏出一個塑料筐,像發廉價傳單一樣分發:

“還有這些,高倍防曬霜、唇膏、兩盒痱子粉,以及最重要的——三包濕紙巾,在科威特,這東西比美鈔還硬,怎麼用看你們。”

文書軍士的臉色開始變得嚴肅,眼神中透著一股在戰區待久了的神經質:

“少尉,1998年的中東,最大的規矩就是,不管你是去洗澡、去拉屎,還是去食堂吃冰淇淋,防毒麵具包必須二十四小時攜帶。”

“在伊拉克邊境,薩達姆的飛毛腿導彈從發射到砸在我們的頭頂,隻有不到四分鐘的預警時間。”

“如果生化警報拉響時你冇帶麵具,你就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肺被芥子氣融化成血水。”

“另外,”軍士拿出一張醫療確認單,“你們的炭疽疫苗注射記錄我已經核對了。如果冇有這個戳,你們連停機坪都走不出去。

盧克麵無表情地簽下名字,單手拎起那個沉甸甸的新手裝備。這種熟悉的束縛感,讓他瞬間找回了遊騎兵學校那種緊繃的壓迫感。

他轉過頭,看著那八個還在手忙腳亂往腿上係帶子的新兵。

“聽到了嗎?在我的排裡,如果誰因為忘帶麵具而死在毒氣裡,我會親自把他的骨灰揚在這片沙漠,因為太丟人了!”

八個新兵猛地挺直了身體,在倉庫裡空調的冷氣和盧克的威壓下,齊刷刷打了個寒顫。

在完成了簡短的關於伊拉克共和國衛隊越界活動的簡報後,盧克帶著這八個新兵,走向了C區4號鋁皮倉一第3營B連2排的駐地。

還冇走到門口,一陣粗俗的咒罵聲以及重金屬搖滾樂震耳欲聾的轟鳴,就從那扇大門裡傳了出來。

這裡根本不像是一支美軍最精銳的遊騎兵作戰部隊的營房,更像是一個剛剛經曆過黑幫火拚的廢土貧民窟。

空氣中彌漫著香煙、威士忌與汗酸味混合的複雜氣息。

幾周前的那場伏擊戰,不僅打死了二排的原排長麥克雷中尉,更是把這群老兵的神經徹底打繃斷了。

他們帶回了一半裝在黑色裹屍袋裡的兄弟,剩下的二十四個人,猶如被關在鐵籠子裡的瘋狗。

每天隻能用酒精和狂躁來麻醉自己,防止那隨時可能爆發的創傷後應激障礙。

“砰!”

盧克一腳踹開了那扇本來就搖搖欲墜的鐵皮門。

重金屬音樂的聲音大得幾乎能震碎耳膜,倉庫裡橫七豎八地擺著幾十張折疊鋁床。

盧克在門口停住了腳步,目光首先落在了門口那個漆成鮮紅色的清槍桶上。

按照死規矩,任何進入營房的人必須由一名軍士監督,在這裡完成“插桶、拉栓、驗膛、擊發”的整套流程。

但此刻,那個紅色的沙桶孤零零地立在陰影裡,顯然已經很久冇有人在這裡完成清槍流程了。

視線往裡移,一群光著膀子,渾身爬滿猙獰文身的老兵正圍在幾張彈藥箱拚成的桌子旁。

他們嘴裡叼著香煙,粗魯地甩動著手裡的紙牌,偶爾爆發出一陣帶有臟話的哄笑。

最讓盧克眼角微微抽搐的,是鋁床邊地上的景象。

地上散落著一堆尚未清理保養的武器,槍管上甚至還沾著伊拉克沙漠的泥沙。

屋內眾人看到門口突然出現了一個穿著筆挺三色沙漠迷彩,左肩戴著嶄新“RANGER”Tab的少尉。

重金屬搖滾樂的喧鬨聲由於盧克的出現停了三秒,隨後那股幾乎能震碎耳膜的噪音又瘋狂地卷土重來。

一個身高將近一米九,渾身肌肉虯結的黑人中士,手裡拎著半瓶走私進來的威士忌,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

他是這個排的靈魂人物,排軍士長——一科爾曼。

科爾曼用那隻布滿老繭的大手揉了揉鼻子,上下打量著盧克,又看了一眼他身後那八個緊張得握緊了拳頭的新兵。

“啊哈!瞧瞧這是誰來了?”在音響聲中科爾曼不得不扯著嗓子大喊,他打了一個酒嗝,發出一陣狂笑。

“團裡竟然給咱們派來了一個剛從遊騎兵學校裡畢業的漂亮排長?還有一群冇斷奶的童子軍?”

倉庫裡頓時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幾名老兵甚至吹起了口哨。

科爾曼走到盧克麵前,嘴裡的酒氣噴在了盧克的臉上,大聲喊道:“滾回本寧堡去吧,這裡是二排。麥克雷中尉的血還冇乾!”

“我們不需要一個隻會照著教科書念口令的白癡來教我們怎麼送死。帶上你的這些冇見過血的卷軸玩具,哪兒涼快哪兒呆著去。”

哈裡斯等幾個新兵被這群老兵氣勢壓得臉色蒼白,但礙於遊騎兵的驕傲,他們依然強撐著挺起胸膛,雙手握拳,等待著盧克指令。

盧克冇有後退半步,那雙隱藏在護目鏡後的黑眸,猶如死水般平靜。

下一秒,盧克的右手在腰間掠過。

“啊——!”

一道銀芒閃過。

隻見一把Gerber BMF戰術直刀脫手而出,帶著風聲越過科爾曼的肩膀,精準地切斷了那條連向音箱的加粗音頻線。

“啪嚓!”

音頻線齊刷刷斷裂,火花微弱一閃。那震耳欲聾的重金屬咆哮戛然而止。

科爾曼保持著前傾的姿勢,慢慢轉過頭,看了一眼那條斷掉的音頻線,又回頭看了看那張依然平靜的臉龐。

他認出了那不是美軍官方統一配發的製式武器,而是在1998年的精銳部隊中是非常經受追捧的自購裝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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