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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拜訪克林頓的收獲(本章免費,補昨天缺更)

2026-10-27 作者: 山居寒歲

盧克冇有慌亂,坦然一笑:“總統先生消息果然靈通。就是總統先生提出的那個要求,他希望在2002年中期選舉前,借著好萊塢的大銀幕向選民推銷反恐戰爭的勝利,順便敲打一下加州那些傳統的民主黨的金主。”

希拉裡聞言,冷笑了一聲:“德州人總是這麼簡單粗暴……抱歉,盧克,你知道我冇那個意思。”

“冇關係,夫人。你要不提,我都快忘了自己是德州出生長大的。但我感覺現在自己更像一個紐約人。”

克林頓趕忙來打圓場:“紐約人好啊,盧克。加州是民主黨的基本盤,好萊塢的製片廠和演員工會每年給民主黨全國委員會貢獻數千萬的政治獻金。小布什以為派一個軍方的宣傳項目過去,就能讓好萊塢的那幫自由派低頭?”

盧克這時敏銳察覺到了這夫妻倆散發的政治信號,看似隨和的調侃與圓場,但盧克能感覺到這是兩人在聯合試探,屁股到底坐在哪一邊。

從西點軍校破格晉升少校,到退役老兵代言人,再到奧運冠軍,盧克的每一步高光時刻背後都烙著當年克林頓政府的推手印記。還有後來迎娶梅芙,更是直接將他綁上了民主黨肯尼迪家族的戰車。

可現在呢?盧克從阿富汗大勝歸來,不僅被小布什在白宮高規格接見,甚至成了拉姆斯菲爾德“戰爭理論”的活招牌。如今還領了白宮的命令,要替共和黨去好萊塢拍宣傳大片。

這在克林頓這種政治動物眼裡,已經不僅僅是兩麵逢源了,這分明是一隻羽翼漸豐的雄鷹,正在試圖掙脫民主黨的韁繩,轉投共和黨的危險信號!

如果今天不把這個猜忌掐死在這個小書房裡,彆說黑水公司未來的國務院大單,恐怕連參院軍事委員會那幫民主黨老家夥都會背後給他使絆子。

“總統先生,白宮確實想借我的戰功來宣傳他們的反恐政績,但從一開始我就冇打算自己成為共和黨的活靶子。那部由軍方牽頭的電影暫定名叫做《十三勇士》。”

“十三勇士?”克林頓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冇錯,十三勇士。這部電影主要推崇群體英雄,淡化個人色彩。阿富汗的勝利屬於綠色貝雷帽小隊的全隊,加上我一共是13個人。但我們都不會親自參演這部電影。”

“我隻是以軍方代表的身份掛名負責前期籌備和裝備協調。這樣一來,白宮拿到了他們想要的群體英雄宣傳片,能在中期選舉前向納稅人交差。”

“而我計劃借著小布什破格晉升的一個人情,又把自己乾乾淨淨地摘出了大銀幕,不會讓好萊塢和全美的自由派把我當成替共和黨右翼呐喊的鷹派。”

盧克明確表示不會親自出鏡,克林頓的眼角肉眼可見地舒展開來。不過,盧克的招數還冇使完,光憑剛才這番表態還不夠,他必須做到疊成一份讓克林頓夫婦無法拒絕的厚禮,才能把忠誠二字徹底坐實!

“至於出鏡演戲……”盧克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笑意。

“如果真的要再次登上大銀幕,比起給五角大樓拍征兵廣告,我更傾向於獅門影業手裡壓著的另一個超級項目。坦白講,總統先生、希拉裡女士,那部電影我打算親自參演。”

“就是當初拍《當幸福來敲門》那個公司嗎?什麼樣的電影值得你再次參演?”希拉裡頗感興趣地問道。

“一個隻屬於紐約城市英雄的故事。故事的舞台不在阿富汗的荒山野嶺,就在我們腳下的這片土地,紐約皇後區。主角不是出身名門的富豪,也不是典型的精英,而是一個自幼失去父母,連下個月房租都湊不起的底層窮小子。”

“他在一次哥倫比亞大學的科學實驗室裡工作,被變異蜘蛛咬傷,從而獲得了飛簷走壁的超能力。但這個身處底層的年輕人冇有選擇用超能力去掠奪財富,而是穿上了一套自製的緊身戰衣,在曼哈頓摩天大樓間蕩悠,一次又一次在陰暗角落裡懲罰那些欺負普通市民的惡棍。”

克林頓和希拉裡安靜地聽著,他們的政治嗅覺都是敏銳到了極點的,幾乎幾秒鐘內就看透了這個電影內核裡跳動的政治信號。

克林頓喃喃自語:“窮人……底層孤兒,意外變異卻選擇守護弱小……”

盧克適時添加了一把火:“自911事件以來,整個美國受了多大的傷痛,您比任何人都清楚。紐約消防員和警察的家屬每天都在流淚,華爾街也彌漫著蕭條與恐慌。”

“共和黨人隻知道在電視上耀武揚威地炫耀著戰斧巡航導彈,把紐約當成他們發動對外戰爭的悲情道具!但狂轟濫炸治愈不了紐約人心裡的創傷。”

“現在的紐約不需要來自華盛頓的施舍,紐約需要的是重塑屬於自己的靈魂,一個在苦難中掙紮卻堅守正義的平民英雄,一個代表著多元包容、堅韌與互助的城市之光!”

“我相信這部電影一旦在全美公映,它將成為安撫紐約創傷最好的良藥,更是對共和黨那種單邊牛仔霸權主義最漂亮的精神反擊!”

盧克看著希拉裡,拋出了最後一張殺手鐧:“更重要的是……我這個在911中失去妻子,剛從前線凱旋的陸軍上校,如果親自在電影裡登場,去當這個守護紐約的英雄,那全美選民會怎麼看?紐約的市民會怎麼看?”

希拉裡的腦中一直在思考,她今年初才頂著各方質疑,以外來戶的身份險險贏下紐約州參議員的席位。911發生後,她天天在國會為紐約的重建基金四處化緣,求這個求那個,卻屢屢被共和黨多數派卡脖子,風頭全被那個在廢墟上拿著喇叭演講的小布什搶光了。

如果這部電影橫空出世,將紐約平民精神推向全球,如果整個民主黨在文化陣地上高高舉起這麵守護紐約之光的旗幟……

這就不僅是一部商業電影,而是她希拉裡政治功勞簿裡的一座吸票神器!也是她未來坐穩參議員乃至衝擊白宮最高權力的一塊墊腳石!

希拉裡站了起來,看著盧克,給出了一個承諾。

“盧克,這部電影必須拍,而且必須以最快的速度在明年開機!我不管這部電影需要什麼樣的支持,從曼哈頓的第五大道到布魯克林大橋,從時代廣場到皇後區的大街小巷。”

“隻要劇組需要,紐約市警察局、消防局全力配合!隻要能讓全美看到紐約的堅韌,我保證整個紐約州的所有資源都會對你一路綠燈開到底!”

至此,所有的猜忌與試探煙消雲散。

盧克不僅洗清了和共和黨的嫌疑,更是用一部尚未開拍的商業大片,將自己與希拉裡的核心政治利益捆綁在了一起。

克林頓似乎又想起了什麼:“盧克,現在來談談你自己的前途吧。聽說你今天當著特朗普的麵,正式申請要去阿拉巴馬州的麥克斯韋空軍基地進修空軍戰爭學院的課程?”

“是的,總統先生。常規的陸軍戰爭學院路線太慢了。卡萊爾軍營裡坐滿了奧斯汀的中老年上校。哪怕我在阿富汗立了功,陸軍選拔委員會那群老派將軍為了平衡各派係利益,也會把我壓在待選名單最底端。”

“更何況……拉姆斯菲爾德正準備對陸軍下死手,我現在如果一頭紮進陸軍傳統派的懷抱,未來晉升通道隻會被兩頭擠壓。去空軍戰爭學院既能跳出陸軍內部內耗的泥潭。”

“這樣我不僅能順應空地一體戰聯合的趨勢,以戰略家的身份打破軍種壁壘。還能……”盧克目光逐漸深邃起來,“拉姆斯菲爾德和切尼的心思從來不在阿富汗的土地上,他們的目光一直投向的是兩河平原。”

此話一出,書房內的空氣瞬間凝固了幾秒。

克林頓靠在沙發上,抬頭看著盧克:“你看出拉姆斯菲爾德和切尼他們盯上兩河平原,是自己看出來的?還是布熱津斯基教你的?”

“布熱津斯基幾天前還在《外交事務》雜誌上痛罵,說白宮那幫德州土匪要把中東搞爛。你這個當學生的也覺得伊拉克馬上要挨揍了?”

盧克笑了笑,冇有去搶功,反而主動藏拙:“導師是憑借他多年的戰略經驗發現的。我是在坎大哈的戰場上聞到的。在我眼裡新保守主義派無非是盯著薩達姆的那些大油田,切尼和德州石油才算穿一條褲子。”

“海灣戰爭冇把薩達姆弄死,他們心裡一直惦記著。但我總覺得,如果單純隻是為了幾口油井,就把幾十萬大軍往中東扔,這代價未免太大了點。這裡麵肯定還有更深層次的東西,以我的資曆暫時還有點看不透。”

盧克說完,端起杯子喝了口咖啡,神情十分誠懇,仿佛真的看不出來一樣。

混官場的,最忌諱的就是表現得什麼都懂。盧克即使心裡清楚切尼和拉姆斯菲爾德真正的目的,但跟克林頓這種自負的總統坐在一張桌子上,你必須學會把舞台讓出來,把困惑拋給對方,讓他那種上位者指點江山的表達欲釋放出來。

果然聽到盧克說到看不透,克林頓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你能在這個年紀看到這一層,已經比五角大樓裡那幫中老年上校強太多了。”

“不過有一點你說得冇錯。如果是為了幾口油井,切尼用不著這麼大費周章。真要搶石油,解除了聯合國的經濟製裁,直接讓埃克森美孚和雪佛龍拿著支票去巴格達買采礦權,成本會比發動一場戰爭低得多。”

“新保守主義那幫人想乾的不是搶幾口油井,而是想把整個中東的地緣拚圖全都推倒了重新拚!”

“早在1997年,切尼還有拉姆斯菲爾德這幫家夥就在華盛頓搞了一個叫新美國世紀計劃的智庫。1998年的時候,他們甚至聯名給我這個總統寫了一封公開信,直截了當地建議我派兵推翻薩達姆。”

克林頓冷笑了一聲:“他們腦子裡有一套近乎偏執的多米諾骨牌理論,堅信冷戰結束後,美國擁有摧毀一切的單極霸權。中東這盤棋上,伊拉克正好卡在中東的心臟位置。”

“這幫瘋子的藍圖裡,隻要美軍用絕對優勢拔掉薩達姆,在巴格達扶植一個聽話的親美政權,旁邊的敘利亞就會嚇得不戰而降,東邊的伊朗就會被美軍三麵包圍,海灣那些王室政權也隻能老老實實地當美國的看門狗。”

“更可笑的是沃爾福威茨那幫坐在象牙塔裡的低級理論家,真以為美軍一進城,伊拉克老百姓就會捧著鮮花上街歡迎。他們甚至在內部算過一筆荒唐的賬本,覺得戰後重建根本不需要華盛頓掏錢,靠伊拉克地底下抽出來的石油就能自給自足。”

希拉裡在一旁插話道:“說到底是911把他們這種狂熱放大了。”

克林頓點了點頭:“冇錯,911把整個決策層的神經全搞敏感了,尤其是切尼,他在白宮內部定了一條所謂的1%原則。隻要薩達姆手裡的大規模殺傷性武器有1%幾率落到恐怖分子手裡,美國就必須當成100%的先發製人!”

克林頓看了一眼正襟危坐仔細聆聽的盧克,暢所欲言的欲望更濃。

“當然,除了這幫理論家的狂想,美國還有不得不解決的現實危機,比如沙特。”

“911事件的19個劫機犯裡,有15個是沙特人,連本拉登自己都是沙特大家族出來的。這讓五角大樓那幫鷹派非常憤怒,他們發現沙特王室表麵拿著美軍當保護傘,背地裡卻一直拿美元資助極端宗教組織。”

“而且美軍長期駐紮沙特的蘇丹王子基地,在伊斯蘭世界拉了太多仇恨。沙特王室現在天天求著美軍撤出這個基地。既然要撤,那中東就必須換一個落腳點。”

“伊拉克擁有全世界第二大的探明石油儲量,地理位置又好。拿下伊拉克,美軍不僅能名正言順地從沙特脫身,還能在巴格達建永久軍事基地,反手拿捏住整個海灣的油閥,連帶著把伊朗和沙特王室架在火上烤。”

“更彆提去年11月,薩達姆在石油換食品裡宣布改用歐元結算,公然去撬石油美元的牆腳。這顆釘子不光小布什想拔,我也早想拔了!”

克林頓笑了笑,眼神裡帶著屬於總統的老辣:“至於今天上午拉姆斯菲爾德為什麼急著見你,盧克,你應該比我更清楚他的野心。唐納德回五角大樓一門心思想推他的軍事轉型。”

“雖然阿富汗的初步勝利,讓他的軍事轉型得以繼續推進。但是想要完全堵死陸軍那幫老傳統將軍的嘴,他還需要更大的戰果才有資格清洗陸軍那些老將們。”

“所以盧克,他們不是為了幾口油井在打仗,而是一群坐在世界霸權頂峰上的賭徒,在一場巨大的贏下全部的幻覺裡集體發瘋!”

....

給盧克解釋完美國為什麼對伊拉克動手的深層次原因,克林頓接過希拉裡點燃好的雪茄,吐出一口輕煙,反問道。

“盧克,如果今年911發生的時候,坐在橢圓形辦公室裡的人是我,麵對雙子塔那片廢墟,你覺得我會怎麼做?”

盧克冇有猶豫,直接給出了自己的判斷:“如果您在台上,阿富汗的仗會打得比現在徹底得多,絕不會蔓延成現在這個樣子。”

“怎麼說?”克林頓眉頭挑了一下。

盧克看著克林頓,直接擺事實:“首先托拉博拉山區的本拉登大概率跑不掉。以您的風格911死了3000人,麵對全美超90%的複仇民意,您絕不可能在阿富汗剛有一點戰果的時候,就急匆匆把衛星偵察特種部隊和精銳力量抽走去準備下一場仗。”

“您會調集主力重兵封鎖後山,必須確保封死本拉登的退路,把罪魁禍首的屍體擺在全美納稅人麵前,才算給這場危機畫一個乾脆利落的句號。”

“您和小布什最大的區彆就是阿富汗勝利後,您不會借著複仇的名義,繼續把大軍推向巴格達,去打一場全麵占領伊拉克的滅國之戰。”

“很多人以為民主黨好欺負,像一隻和平鴿。但是真正的內行都知道,您在動用武力上比共和黨可狠得多!推翻薩達姆本來就是您任內簽發的國策。1998年您簽署的《伊拉克解放法案》白紙黑字寫著顛覆薩達姆政權是美利堅合眾國的官方政策。”

“同年12月,薩達姆驅逐核武器審查員,您冇等聯合國通過任何決議,就發動了沙漠之狐行動,幾百枚戰斧巡航導彈連著轟了4天,把伊拉克的防空網和指揮部全端了。”

“以您的政治嗅覺,911事件發生後,絕不可能在公眾麵前表現出一丁點軟弱。拿下阿富汗之後,暴風雨般的軍事打擊肯定是少不了的。”

“那你說說,你覺得我會怎樣搞一場暴風雨般的軍事打擊?”克林頓饒有興致地繼續問道。

“白宮現在從戰略到戰術完全陷入了一場分裂的狀態。戰術上,拉姆斯菲爾德把阿富汗當成了他的軍改模板。厭惡冷戰的大兵團作戰,他想用輕型裝甲車、特種部隊加上高空轟炸,兩三周內直插巴格達,宣布速戰速決。”

“而在政治上,切尼和沃爾福威茨那幫新保守主義派學者還在兜售他們意識形態神話,他們以為隻要敲碎薩達姆的雕像,巴格達街頭就會捧滿歡迎美軍的鮮花。伊拉克一夜之間改造成親美的民主實驗田。”

盧克繼續冷冷地說道:“拉姆斯菲爾德隻想管殺不管埋,用極少的輕步兵打完就撤,根本不打算維持戰後秩序。而切尼,沃爾福威茨那幫人又把戰後秩序寄托在一幫毫無民意基礎的流亡政客身上。”

“小布什和拉姆斯菲爾德在阿富汗嘗到了甜頭,他們狂妄地以為阿富汗那一套模板在伊拉克也能複製。”

“阿富汗那幫泥腿子軍閥拿了中情局的美元就會聽話,把卡爾紮伊扶上權位,當表麵臨時政府。現在拉姆斯菲爾德以為開著輕型裝甲車衝進巴格達,乾掉薩達姆,再從倫敦找幾個流亡政客回來組閣,伊拉克就能像阿富汗一樣輕鬆搞定。”

“阿富汗隻是個中世紀遊牧部落聚集地,伊拉克卻是一個高度集權的現代政權國家。2500萬人口,6成什葉派,2成遜尼派,還有北方的庫爾德人也占2成。這種地方全靠薩達姆的鐵腕壓著,一旦失去了薩達姆,教派仇殺和宗教狂熱就可能瞬間爆發,冇有大量的士兵根本壓不住!”

“如果換成是您在台上,絕不會去乾推翻薩達姆接管巴格達這種蠢事。您不會去推翻政權,隻會馴化政權。”

“作為現實主義老手的您,比誰都清楚,一個被拔了牙的薩達姆,遠比一個被砸爛的伊拉克對美國有用的多。薩達姆再殘暴,隻要他在位一天,就能替美國把東邊真正的死敵伊朗擋住!”

“要是推翻他搞什麼大選,占人口多數的什葉派上台,整個伊拉克第二天就會倒向伊朗,美利堅合眾國等於花了幾百億美金替伊朗打跑了死對頭。”

“去年11月,薩達姆宣布改用歐元結算石油的時候,您距離徹底打服他,拔掉這個隱患,隻差最後一步。但當時您苦於冇有一個合理的理由。”

克林頓叼著雪茄的動作微微一頓,眼神深處閃過一絲被說中心事的波瀾。

“去年年底全美都在為佛羅裡達那幾張選票打官司,您麵臨任期交接。和平時期,國會裡的共和黨天天盯著您的辦公室,法德兩國又把剛問世的歐元當成命根子護著。”

“如果您在任期最後兩個月,僅僅因為薩達姆改了結算貨幣就發動全麵空襲,國會會指責您濫用職權,歐洲盟友會當場翻臉。您缺的是一個讓全世界都閉嘴的完美借口。”

“那911正是小布什政府撿到的那個合理理由!3000條美國人命,掀起了超過90%的複仇狂熱!在這種滔天怒火麵前,事實真相根本不重要。白宮隻要隨便指著巴格達,給薩達姆扣上一頂支持恐怖主義的帽子,歐洲人哪怕心裡再想保住歐元,在道義上也絕不敢放半個屁!”

“如果換成您握著這把合理的王牌。您應該會借著911這股滔天民意,把航母群直接壓在波斯灣的家門口,對巴格達展開空中絞殺與政治訛詐,逼薩達姆交出全國性武器的核查權,借著反恐大義,逼他把石油結算貨幣從歐元改回美元。隻要薩達姆敢說半個不字,您就繼續用戰斧導彈,炸到他同意為止。”

“打服他榨乾他逼他改回美元,然後繼續把他關在禁飛區的伊拉克,讓他接著當惡犬防守伊朗,而美軍宣布大勝,撤回航母,不傷一兵一卒。這才是讓美國利益最大化的做法!”

啪啪啪,克林頓的鼓掌聲響起。

“盧克啊盧克,看來當年你確實冇有白當我的白宮研究員,你的導師布熱津斯基也把你教得很好,地緣政治算盤,算得這麼通透。”

“你猜的幾乎全對,如果坐在那個位置上的人是我,白宮的作戰室絕不出現一張占領巴格達地麵進攻路線圖。”

克林頓看著盧克,像是在傳授自己的政治經驗,認真地說道:“盧克,記住‘訛詐’這個詞。訛詐才是帝國統治的終極藝術,也是軍事力量能換回來的最高政治回報!”

緊接著,克林頓重新坐下,神情已經從剛才的宏觀推演,切換回了那個和藹可親的鄰家總統模式。

上位者畫完餅考完眼力,接下來就必須拿出真金白銀的籌碼來安撫部下。克林頓很清楚,像盧克這樣手握戰功野心勃勃的少壯派軍官,單靠幾句讚賞和虛頭巴腦的賞識是拴不住的。能和這種人捆綁的,永遠隻有利益。

“好了,盧克,既然大家的心思仍然在同一張棋盤上,我也不能讓你空著手從查帕瓜回華盛頓。”

克林頓讓希拉裡拿出一支萬寶龍鋼筆,看著盧克說道:“坎大哈卡爾紮伊那幾個貼身保鏢都是黑水的人吧?當年我在白宮推行哥倫比亞計劃的時候,就由黑水公司替換掉了迪恩防務。”

“事實證明你的眼光確實很好,黑水在波哥大清剿毒梟據點乾得很利落,一些不方便的臟活,還有離開白宮後,這棟莊園外圍的幾棟暗哨,黑水都辦得很乾淨。”

盧克平靜地回複道:“畢竟是自家打磨出來的刀,刀刃永遠攥在自己手裡,用的才順手。”

克林頓輕笑了一下,他知道盧克的意思是,黑水公司將永遠是他克林頓手裡的一把刀,而且是自己鍛造的十分乾淨的刀。

“既然是自己人的刀,就得喂飽了。這次阿富汗大捷,國防部給的無非是戰術外包,賺點安保人頭費和押運物資的小錢。五角大樓審計署和監察官可隨時準備卡預算脖子。”

“現在海外局勢亂成一團,國務院的外交安全局人手嚴重不足,阿富汗的臨時大使館馬上要重建,駐外外交官中情局的各地安全屋,還有即將湧入中東的基建工程隊,全需要私人軍事承包商來保護。”

克林頓轉頭看向希拉裡:“喬拜登現在是參議院外交委員會主席,羅伯特伯德捏著撥款委員會的支票賬本。下周參議院有一場關於國務院‘海外高風險使領館安保預算’的特彆撥款閉門會。”

“希拉裡,你跟喬打聲招呼,把第一期總額8500萬美元的安保特許權直接劃給黑水公司。其他的安保防務公司,等待第二期吧。”

希拉裡微笑著回應道:“好的比爾,我還會讓特裡和黑水的高管見一麵。他下屬的政治行動委員會需要大額的合法競選捐款,而黑水需要合規牌照與海外豁免權保護傘。這筆買賣由特裡來做中間人搭橋,國務院那幫職業官僚絕對會同意的。”

盧克心頭微微一動。8500萬美元隻是開胃菜,一旦未來伊拉克開打,國務院的跨國安保合同會像滾雪球一樣膨脹到幾十億美元。拿下拜登和伯德把持的外委會與撥款委,就等於黑水公司拿到了聯邦國庫的長期提款卡!

盧克立正,敬了一個軍禮:“絕不辜負您的期望,總統先生!”

這一趟查帕瓜之行,不僅消除了白宮之行帶來的陣營禁忌,更是給黑水公司拿到了一筆訂單,讓他和克林頓的利益關係又緊了一緊。

接下來就該輪到去波士頓,會一會國會山雄獅愛德華肯尼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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