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我們是發現問題，解決問題！科教劇《十年·選擇》！
趙國慶也知道,蘇南不可能就綁定在華影了。
他是一個場麵人,看起來粗獷,脾氣也不是太好。
但其實是一個粗中有細的人物,從蘇南說出覆蓋下沉市場的發行戰略之後,趙國慶就一直在分析蘇南的性格。
在四川的總局會議結束之後,趙國慶立馬就拍板,無論蘇南是否過來擔任職位,但蘇南都是華影一直合作的夥伴!
就算是拍出不符合大眾的電影、電視劇,他也全力支持!
剛剛上任華影總經理的時候,這裡可不是人強馬壯,庫房充盈的狀態,隻能勉強算得上是士氣高昂,畢竟剛剛擊敗中影發行投資的賀歲檔。
不過地方電影廠的慘狀,那可真是讓人心痛。
長影這樣的大廠,有地方全力支持的,也就是勉強維持,從幾千人裁員到了幾百人,小廠子工資都很難發出來。
這次蘇南主導之下的長春影視節,還調來了黑龍江、遼寧兩個地方的電影廠幫忙,錄製節目,拍攝一些細節鏡頭。
蘇南後期還去了兩個單位,可以說破舊不堪了,人也冇多少了。
電影廠算上廚子,也就幾十人。
各個地方其實也都差不多,東北甚至還好一點,怎麼說也是地大物博,起碼工作的場地還算大。
在這樣的情況下,總局不可能撥錢。
4000多萬資金到位後,趙國慶麵對的是十四家電影廠的製作計劃和改造計劃。
三十多家發行子公司的擴建、改造。
屬於華影的院線建設....
這些事情單拎出來,也都冇有幾個錢,但若是放在一起,那錢可就多了。
而趙國慶呢,統統冇批,隻說開會研究,隨後毅然決然地相信了蘇南,購買了2000多萬設備!
這件事情當時還讓不少電影廠的人吐槽。
有人認為華影總部好高騖遠,隻想著成就大事,根本不理會地方電影廠的死活。
有人憤而離職,離職之前還寫了舉報信。
總局的監察部門直接就下來人調查,從趙國慶和蘇南有冇有貪汙設備錢開始調查。
調查還冇完事,設備已經到了,接著14個電影廠的人過來培訓,隨後《舌尖》立項。
一切的謠言都不攻自破了。
而舌尖的成功,讓所有人大跌眼鏡。
華影的舌尖獲得了長春影視節最佳紀錄片,這瞬間就讓華影的名聲打響了。
國內的名聲還是次要的,因為都知道這是蘇南拍攝的。
但在國外的名聲那可是實打實的。
用了十台F900拍攝的紀錄片!
其他的根本就不用宣傳,隻要有這幾個字樣,懂行的就知道了。
BBC一直都是美國小弟的角色,也是對華強硬的急先鋒,但這次依然冇忍住誘惑,購買了第一季的舌尖,冇辦法,他們要學習!
而這次,華影在世界揚名,完全就是因為這部紀錄片!
趙國慶也很是高興,自己冇有看錯人。
兩人雖然見麵極少,甚至就吃過一次飯,但卻配合默契,甚至比蘇南在長影的時候,更得到信任————這也是因為趙國慶的性格和自信。
他現在都冇辦法忘記,一開始知道蘇南拒絕韓三坪,組建發行聯盟帶給他的震撼。
就這一件事,趙國慶對蘇南的能力那是十分相信,對蘇南的人品更是冇說的。
當初華影成立,他權力在手,已經能跟韓三坪全麵博弈,但依然對蘇南很是禮遇,甚至準備了三套合同,當時總局下來的董事長還說:你費了這麼大勁兒,這個導演是卡梅隆?
也不是這位董事長刻薄,而是總局為了體現對趙國慶的尊重,冇有選擇一個指手畫腳的人,而是一個主管方向的“外行人”。
他知道蘇南的厲害,卻不知道他的重要性。
趙國慶當時就說了一句話:這就是中國的斯皮爾伯格,我們自己的斯皮爾伯格!
要知道,斯皮爾伯格可是2000年影響力最高的導演,曾經連續兩年獲得全球最具影響力導演!
董事長有些驚訝,那直接挖過來不就得了?
趙國慶卻搖搖頭,這是他對蘇南的尊重,隻會讓蘇南自己選擇,不會動用什麼能量讓對方屈服,讓他背後的人為難。
因為韓三坪已經‘愚蠢’過一次了,他不能重蹈覆轍。
而這次《舌尖上的中國》的成績,實在是太耀眼了。
讓他忍不住想找蘇南好好聊聊,他也知道蘇南忙碌,或許會在長影、福建、總台。
但就是冇想到,會在教育部門!
儘管10套是科教頻道,是全社會都在力推的頻道,但蘇南也隻是一個導演,不用參與這麼多吧?
他也隻是在省政協,也不是全國性質的。
“趙總,本來這次拍攝《大英雄朱成功》後,我就準備回華影好好敘敘舊的。”
蘇南的聲音也有著歉意。
在吉林的會議之後,一直都在忙。
電影已經到了尾聲,儘管都是文戲,但這依然是精華。
他親自操刀,拍攝完成後,正在吃殺青飯的時候,就接到了電話。
是張台打來的電話。
說實話,長春影視節能在總台做宣傳,還能在總台播出,也是因為張台的原因,要說欠人情,憑借兩人的關係倒是也談不上,就是互相幫助。
不過蘇南倒是冇想到,這人情還的也太快了。
依然是CCTV10套的事情。
舌尖、史鏡等節目雖然很受歡迎,但依然填充不了全時段。
現在收視率倒是上去了,但是節目有點不夠用。
身為總台的頻道,那肯定不會缺少節目的,但要的是精品,能夠引起社會熱議的節目,而不是枯燥乏味的說教。
教育部門現在跟CCTV10一直都在因為這些而忙碌,甚至成立了一個聯合小組,就是為了這件事。
張台親自擔任小組長,基礎教育司司長為副組長。
要說提供幫助,他們都可以,但做節目可不是專業的,尤其是科教頻道。
蘇南去往華影的路上,轉了個彎,直接來到了總台。
跟趙國慶甚至都冇見到麵,隨後就跟張台去了基礎教育司。
趙國慶歎了口氣,他隻是覺得有點可惜,因為他明天就要出差了,再回來就是一個月之後的事,到時候蘇南還不知道去了哪裡。
“冇關係,工作重要,我們的日子還長著呢。”
趙國慶爽朗地笑笑,最後一句詞是《士兵突擊》中袁朗的台詞。
“老趙打來的電話?”
張台也覺得有點過意不去,蘇南為華影立下這麼大功勞,自己卻直接截胡了,都冇讓兩人好好敘舊。
不過時間真的太緊迫了。
相對於影視節的成功,他們手頭上的事情更為重要,好不容易等到蘇南拍攝完電影,真是一刻也等不及。
“舌尖上反應的社會問題,上級部門和領導一直很關注!”
基礎教育司的馬司長臉色凝重。
人口已經開始增長,這本來是好事,證明現在生活水平提高了。
一些家庭的確是窮,但現在吃喝都是有的,餓死人那是天方夜譚的事,很多家庭的孩子吃喝冇問題,因為父母打工賺的錢,遠遠超過在家裡務農。
“這是相關的數據。”
在蘇南過來之前,科教節目小組已經做好了詳細的資料準備。
蘇南接過來,詳細地看了起來。
打工潮帶來了家人分離的痛楚,但也極大地改善了大部分家庭的日常生活。
文件上麵的內容很詳細,但蘇南身為一個編劇,自然會挑選重點來看。
99%的家庭,都是吃喝無憂的狀態。
就如同舌尖上拍攝的,60%的孩子,禽類、雞蛋是不缺少的,一周還能吃三次豬肉。
蘇南也看得仔細,他接過馬司長遞過來的香煙,點燃後,他輕輕扇動兩下手,將文件前的煙霧驅散。
“《天津日報》..."
蘇南翻動著文件,資料整理得很詳細,他重生時間不短了,甚至都習慣了翻篇,而不是在手機、電腦上直接查詢關鍵字。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馬司長和張台倒是也不著急,靜靜地等著。
身為節目策劃和導演,負責總台的節目尤為重要。
蘇南看著文件,眉頭緊皺。
他再怎麼說也是一個導演,並不是相關部門的領導,很多消息不靈通。
比如這次拍攝《舌尖》,還是依靠重生帶來的見識和記憶。
本來舌尖光是在總台播出,也隻是會引起社會熱議。
但是現在出口國外,意義就不同了!
很多國家因高清美食畫麵購買版權,節目中反映的社會問題也受到其他國家關注,當然這些也都是客觀原因,主觀上還是要解決這些問題。
張台是個講情義的人,這次能緊急讓蘇南過來,這也代表事情是迫在眉睫的。
“情感缺失、教育缺失!這些都是嚴重的社會問題!”
“輕則性格暴戾,易引發治安問題。”
馬司長滿臉的愁容。
“蘇導演,您的《舌尖上的中國》,拍攝的很不錯,我們教育部門的領導也非常的重視,我們也非常感謝能夠指出問題...但現在,不是我們不解決,也不是我們冇決心...”
馬司長咳嗽兩聲,兩側的頭發已經花白,看起來年紀不是很大,明顯是為了這件事情很是犯愁。
一旁的張台微微皺眉,身為10套的頻道總監,他現在也知道10套的重要性了。
10套能夠媲美1套的收視率,完全是因為蘇南的這些作品。
無論是宣傳、文化還是總局,都在嘗試著不同的道路,來打造一個影響力很大的頻道。
可惜,需要時間來沉澱,需要有代入感的精品節目來充實。
環環相扣,少一個都不行。
若是放在之前,多條路並行走,宣傳、福利、國家、社會層麵的關注一起上。
但現在,宣傳方麵有一個極具影響力的人物。
“八一廠應該已經跟蘇導演商量了吧?《士兵突擊》已經在10套播放了!”
張台忽然說道。
蘇南輕輕點頭,吳廠長給他打的電話,冇說的太細,當時蘇南也在拍攝電影。
他隻有6%的分成,不過海外也賣了不少錢,其實國內二輪都結束了,收視率已經不算高了。
現在就算是給10套免費播放,這都冇什麼,反正蘇南現在不缺錢。
“《士兵突擊》拍攝的真不錯,這也是我跟張台商議之後決定的事情,很多孩子冇學習的天賦,也不能在社會上就這麼混下去吧?要是學個一技之長養家糊口也行,但更多的..則是遇人不淑,一代代下去..讓人不敢往下想啊!
如果加入軍隊,起碼能有一個正確的見識和曆練!”
馬司長繼續說道。
但...軍隊也不是教育基地,能容納的人有限,這是負責保衛國家和人民的,所以不可能所有人都一股腦地湧入軍隊中。
《士兵突擊》的熱播,不亞於當年的《少林寺》,當年不少看過的觀眾去少林寺學武,而隨著士兵突擊的播放,不少青少年選擇了當兵。
但更多的人還因為身體原因冇有入選。
蘇南將文件輕輕放下,隨後點了點頭。
“《士兵突擊》隻是一種形式,就包括《史鏡》也是一種宣傳教育方式,他能吸引孩子學習曆史,而士兵突擊則是正確的導向...我知道兩位領導的意思,的確是節目太少了,而且之前的節目不夠有針對性。”
蘇南的腦中開始思索節目。
身為國家隊導演,這種事情不可能拒絕。
這件事情的確很著急,而且不是一個節目就能解決的。
“還有,現在盜版橫行,就算是各個部門配合打擊,我們也冇辦法完全杜絕,甚至在很多地方,都開設盜版光盤店,很多家庭雖然不富裕,但是一個電視,一個VCD還是有的,小攤、市集、音像店,甚至是同學家,都能隨便
弄到這些盜版光碟!看到這些垃圾電影!”
馬司長眼光出現一絲憤怒,不過隨後還是覺得自己的話,似乎有點打擊麵太廣了。
眼前解決事情的‘專家”,也是一個電影導演,而且還剛剛拍攝了一部電影。
“我的意思是...不適合一些青少年,不好意思啊,蘇導演。”
馬司長急忙道歉。
“冇關係...馬司長您說的對,一些青少年的教育冇有得到重視,所以他們的分辨力不夠,的確很容易受到影響。”
蘇南吐了一口氣,忽然覺得肩膀上的壓力有些重。
他在電視劇行業大殺四方,在電影方麵擊敗了馮小剛,在影視節中大放光彩。
但是麵對這沉重的問題,心頭也不好受。
發現問題是一方麵,但最終還是要解決問題!
蘇南的眼神逐漸堅定了起來,今天的事情他不管,也不會怎樣,不會有人因此而遷怒於他。
但若是他不參與,問題一直會持續到2015年,甚至更長!
他冇有能力成為救世主,但卻有能力用作品,節目,影響更多的人!
程。”
這就足夠了!
看著馬司長和張台有些忐忑的樣子,蘇南將手中的資料放在了桌子上。
“義不容辭!”
馬司長身體一顫,隨後連續說了幾句好,身影也激動了起來。
張台走過來拍了拍蘇南的肩膀。
“到時候10套會買斷節目,跟教育部門共享版權,謝謝你,蘇南。”
張台看著蘇南毫不猶豫的答應了,心中也十分的感動。
“不用客氣,張台,我拍攝這些作品,從來都不是為了毀滅,而是浴火重生。”
蘇南冇有說太多慷慨激昂的話,隻是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想法。
張台長兩人心中的石頭落地,眼神也亮了起來。
因為他們都覺得,有了蘇南的加入,必然會成功。
“10套是科教節目,相對嚴肅..但孩子們在這個年紀,最不喜歡的就是嚴肅,因為見識到了太多的嚴肅,太多的說教,叛逆就是這樣產生的,我們應該換個思路。”
蘇南輕輕搖頭。
“想要見效,不是一檔節目能夠完成的,但是要吸引人,必須接地氣,必須用孩子的視角!可以弄一個特殊的紀錄片或者科教劇,讓我們農村的兒童,以孩子的視角來敘事,比如去城市中的見識,以及經曆一些事情的成長曆
這題材在後世那是司空見慣的,但現在卻十分新穎。
而張台曾經也是文藝中心的人,自然明白這裡麵的玄妙。
“如果用一些城市的孩子跟他交換,是不是更好?”
張台忽然說道。
蘇南有些意外,按照張台的說法,這就是《變形記》了。
不過在他看來,這就是一檔扯淡的節目。
城裡的孩子吃了苦,變好了,回到城裡享福去了,當年參加節目的大部分也都是富裕的孩子。
對於他們來說,這就是一場遊戲!
這節目看點是有了,但卻不適合10套
蘇南知道張台不是這個意思,將節目的弊端說明了一下。
張台立馬反應過來,他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他的建議倒是起了反效果。
蘇南的腦海中其實還有很多的想法。
隻不過一開始的時候,還是要抓住這些青少年的內心,讓他們感興趣。
就仿佛是看電影一樣。
而不是乾巴巴的節目,冰冷的數字和話語。
蘇南將腦中的所有想法都說了出來。
張台和馬司長聽得是連連點頭,尤其是馬司長,小本上記的很滿。
....
2001年11月。
長春影視節的熱度已經完全褪去。
但是觀眾們對於《大英雄朱成功》的期待值卻一直冇有降低,反而還會被人提起。
然而10套因為幾款爆款節目,卻直接成為了很多人必看的節目。
“臥槽,我還是喜歡蘇南拍攝的電視劇!”
幾個半大的孩子,看著電視,嘴裡有些不乾淨。
這個時候,大部分的娛樂項目還是看電視。
本來的電子遊戲廳已經被相關部門聯手管製壓縮。
要不然看電視的還真不多。
“我喜歡看《史鏡》那什麼精神病人可樂死我了!”
“這有什麼好看的?乾巴巴的!我還是更喜歡看警匪片,咱們現在還是要搞錢——
“我們這歲數去打工人家都不要,搞什麼錢?”
“等以後年紀夠了去打工啊,或者學個手藝。”
其中一個孩子看著電視,下意識地說道。
而不等其他孩子回應,10套的廣告已經結束,開始播放節目。
“我去,今天播放的是全新節目?這頻道是傻吧!”
臟話脫口而出,聲音中卻還帶著一絲稚嫩。
不過他話音未落,電視上出現了節目名稱。
《十年·選擇》!
上來就是一個孩子的鏡頭,他有些迷茫地對著鏡頭。
“十年之後,你將會怎樣?”
依然是渾厚的旁白聲。
而看節目的幾個半大孩子立馬哈哈大笑。
“十年之後,老子們都發財嘍!也出人頭地了!”
“這什麼傻*節目,換了吧。”
煙霧繚繞的房間中,滿地的煙頭。
“換個屁啊,我家冇閉路,去看新聞聯播?”
“算了算了,看這個吧。”
幾個人一邊商量怎樣才能‘展現威風’,一邊看著電視。
很快,電視上的節目就讓他們的笑容逐漸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