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修真 > 長生了,然後呢? > 第73章 萬古流(求今日追讀!打個PK!)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73章 萬古流(求今日追讀!打個PK!)

2026-10-26 作者: 拏雲入夢

離開州城不到半刻,照月已經看不見身後的火光了。

它被風吹得頭皮往後貼,爪子死死抓著沈歸肩頭的衣料。

下邊全是戈壁。

一片黃沙接著一片黃沙,偶爾能見幾叢歪草。

“公子,慢點!”

照月剛喊完,腳下便踩實了地。

它雙腳落地時,先吃了一嘴沙。

“呸,呸……”

照月拍著腦袋抬頭,四周已經冇了州城的高樓和火光,戈壁重歸原本寂寥的模樣。

沈歸站在一處土坡向下望。

照月拍掉腦袋上的沙粒,往前蹦了兩步:“公子,這是什麼地方?”

夜色籠罩下,土坡下有燭光幾縷。

“我們等明日天亮再入村。”沈歸說,“戈壁夜冷,若你怕寒,可靠我近些。”

照月本來還疑惑,但聽了後半句就壓不住笑容。

之前照月擔心自己身上泥巴多,擔心自己不好看影響到公子,不管在哪裡都保持著半步距離。

公子既然都這麼說了,照月就覺得這戈壁的夜確實有些冷嘍。

他躡手躡腳靠近沈歸,小心的樣子顯得有些苟苟慫慫。

貼近那灰衣後,照月覺得身體來到最舒服的溫度,體內妖氣順暢流轉,照月下意識就進入吐氣狀態。

沈歸低頭看了眼,隨後將目光落回村落,就這麼看了一晚。

第二日辰時。

小村醒得很早,打鐵聲比雞鳴來得準時。

西邊一戶院中便傳出打鐵聲,緊跟著第二家、第三家也響了起來,“叮叮當當”,遠近各有節奏。

沈歸起身。

照月也從吐納中醒來,它驚喜發現昨夜吐納效率竟比往日十倍有餘,然後它就又控製不住嘴角,露出個醜醜的笑。

臨了村,照月跟著沈歸往裡走,一路都在左右看。

和其他村子不同,這裡家家戶戶的院裡都砌著熔爐。

有的剛生火,有的已經燒紅,黃土堆砌的牆角上,堆著新打的農具,水槽裡泡著鐵坯,白氣往上冒。

幾個婦人坐在門口裝木柄,手腳都很利索,一個七八歲的孩子抱著把小錘,蹲在石墩旁敲鐵環,一不小心敲歪了,就被旁邊老人拿筷子敲了下腦袋。

“手腕鬆些,彆拿吃奶的勁往下砸,要用巧勁。”

孩子揉了揉頭,重新來。

照月看了一路,冇見到一把刀劍。

“公子,這村是賣農具的?”

“應該是,好久冇來了。”

“那你的故人是種田的?”

沈歸看了它一眼。

照月立刻改口:“種田好啊,我從小就和田野裡的農具打交道,以前農夫就喜歡拿鋤頭敲我,呱,我身手那叫一個敏捷...”

照月又開始它的絮叨,說起他在田裡稱王稱霸的事跡。

村裡人見了生客,自然會多瞧兩眼,可冇人圍上來問。

沈歸在一處院門前停下,向正在磨鐮刀的老漢問:“不知這一任的村長住哪?”

老漢用下巴往村東指了指。

“最裡頭那戶,門前有口廢井,你們找村長是要買大件農具?那估計要多等兩日嘍,近來活多做不過來。”

“謝了。”

沈歸應了聲,向所指方向行去。

最裡頭的那戶院牆不高,門前確有一口廢井,井口壓著塊圓石。

牆上掛著十幾把農具,鐵色都很普通,可每件農具的刃口寬窄、木柄輕重,皆與用處貼合,冇有一處多餘。

院門開著,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正坐在爐邊,拿小銼修一把剪刀。

男人肩背很寬,鬢角白了些許,手上的老繭一層壓著一層。

沈歸進門後,村長先看沈歸一眼,再看照月一眼,手裡的銼刀冇有停過。

“二位找誰?”

“你是魚家村這任村長?”

“我就是。”

魚傾象把剪刀翻了個麵,“這位公子的打扮,不是來求農具的吧。”

沈歸點頭。

魚傾象便接著說:“村裡冇有客房,若是求兵器,公子找錯了地方,魚家隻打農具,祖上傳下來的規矩,不碰軍械。”

沈歸:“她的師訓,你們倒還冇忘。”

“公子是何意?”

魚傾象右手探入腰間布袋,再出來時,指腹已經壓住一顆綠色豆子。

豆子隻有指甲蓋大,表麵有幾圈細紋,院裡的光落上去,細紋便轉了一下。

照月眨巴下眼睛,這顆綠豆咋個這麼大?

沈歸話語再落:“彆擾了村民。”

魚傾象站了起來,目光裡全是警惕。

魚家村打鐵打的好,在周圍城府是出了名的,這樣導致時不時就有江湖客來要兵器,有時遇到不講道理的,就要非些手段。

比如現在。

隻是...

都不等魚傾象下一步動作,那一襲灰衣就又補了一句。

“帶我去看看魚蕙玄的墓。”

“啪嗒。”

那顆綠豆從魚傾象的指間滑落。

一番話落入耳中,如同一擊重錘。

此人怎麼知道祖師之名。

想到祖師,魚傾象瞳孔猛然一縮。

他聯想起一副畫像,這畫像村裡冇幾人見過,因為畫像掛在祖師牌位旁。

這會兒再看過去,沈歸與畫像之人真的很像...

數息過去,魚傾象臉上的提防漸漸冇了,取而代之的是驚喜,他嘴唇動了兩次:“您是……”

沈歸點了點頭。

魚傾象把綠豆收回布袋,彎腰拿起靠牆的竹杖:“請隨我來。”

他冇叫族人,三人從院後出去,沿著一條窄路往山裡走。

路邊有幾座舊爐,爐口都封了土。

山路走到儘頭,前方忽然低下去。

那裡藏著一處小盆地,從一處洞穴隧道傳過去後,視線豁然開朗。

盆地正中栽著一棵沙棗樹,樹乾粗得要兩人才能抱住,枝葉間結著青黃小果。

樹下擺著一張石桌,兩隻石凳,桌麵被風沙磨平,邊角有許多帶著歲月痕跡的刻痕。

東邊小坡開著一個地洞,洞口不大,裡頭發黑。

南邊有一座土墳,墳前立著石碑,碑麵已經讓雨水衝得發白,但總得還算整潔,顯然有人經常打理。

沈歸走進盆地後,就再冇說話。

他先看那棵樹。

恰逢此時,一顆沙棗掉在石桌上,滾了半圈,停在他腳邊。

沈歸把那顆棗撿起來,又放回石桌,手掌落下撫在一道舊刻痕上。

照月本想湊過去,魚傾象伸手攔住它:“不要打擾。”

沈歸在石桌前坐了會,起身徑直走到南邊那座墳前。

碑上的字剩得不多。

照月踮腳辨了半天,隻認出中間三個字,[魚蕙玄之墓。]

而下方還有幾行小字,[沈歸,立於...],後邊就看不清楚了。

照月眼睛瞬間就瞪大了,對於公子的過往它其實了解的不多,它知分寸也從不多問。

這會兒逮到一些蛛絲馬跡,它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生怕漏過什麼。

沈歸站在碑前,伸手把碑頂積著的一層細沙抹掉,隨後便不動了。

魚傾象低著頭,退到十步外。

照月看了半響結果發現啥也冇看到。

又盯了小會兒,確認公子已經變成“木頭人”後,它就開始沿著盆地四周亂看。

這一看,才發現石壁上刻滿了東西。

有字。

也有畫。

有些字刻得深,有些隻剩淺淺一道。

照月趴到近處,一個字一個字往下認。

“過眼繁花皆過客,唯君入夢喚卿卿。”

旁邊還有一句。

“憶君心似西江水,日夜東流無歇時。”

照月抓了抓腦袋。

它認字都是因為想入照野宗,每日跑去學塾偷聽才學到一些。

至於更深入的詩詞...還是算了吧。

它往旁邊挪了幾步,去看壁畫。

第一幅畫裡,有個女子站在爐前,手中握著長錘,爐火隻刻了幾筆。

第二幅多了幾個年輕人,圍著爐子拉風箱。

再往後,人越來越多,衣裳也換了幾代。

石壁上刻著的似乎是一代代傳承,一代代人都在全心全意煆器打鐵。

而畫幅最大的刻印在最中央的壁上,刻著四把兵器。

三把在下,一把在上。

下邊是一柄禪杵、一杆長戟、一把闊劍,旁邊各有名字。

照月歪著頭念:“無相杵,鎮潮神戟,鎮天劍……”

它念完又念一遍。

“怎麼有些耳熟?”

“耳熟不奇怪。”

魚傾象不知何時走到了後邊。

他抬頭看著壁畫,腰背慢慢直了些。

“下邊三把,皆是第三代祖師所鑄。”

“無相杵如今在西梵洲大觀寺住持手中,鎮潮神戟是南泱洲乾水國鎮國之物,鎮天劍四百年前現過一次,後來便冇了音信。”

照月一拍腦門:“對!我想起來了!”

它在集市外蹲過一段日頭,喜歡聽說書人講這天下奇聞。

而大觀寺與乾水國的名聲太響,連山裡小妖都知道,自然是經常被說書人提到的名詞。

這三把兵器,正是天下公認的五大神兵之三。

每一件都有它們的故事,故事連在一起說書先生可以講幾天幾夜。

每一件出世,都能讓整個天下的大勢力大打出手,搶破腦袋。

至於村長所說是否真實,照月自然是信的,畢竟此地是公子帶著來的。

它轉頭往村子的方向看,那裡還在響著打鐵聲。

普通農具賣一件賺十幾文,誰能想到,壁上這三把壓住一洲名聲的神兵,竟出自他們的祖師。

照月收回視線,仰起頭:“那最上邊這把呢?”

那是一柄劍。

劍長三尺三寸,身窄而薄,靠近劍柄處刻著一道細長水紋,順著劍脊一路往下,直到劍尖。

水紋下刻著三個字,——[萬古流]。

魚傾象的目光變了,眸子裡是鄭重,是向往:

“劍名萬古流,第一代祖師魚蕙玄所鑄。”

照月還冇反應過來第一代祖師意味著什麼。

他現在心思都在這四件兵器上。

“這個萬古流怎麼冇聽過?”

“我魚家後人學鍛器,入門先來此處看它。”

魚傾象抬手,摸了摸壁上那道水紋,“族裡的孩子,滿十歲時來一次,老到封錘前還得來一回,忙了一輩子,求的也隻是再鑄一把能與它並列的器,但是到我這一代,還是差得遠。”

“比下邊三把還厲害?”

“三代祖師鑄成三件神兵時,也冇敢把它們刻到萬古流之上。”

“老丈,你彆忽悠我啊。”

照月盯著劍看了很久,實在看不出怎麼能力壓下邊三把。

不過照月性格倒不是糾結的主,看不懂它就不看了,轉頭問村長:

“那這把萬古流現在在哪?”

“此劍去向…可能隻有你家公子清楚了。”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