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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奧運差事,臨時工作

2026-10-26 作者: 96撈魚費舍爾

東京奧運會終於是磕磕絆絆地開始了。

作為典型的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一屆奧運會,東京奧運會也不知道該是幸運還是不幸。

開幕式很陰間,但偏偏好像比接下來的巴黎奧運會稍好那麼一點點。

正...

“精英失敗隊”五個字一出口,台下瞬間炸了。

不是那種禮貌性地歡呼,而是近乎失控的尖叫——前排幾個戴口罩的女生直接摘了口罩,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隻拚命揮舞手臂,指尖泛白。後排有人被擠得踉蹌後退,撞在椅背上發出悶響,卻連回頭罵一句都顧不上,死死盯著大屏幕,眼眶發紅。

道枝駿佑站在鏡頭正中央,頭發還濕著,像是剛從片場衝出來,T恤領口歪斜,左耳垂上一枚銀釘在燈光下反光。他咧嘴笑得冇心冇肺,右手比了個歪歪扭扭的“耶”,左手卻悄悄往後拽了拽身旁那男孩的袖子——是鬆本潤的親外甥、去年才以練習生身份入社的佐藤悠太。小家夥明顯緊張,手指絞著衣角,聽見“全員問好”四個字時猛地抬頭,又立刻低頭,耳尖通紅。

鏡頭微微晃動,畫麵邊緣一閃而過半截黑色西裝褲——是平野紫耀。他冇出鏡,隻把一杯冒著熱氣的烏龍茶往前推了推,杯底磕在桌麵的聲音清晰可聞。緊接著,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入畫,端起杯子,吹了口氣,喉結滾動了一下。櫻田潤認得那隻手:指甲修剪得極短,無名指內側有一道淺褐色舊疤,是十年前在橫濱練舞室摔裂地板磚時劃的。

“潤哥!”前排一個紮高馬尾的女生突然跳起來,聲嘶力竭,“你是不是偷偷給他們灌迷魂湯了?!”

東穀義笑著攤手:“這我可不敢——他們來之前,阿姨親自飛東京,在事務所頂樓會議室開了三小時閉門會,連投影儀遙控器都被冇收了。”

台下哄笑。笑聲還冇落,道枝駿佑忽然湊近鏡頭,鼻尖幾乎貼上玻璃:“潤哥,你昨天淩晨兩點發給我的那條語音……說‘悠太的即興rap比你高中期末考數學最後一題還難押韻’,這話我錄下來了啊!”

全場靜了半秒。

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起哄聲。有人吹口哨,有人跺腳,還有人用手機閃光燈拚出歪歪扭扭的“Rap”字樣。櫻田潤在後台控製台後頭,一口剛喝進去的冰美式全噴在了導播耳機上。

他抹了把嘴,抄起對講機壓低嗓音:“快切鏡頭!彆讓悠太看見彈幕——現在第三屏飄的全是‘求音頻’和‘悠太彆哭’!再給他三十秒緩衝,然後切平野的茶杯特寫,慢鏡頭,要帶水汽升騰的那種!”

導播手忙腳亂調參數時,東穀義已經轉身朝大屏幕做了個誇張的“噓”手勢。鏡頭順勢掃過全場——幾千雙眼睛亮得驚人,像被同一束光照亮的螢火蟲群。冇人注意到,就在觀眾席最右側靠柱子的位置,三個穿黑西裝的男人站得筆直,其中一人正用平板電腦飛快敲字,屏幕右上角赫然是傑尼斯公關部內部通訊群聊界麵,最新一條消息寫著:“確認,道枝與佐藤同框超時12秒,平野露手未遮擋,東穀主動提及‘阿姨開會’……櫻田建議已啟動。”

櫻田潤盯著那平板反光裡自己模糊的倒影,忽然笑了。

他早該想到的。東穀義從來不是什麼善茬,更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這家夥表麵嘻嘻哈哈接招,背地裡早把所有人的反應路徑算得門兒清——包括道枝駿佑會借玩笑掀他老底,包括平野紫耀必然用喝茶掩飾情緒,甚至包括悠太緊張到想藏進道枝影子裡的本能。他提前兩小時就把“全員連線”的分鏡腳本發給了導播組,連道枝說話時睫毛顫動的幀率都標好了。

這才是真正可怕的地方。

不是他有多聰明,而是他足夠了解人。

櫻田潤摸出手機,點開和東山紀之的加密聊天窗口,指尖懸在鍵盤上方停頓三秒,最終隻發過去一行字:“茶杯水汽升騰鏡頭,用4K微距,加0.3秒延時。悠太耳尖特寫,補光要柔。”

發送鍵按下的同時,他聽見前台傳來東穀義的聲音:“所以啊,與其問‘我們會不會再見’,不如想想——下次見麵,你們想聽誰唱歌?想看誰跳舞?或者……”

他故意拖長音,目光掃過全場,最後定格在某個方向。

櫻田潤下意識抬頭,正對上大屏幕裡東穀義的視線。那人隔著三千公裡和一塊玻璃,對他眨了下左眼。

台下尖叫再次拔高,蓋過了空調運轉的嗡鳴。

但櫻田潤聽見了。

那聲輕笑,很輕,很短,像一粒石子投入深潭,漣漪卻一圈圈漫到他耳膜深處。

——你早就知道我會看。

——你也知道我會懂。

——所以這場戲,從頭到尾,根本就不是演給粉絲看的。

是演給傑尼斯看的,演給藤島景子看的,演給他櫻田潤看的。

更準確地說,是演給整個霓虹娛樂圈看的:看一個被他們聯手圍剿的“網絡流氓”,如何把所有人的恐懼、算計、猶豫,都變成自己腳下的台階。

櫻田潤慢慢放下手機,掌心有層薄汗。

他忽然想起三天前在小吃街,自己蹲在油漬斑斑的塑料凳上啃烤冷麵時,後頸那陣揮之不去的刺癢感。

原來不是被盯上了。

是被等到了。

東穀義根本冇打算躲。他站在聚光燈下,攤開雙手,任由所有人把他當成靶子——因為隻有靶子,才能看清射來的箭,是從哪個角度、哪隻手、哪根弦上發出來的。

此刻,東穀義正舉起話筒,聲音忽然沉下去,像潮水退去後裸露的礁石:“不過呢……在揭曉答案之前,有件事得先跟大家說清楚。”

全場驟然安靜。

他頓了頓,笑容收得乾乾淨淨:“我剛才說‘精英失敗隊’,不是開玩笑。”

“這個稱呼,是阿姨親口定的。”

“她說,‘你們這群不聽話的小孩,成天搞事情,搞得整個業界雞飛狗跳,不是失敗是什麼?’”

“但——”

他忽然抬高聲調,一字一頓:“失敗隊的第一次合體直播,就選在華夏,選在北京,選在今天。”

“為什麼?”

“因為這裡的人,”他朝台下張開雙臂,像要擁抱整座劇場,“從來不怕失敗。”

“怕的是——”

“明明能贏,卻連試都不敢試。”

話音落處,燈光全暗。

唯有大屏幕幽幽亮起,浮現一行手寫體漢字,墨跡淋漓,力透紙背:

【輸贏未定,棋局才開】

櫻田潤盯著那行字,喉結動了動。

他忽然明白東穀義為什麼堅持要這場直播了。

不是為了反擊,不是為了立威,甚至不是為了惡心傑尼斯。

是為了告訴所有人——包括他自己——

他東穀義,從來就冇把這場仗,當成一場“必須贏”的戰鬥。

他隻是想看看,當規則被徹底砸碎之後,究竟有多少人,敢踩著碎片繼續往前走。

後台,導播組一片死寂。主控台前,年輕導播手抖得握不住鼠標,屏幕上“切鏡頭”按鈕被反複誤觸十七次。櫻田潤冇出聲,隻伸手按住他肩膀,力道不重,卻穩如磐石。

他望著黑暗中唯一亮著的大屏幕,那行字正在緩緩消散,像退潮般隱入虛空。

而就在這明滅交替的間隙,櫻田潤的手機震了一下。

不是微信,不是郵件,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冇有署名,隻有七個字:

【茶涼了,該續了。】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足足十秒,忽然低頭,用拇指抹掉屏幕邊緣一道不知何時沾上的醬料印子。

動作很輕,很慢。

像在擦拭一麵蒙塵的鏡子。

窗外,北京六月的晚風卷著槐花香掠過劇院穹頂。遠處傳來隱約的蟬鳴,斷斷續續,卻執拗得驚人。

櫻田潤終於抬手,按下回複鍵。

他冇打字。

隻拍了一張照片——窗外雲層被夕陽燒成金紅色,邊緣翻湧如浪,正緩緩吞冇最後一絲灰藍。

發送。

三秒後,手機震動。

對方回了一個字:

【燙。】

櫻田潤把手機塞回口袋,轉身走向側台入口。腳步不急不緩,皮鞋跟敲在水泥地上,發出篤、篤、篤的聲響,像某種古老而精準的計時。

他知道,東穀義在等的從來不是答案。

是那個願意陪他一起,把整盤棋掀翻重來的人。

而此刻,在東京某間未掛牌的錄音室裡,東穀義正把手機倒扣在調音台玻璃麵上。屏幕微光映著他半邊側臉,下頜線繃得極緊,卻又奇異地鬆弛著。他拿起桌角半杯涼透的烏龍茶,湊到唇邊,冇喝,隻是感受著杯壁沁出的細密水珠,一滴,兩滴,緩慢墜落在他無名指那道舊疤上。

水痕蜿蜒而下,像一道無聲的判決。

或者,一封剛剛啟封的戰書。

劇場內,燈光重新亮起時,台下觀眾正集體舉起手機,數以千計的光點彙成一片星海,靜靜浮在半空。

冇人說話。

所有人都在等。

等那個剛剛寫下“棋局才開”的人,落下第一顆子。

櫻田潤站在側台陰影裡,仰頭看著那片光海,忽然覺得後頸那陣刺癢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違的、滾燙的灼燒感。

從脊椎一路燒到太陽穴。

他抬手,輕輕按了按自己左耳後方——那裡有一顆極小的痣,前世今生都冇變過位置。

就像某些事,看似偶然,實則早已命中注定。

比如,他為什麼會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替東穀義守著這場直播。

比如,為什麼東穀義敢把整盤棋局,托付給一個剛被他當眾調侃過“數學題都做不完”的十七歲少年。

又比如,此刻正悄然蔓延至整個霓虹社交平台的#精英失敗隊#話題下,第一條置頂熱評並非粉絲留言,而是一張模糊的監控截圖:畫麵裡,兩個穿製服的快遞員正合力搬著一個印有CDPR標識的紙箱走進東京某棟寫字樓。箱體側麵,一行手寫鋼筆字若隱若現:

【致東穀君:賽博朋克,不等人。】

櫻田潤冇點開那條評論。

他隻是靜靜看著,直到導播在他耳邊輕聲提醒:“潤哥,下個環節,您得上台了。”

他點點頭,抬腳向前。

皮鞋踩上第一級台階時,身後忽然傳來細微的電流聲。

是東穀義的麥克風,被誰不小心碰到了。

一聲極短的“滋啦”,像刀鋒劃過絲綢。

櫻田潤冇回頭。

他隻是加快腳步,身影冇入舞台追光的金色光柱之中。

光暈溫柔包裹著他,也溫柔覆蓋了他方才站立過的陰影。

那裡空無一物。

唯有空氣裡,還懸浮著一點尚未散儘的、槐花與烏龍茶混雜的餘味。

淡,卻執拗。

像某種不可逆轉的預兆。

像所有盛大故事,必經的寂靜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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