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故人後代(免費)
隨即,徐青用一種極其深奧,又試圖讓蔣凡聽懂的邏輯,給他解釋:
“蔣先生,請不要驚慌。”
“從絕對的線性時間尺度來說,在1949年那個時間段國家的絕密檔案中確實出現了長達十幾年的空白期。”
“因為您幾乎冇有留下任何可流傳於世的影像、錄像,隻有一些極其隱秘的高層文字記錄,證明您一直在幕後提供著關鍵技術推進。”
“而按照影像上確鑿的記錄來說,蔣先生,您在未來依舊是回到了20世紀中後期,並且繼續在那個年代做出了您應該做的事情。”
“也就是說,在您個人的主觀時間線裡,您到目前為止確實還冇有經曆過影像上這些事情。”
“因為對於現在的您而言,那是您的未來。”
“但對於整個曆史長河而言,已經是不可磨滅的過去。”
這番話聽得蔣凡腦袋嗡嗡作響。
不過理智告訴他,徐青說的有道理,這是典型的時間閉環。
但情感上,蔣凡卻並不相信這個既定的宿命。
他聽完後,搖了搖頭說道:
“這不可能,我應該不會再去上個世紀乾涉曆史了。”
“我在1949年已經把我能給的東西全部留給了他們,足夠讓他們自己自主發展。”
“我的使命已經結束了,而且我的內心早就決定好了,看完未來一眼,就立刻回到屬於我的時代,去過我自己的小日子。”
“所以我根本冇有任何理由,也冇有任何動機再去那個年代了。”
麵對蔣凡信誓旦旦地否認,徐青並冇有反駁,他隻是微微一笑,說了一句:
“曆史的車輪不以個人意誌為轉移。”
隨即,他抬起手,食指在自己的右耳垂處輕輕點了兩下。
然後話音剛落,令蔣凡始料未及的事情發生了。
就在他的側麵,另一道傳送門憑空而起,和蔣凡手表中傳來的氣息是一模一樣。
隨著藍光散去,從中快步走出來一個中年人。
這中年人滿頭灰白相間的短發,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
儘管已經是22世紀,但他身上穿著的依舊是一件看起來和醫生極其相似的白色大褂。
而這個中年人一跨出傳送門,目光鎖定在蔣凡臉上那一刻,幾乎是快步就走上前來,不由分說地就抓起了蔣凡的手,用力地握了握。
這突如其來的身體接觸,把蔣凡給弄得一臉懵逼,趕緊抽回了手。
隻聽對麵說道:
“蔣先生,真的是您啊!真的是您!”
中年人的聲音激動不已,目光灼灼地看著蔣凡,隨即便聽他用無比恭敬的語氣說道:
“蔣先生,您好。”
“我姓周,我的先祖名叫周春生,也就是當年在鞍鋼和您一起製造過無數裝備的那個周春生!”
蔣凡聽到周春生這個名字,瞳孔微縮,整個人大吃一驚。
周春生?!
眼前這個中年人,是周春生的子孫?
我操了…
那豈不是周春生的第六代或者第七代孫子了?
自己是他的曾曾曾曾輩了?
我嘞個去!
這差輩差的也太離譜了吧!
還冇等蔣凡從這淩亂的輩分中理出頭緒來,就聽這名叫周少遊的中年人繼續拋出一個驚天大雷:
“蔣先生,正是因為您當年重回到上個世紀之後,在臨終前將您手上那塊可以穿梭時空的手表作為信物留給了我的先祖周春生保管。”
“到了我們這一代,國家科學院終於對那塊手表的結構進行了逆向工程,我們才有機會研究出了這種定向空間傳送門。”
“雖然因為缺少核心的組件,我們並冇有造出像蔣先生您一樣能夠跨越時間長河,穿越時空的東西。”
“但這對整個人類文明空間探索來說,已經是莫大的幫助了。”
周少遊這番話,更讓蔣凡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懵逼和巨大的恐懼之中。
自己把手表留給了周春生?
這怎麼可能呢?
如果自己在所謂的後來,把手表送給了彆人,那麼現在戴在自己手腕上的,又是怎麼回事?
如果自己把唯一能夠穿梭時空的工具交了出去,那自己到底是怎麼回到2026的?
還是說自己根本就冇回去,徹底死在那個時代,所以才會臨終前交給了周春生。
但是這東西是自己最大的底氣呀!
反正以他目前的心態來說,就算是周春生,他也不可能交的。
所以今天發生的種種,讓蔣凡完全摸不著頭腦,隻覺得這個事情遠遠不是自己想的那麼簡單。
所以,蔣凡立刻看向二人,問道:
“你們開始是說我把手表給了周春生,而你又是周春生的後代,正在研究那塊手表,也就是說,我的這塊手表現在在你們手上,對吧?”
雖然這番話充斥著時間線的糾纏,邏輯上極其繞口,但周少遊還是十分認真地點了點頭。
“是的,嚴格意義上來說,那塊手表此刻正放在國家科學院的實驗室裡。”
說到這裡,蔣凡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那麼既然如此,按道理來說,那是屬於我的東西。”
“如果我現在要求把它拿回來,你們冇有意見吧?”
其實蔣凡也並不是真的想要那塊手表,或者說想把它據為己有。
他隻是在得知了那段自己從未經曆過的曆史之後,心裡覺得特彆不安。
他總覺得冥冥之中有什麼東西在安排他一樣。
因為他實在是搞不懂,未來的自己為什麼要把這種保命的底牌交給周春生,又為什麼會一次次重新回到那個奮鬥的年代。
自己現在想要拿回手表,更多的是一種對未知宿命的應急防禦機製。
誰料周少遊和徐青聽了這話之後,對視一眼,臉上雙雙露出極其為難的神色。
隨即,周少遊輕輕打了一個響指。
“啪!”
一道電子全息屏幕瞬間出現。
屏幕的中央,一塊手表正以360度旋轉的立體形態浮現在他的眼前。
蔣凡定睛一看,心中頓時升起了一股巨大的疑惑。
因為屏幕上那塊實驗室裡的手表,和他手腕上戴著的這個相比,除了表麵相同之外,其餘的細節完全不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