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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悲傷到極點的人,會笑出來。

2026-08-25 作者: 一個新飛舞

啊哈哈...

真是難免讓人浮現出一種惡劣的成就感,

原來上一周目的我,做的事情這麼令人懷念嗎?

難怪在接收藝人公司的時候,這些曾經的員工,甚至股東不止一次對他提出懷疑,甚至有過激者因為某些謠傳,想要對他大打出手。

夏未蟬這個時候也理解了。

他的‘兄長’對於這些人來說,可能是一位施恩的上司、友好的同事或是一生難得的‘貴人’

但看著這些因為自己去世而傷感的人們,

夏未蟬真的會感到些奇怪的感覺,就像是在觀看一場略有些電波係的短篇話劇,

他不動聲色的瞥了一眼,在不遠處,那兩個同樣屬於他的墓碑,

一種黑色的幽默感從心中逐漸升騰起來,以至於夏未蟬不得不強行繃著表情,

如果在這個時候笑出來,他敢保證,會成為這裡最紮眼的人,因此被打進醫院也並非誇張。

事實上,夏未蟬不需要做出那些招人憤恨的表情,

他本人頂著那張臉站在這裡,就已經足夠惹眼,

從走進墓園,被人注意到的那一刻起,就能感受到無數道打量的視線,隱晦的刺在身上。

被微風吹動的雲朵,這個時候,也很合時宜的遮蓋了陽光,陰影籠罩了這座規模不小的墓園。

“作為夏未餘的親弟弟,我的心情不會比在場的各位...輕鬆。”

夏未蟬盯著質疑的目光,順著墓地的鵝軟石鋪成的道路走到墓碑前,

他轉身,幸好第二周目他刻意學習過演員的表情管理,才及時的表現出足以打消懷疑的傷感,

悲傷到極值點的人,麵部的表情會表現得木訥,夏未蟬模仿著那種感覺,

他必須這樣做,不然後續接手公司,背上某些不該有的陰謀論之後,身為主要管理者的他,會處於一種離心離德的環境內,

一個人隻有死後,才會真正的蓋棺定論,而夏未餘,在這些人的眼裡,就是一個真正的好人,甚至蒙受過他的恩德,

對於接班人,上一任領導太過完美,這才是最要命的。

夏未蟬低著頭,呼出一口氣抬頭,看向天空,似乎是在掩蓋即將流出的‘眼淚’,

許久他說:“我感謝...能來到這裡送彆我哥哥的所有人...”

時間逐漸流逝,或許是因為他的到來,前來送行的人們,似乎更寂靜了,

從開始,到接近結束,冇有一個人對他發出質疑,夏未蟬知道,這場‘即興表演’很成功...

對著自己的墓碑送上鮮花,然後鞠完躬,

夏未蟬在人群中掃了一眼,並冇有發現那熟悉的栗色短卷發,

這並不奇怪,以栗卷鶴緒的身體和精神狀況,其實,夏未蟬不希望她過來參加這場...帶有欺騙性質的葬禮,

但當初他是抱著怎樣的心情,去寫下那張紙條呢?

或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而正在彷徨中,視線忽然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瞬間,讓夏未蟬的表情管理差點失態。

那並不是栗卷鶴緒,而是和夏未餘毫無關係的左丘杭魚!?

女孩依然穿著那顯得身材的黑色女士風衣,就站在距離人群不遠處的柳樹下,

白透纖細的手指抵著下巴,精雕細琢的眉眼安靜的看著夏未蟬,即使彼此對視,這個女孩也冇有半點想要移開視線的表現,

閒雅的倚靠在旁邊的柳樹樹乾上,一片樹葉落在她頭上,順著柔滑的長發飄落在地麵,

線條柔潤的精致臉蛋上的神情,就像是在觀看一場有趣的表演,

視線相交下,左丘杭魚輕輕歪頭,彎著眼睛,露出笑容,雙手毫無阻礙的放在胸前緩緩鼓掌。

很棒。

這是她所表達出來的含義。

“...?”

這任何男生都無法拒絕的笑容...

卻給夏未蟬一種...宛如夏末剛出土的蟬,剛準備迎接嶄新的一切,然後抬頭就看見一隻駭人的喜鵲,直勾勾的盯著他一般。

啊呀,駭死我哩!

夏未蟬嘴角一抽,連忙移開視線,快速讓出墓碑前的表演台,

她是什麼時候站在那裡的?

中途入場?

還是說從表演一開始就在那裡?

但無論如何,夏未蟬都隻是希望是對方在散步的時候,無意間被這邊的嘈雜吸引,起了好奇心,臨時起意過來看一眼。

他和左丘杭魚隻有一麵之緣,應該不至於被對方刻意過來拜訪。

除非...

兩個周目的交接做的並不完善,而被警方盯上,把夏未餘的死定性為凶殺,然後左丘杭魚特地過來調查。

不應該是這樣...如果真的被警方懷疑,他不應該察覺不到,

很快他又想到一種毛骨悚然的可能,

或許隻是在警局的那一次對視,那一句‘夜先生’,直覺嗎?

但這比上一種設想更荒謬!

或許隻是偶然起興罷了,夏未蟬印象中左丘杭魚的好奇心很重,重到會一直盯著他的眼睛,笑著猜測他的心情。

就和現在一樣...

可能真的隻是抱著湊熱鬨的心態,過來看上一眼。

他深吸一口氣,調整一下看見‘前任’到場的心態。

為什麼會出現這種膽寒?

說白了,兩個人隻是一麵之緣而已...

在眨眼間,那道黑色的嬌俏身影轉身離開。

夏未蟬如釋重負的呼出一口氣。

葬禮接下來的流程很簡單,曾經的朋友依次道彆,

他沉默著,看著那些人重複著這樣的流程,

短暫的晃神,已經到了散場的時候,

當人群徹底散去,夏未蟬看著那個刻著‘夏未餘’的墓碑,

前麵的鮮花幾乎能掩蓋住最後的那個‘餘’字,

因為這周目身份的特殊性,

相較於前三周目,互相之間在身份關係上的毫不相乾,

夏未蟬和上周目,是很親近的親兄弟關係。

所以,這是他第一次親自安排自己的後事,而不是以賓客的身份參加。

身臨其境的,提前體驗到死掉之後的感覺,

啊...該死,

真是令人發笑的黑色幽默。

“噗...”

夏未蟬莫名聯想到地球的地獄笑話,在葬禮上繃了半天,他終於在墓碑前露出很不道德的笑容。

而正在他顫抖著肩膀,麵帶微笑的送彆自己的時候,

忽然嗅到一股熟悉的清香,隨後,像是被純白鮮花簇擁著的白細手臂,毫無預兆的闖入夏未蟬的視線,

下一刻,

被纖巧手指捏著的白花,輕柔的插在堆疊起來的花簇上,

靜靜的立著,

與此同時,耳邊傳來輕靈又惋惜的聲音,

“人在極端情緒下,果然會笑出來...想必夏先生,您現在悲傷到了極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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