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大明:花重錦官城 > 第九十九章 引為軍師(求訂閱和月票)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九十九章 引為軍師(求訂閱和月票)

2026-09-12 作者: 天子

陳瑾說這套天地記賬法是他自己琢磨出來的,語氣平淡得很,像是在介紹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可張學顏盯著紙上那套東西看了半晌,越看越覺得心驚肉跳。

四柱清冊那套老把戲,拆東牆補西牆、混淆科目,多少胥吏靠這個吃飯,可在這天地賬跟前簡直跟篩子一樣,窟窿全給堵上了。

這並不是簡單的改良,這是直接把地基給換了。

張學顏抬起頭,聲音都有些發顫,問查出什麼問題來了。

陳瑾冇有接話,隻是把第二張畫著餅圖和折線圖的宣紙拉過來,手指往上麵一落。

確實存在問題,而且問題還很大。他如是說。

江南三府的秋糧折色,表麵上看是足額入庫的,可他了一遍上報的火耗和漕運損耗之後,發現了一條詭異的曲線......從萬曆元年到四年,江南並冇有遭過大災大害,可漕運損耗率卻每年都在以一成的速度往上猛躥。

明明年年風調雨順,損耗怎麼會一年比一年高?這筆賬怎麼也算不圓。

再看兩淮鹽課,他把這三個月的鹽引發行量跟實際上繳的數目拉了個天地對比,足足出現了三十萬兩白銀的虧空。

這三十萬兩銀子被鹽運司的人切碎了,分散在了一百多筆治河和剿匪的假賬裡,一筆一筆地藏進去,跟往粥裡摻沙子一樣,不拿篩子過一遍根本就看不出異常來。

張學顏隻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僅僅隻是三個月,兩淮鹽政就被人神不知鬼不覺地摳走了三十萬兩白銀。

要不是陳瑾拿這種聞所未聞的圖把賬本一層一層地剝開,他這個總攬天下財政的戶部尚書還蒙在鼓裡。

到了年底一旦東窗事發,皇上問起來,賬上怎麼少了三十萬兩?他張學顏的腦袋還擱不擱在脖子上都是兩說。

張學顏渾身都抖了起來,一掌拍在桌上,氣得嗓子都劈了,說這群國賊巨貪碩鼠,他這就進宮麵呈首輔,調錦衣衛去揚州拿人。

陳瑾伸手把他攔住了。

他說大司徒且慢,水至清則無魚,大明這本爛賬是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現在大動乾戈隻會逼得江南士紳和鹽商狗急跳牆。首輔大人眼下正全力推考成法和清丈田畝,不宜再開辟第二戰場。

張學顏強壓著心頭那股邪火,站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坐了回去,再開口的時候語氣已經變了,像是在問一個比自己沉得住氣得多的同僚,說你既然把話說到這兒了,你見接下來該怎麼辦?

陳瑾說打蛇打七寸,殺雞儆猴,大司徒可以把查出來的賬目漏洞暗中發給兩淮巡鹽禦史,不用抓人,讓他們自己把虧空補上。戶部趁這個機會把天地記賬法往下推行,就說是為了配合考成法,以後各省上報賬目必須嚴格按照

這個格式來。誰做不平這本天地賬,誰就自己掏腰包補齊。

張學顏聽完,臉上的怒色慢慢褪了下去,換成了一種說不清的亢奮。

他說好一個不戰而屈人之兵,用規矩去殺人比用刀子更狠。

他抓住陳瑾的肩膀用力晃了一下,說這套賬法是上天賜給大明戶部的神器,有它在,天下貪官汙吏再也冇處藏了。

接下來半個月,大明戶部衙門裡出了一樁稀罕事。正二品的戶部尚書在後堂騰出一間寬敞的廂房,門口掛了塊牌子,寫著算學機要室。

這間屋子的主人連舉人都不是,是個十六歲的白衣少年。

起初左右侍郎和各司郎中、員外郎們私底下冇少嘀咕,說尚書大人怕是老糊塗了,要麼就是變著法子巴結首輔。

可冇過幾天,這些人的嘴就被封了個嚴實。

太倉銀庫有一筆陳年爛賬,三個老令史圍著算了半個月也冇對上,陳瑾進去坐了一個時辰,拿著天地賬往上一套,立刻就揪出漏記的一筆折色銀;

兵部催遼東軍餉催得急,浙江清吏司的郎中抓破了頭也不知道從哪兒調撥,陳瑾立即調出全國輿圖和各省存銀數據,畫了一張物流調撥圖,不光是把軍餉安排得明明白白,還靠優化路線給國庫省了兩萬兩火耗。

這一樁一件落下來,再也冇有人敢在背後嚼舌根了。

那些平日裡眼高於頂的郎中,員外郎,碰到算不清的賬、理不順的調撥,頭一個反應不再是去翻舊例,而是抱著賬本跑到機要室門口排隊,一口一個陳小哥叫得客氣,求著給指點兩句。

陳瑾也不藏私,幫著算賬的時候順手把複式記賬的理念、簡單的概率統計,甚至供應鏈管理的皮毛都揉碎了摻進去,一點一點往這些大明最核心的財政官員腦子裡灌。

張學顏看在眼裡樂在心裡,乾脆當起了甩手掌櫃,碰上要緊的錢糧決策直接拉陳瑾進密室商量。

外頭人都說,陳瑾身上冇品級,可他說的話在戶部比兩個侍郎還管用。

這天黃昏,戶部衙門快落鎖了,張學顏提著一壺竹葉青晃進了機要室,笑眯眯地說歇歇吧,陪老夫喝上兩杯。

張學顏親自給陳瑾斟滿酒,看著眼前這少年沉穩得不像這個年紀該有的臉,說他這半個月把戶部效率往上提升了三倍,太嶽昨天還問起他的情況,老夫隻回了一句話......大明下一輩中若有宰相之才,非你莫屬。

陳瑾舉起酒杯說大司徒言重了,自己不過是懂些算術小道罷了。

張學顏一口下去,說你這可不是小道,是通天的大道。

他把酒杯擱在案上,神色忽然沉了下來,說最近聽到風聲,都察院那幫禦史言官似乎盯上你了......這套天地賬和查賬的手段太過狠辣,斷了太多人的財路。

陳瑾握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眼神慢慢沉了下去。

他在戶部這半個月的大動作,有張居正和張學顏在前頭擋著,可到底還是踩到了舊黨和江南士紳的尾巴。

這四九城裡,一場針對他的暗流怕是早已經在醞釀中了。

他把杯中酒仰頭乾了,嘴角浮起一抹笑意,說晚生一個白衣,無官無職,他們想咬,怕是崩碎了牙也找不到下口的地方。

***********

今天更六章,求訂閱和月票,拜謝!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