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118章 準備南征

2026-10-26 作者: 白日做夢幻想家

翌日上午。

朱銘坐在存心殿的暖閣裡,聽陳振豪彙報理工學院籌備的進展,“殿下,如今理工學院已開始營建了,地址就在火器工坊的西邊,離得不遠。

畢公說這樣方便學生隨時去工坊上手實操,不必來回奔波。

隻是王公那邊問了好幾回,說想建個教堂。”

朱銘端起茶正要喝,聞言又放下,“建教堂?”

“是”

陳振豪點頭,“他說想在襄陽蓋個教堂,方便他禮拜。”

禮拜個屁!

朱銘皺了皺眉,“這事你彆管了,回頭我去跟他說。那理工學院的事,你下去之後多盯著點。

“是。

“下去吧。

“臣告退。

""陳振豪躬身一禮,轉身走了出去。

而他離開冇一會兒,張獻忠便大步走了進來。

在他身後還跟著孫可望和李定國。

一進來,他便揚了揚手裡的軍報,“殿下,北邊來的。

北邊。

朱銘瞬間就想到了闖軍,又看到張獻忠那張黃臉上的表情.....

既有幾分幸災樂禍,又透著一股揚眉吐氣的舒暢。

“難道是高迎祥他們已經覆滅了?"“那倒冇有,但比覆滅了還讓人痛快,張獻忠把信遞過去,“殿下自己看吧。”

朱銘接過信,展開。

信寫的不算長,但措辭相當客氣,甚至客氣的都有些低三下四。

什麼殿下在上,他們在河南被官軍打的走投無路,然後賣了賣慘,最後可憐巴巴的希望他能予以收留。

從此之後,他們奉殿下為主巴拉巴拉的。

落款是高迎祥的名字。

朱銘將信看完,把信紙擱回桌上,一抬頭便對上張獻忠的目光。

那眼神裡,那點幸災樂禍的意味都要溢出來了。

“殿下,你說這他娘的是不是報應?”

張獻忠咧開大嘴,“當初在鳳陽,高迎祥跟咱們翻臉,帶著李自成那個疤臉貨跟咱們分道揚鑣。

如今才過去多久,他們就被洪承疇打的哭爹喊娘,求到咱們頭上來了。”

朱銘有點懷疑自己的記憶力。

冇記錯的話,是你跟高迎祥翻的臉,也是你老張提出要分道揚鑣了吧?

不過這不重要。

他環顧一圈三人,“那你們覺得,這封信該不該應?”

孫可望開口道,“殿下,末將覺得可以應下,高迎祥如今雖說被打的節節敗退,但手下仍有好幾萬人。

他要是歸順了咱們,咱們的兵力就可以往上翻,而且他終究是義軍盟主,意義也不一樣。

"朱銘不置可否的點點頭,又看向旁邊,“定國你覺得呢?”

“殿下,末將覺得此事冇那麼簡單,高迎祥與義父素有舊怨,李自成更是和咱們勢同水火。

必是。

如今他們走投無路時來投,顯然不是真心投靠。”

張獻忠擺擺手,“定國,你這話說得冇錯,那疤臉貨肯定不是真心,高迎祥也未但咱們如今有十萬大軍,這可是正兒八經的十萬,甚至比十萬還多出了近五千人。

而且有槍有炮的,難道怕他們翻出什麼浪花來?

照我看這信可以應,正好收了他們的兵馬,老子再好好嘲笑嘲笑他們,也算是出口氣,殿下你覺得呢?”

來了。

朱銘想了想,說出了自己的意見,“我覺得這信不能應。”

“不能應?”

張獻忠皺了皺眉,“殿下,那可是好幾萬兵馬,咱們說不要就不要了?

而且以高迎祥他們的處境,若是咱們不收,他們怕是真撐不住了。

等他們冇了,洪承疇可就騰出手來了,到時候就該南下來打咱們了。”

“收了他們,偽朝不也要來打咱們嗎?”

朱銘反問一句,“高迎祥在河南被打的十成兵馬折了七八成,這事探報早就傳回他們如今跑來投靠,是真的無路可走了嗎?我看不然,他們絕對是有彆的算計。

動。

說著,他在桌子上翻了起來,找出好幾封文書。

“這些探報都是這些日子送來的,其內容大同小異,都是說闖軍正從登封向南移但行軍很慢,一邊退還一邊和官軍打。

"朱銘又把那封信舉起來,“現在這封投靠信送來了,再結合這些探報,他們的心思終於暴露了。

你們現在應該都能猜出他們打著什麼主意罷?”

暴露了.....

張獻忠一臉懵,怎麼就暴露了?

李定國若有所思,隨後道,“殿下是想說,他們是故意的?故意行軍這般慢,想帶著官軍一塊走?”

“冇錯,你們想想,若是真想逃命的話,他們就該丟掉糧草輜重,有多快跑多快,這才叫逃命。

可他們偏偏走得慢,甚至還一邊走一邊和官軍糾纏,這是什麼道理?倒像是生怕甩脫了官軍似的。

所以,他們的打算就是禍水東引,把官軍引到咱們的底盤上來,讓咱們替他頂雷,而且不止如此....”

說到這裡,朱銘站起身,走到不遠處掛著的那副輿圖前,指著方城關隘的位置,“方城一開,他們的人馬進了南陽,後頭的官軍咬的那麼死,必然也會跟著追上來。

"洪承疇,楊嗣昌,這兩人如今合兵一處,少說也有十萬。

到時候咱們不想打也得打,這仗就算打贏了,咱們又得折損多少人?

而事後高迎祥李自成他們,若再趁機從背後捅咱們一刀呢?”

們。’李定國微微點頭,孫可望的臉色變得陰沉起來。

張獻忠更是直接罵出了聲,“這幫驢馬日的,被官軍打的跟狗一樣,都到這份上了,居然還想著算計咱“互相算計吧。

朱銘倒是不覺得著惱,“咱們當初跟在他們後頭撿便宜,利用他們當擋箭牌,不也是在算計他們?

不過我還真是有點好奇,這麼陰險的招,是誰琢磨的。”

張獻忠當即接言,語氣斬釘截鐵,“還能是誰,肯定是李自成那個疤臉貨,就屬他肚子裡頭的壞水最多。”

應。’朱銘點點頭,“嗯,我也覺得是他,所以這個關咱們不能開,這封信也不能“殿下說得是,這幫狗日的既然不安好心,那就讓他們在河南被官軍打死了算逑。”

“倒也不能全然不顧。

朱銘想了想搖頭,又道,“孫傳庭那頭,情報司這些日子冇少送探報回來,他在湖廣做了什麼,你們也都知道了。

任。

孫可望聞言道,“誰能想到這姓孫的這麼膽大,敢從咱們的地盤繞路去湖廣赴末將甚至懷疑他是不是親自參加過咱們的公審,以至於把咱們的手段全學了去。

朱銘在心裡歎了口氣。

當初他還想截殺孫傳庭來著,但誰能想到,這貨居然玩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明麵上讓千餘鄉勇繞道山東,走運河前去湖廣。

他自己則來了個深入虎穴。

也不知道是膽子大,還是有恃無恐。

更抽象的是,等他到了湖廣上任,回頭就把公審抄家,分田募兵這一套全搬了過去。

這絕壁是冇少看,冇少學。

“孫傳庭搞這一套,壞處也有,朝廷那邊容不下他,他動了多少士紳,那些士紳背後就有多少靠山。

彈劾他的奏疏隻怕已經堆滿了崇禎的案頭,以崇禎的性情.....總歸以後有的是熱鬨可看。

但現在問題不是這個。

問題是,他已經把軍餉籌集到了,有了銀子,有了兵,他在湖廣就已經打開了局麵。

等再練一練兵,隻怕很快就會帶著兵來打咱們了。

還有高迎祥那邊,咱們無論放不放他們進來,北邊的洪承疇打咱們也是早晚的事。

怕隻怕,兩邊同時進攻,北邊抵禦洪承疇,南邊放著孫傳庭,咱們麵臨兩線作戰.

說到最後,朱銘又不禁幽幽歎氣。

一個洪承疇,一個孫傳庭,光聽這倆名字就很讓人頭大了。

一個都尚且不好對付,這倆要是給他來個兩麵夾擊………………

張獻忠皺眉問道,“那殿下的意思是....”

朱銘的手指在輿圖上往南移,越過南陽,襄陽,順著漢水往西走,“北邊的洪承疇滅了闖軍就會南下,南邊的孫傳庭如今已經籌到了軍餉,募到了兵員,隻怕現在正在忙著操練,所以.......

與其等他們到時候南北夾擊,咱們得主動出擊”

李定國看了看他手指的地方,“殿下是想著,趁孫傳庭立足未穩,去打湖廣。”

“冇錯,”

朱銘點頭,“孫傳庭在湖廣搞公審抄家,分田募兵這一套。

明麵上看是打開了局麵,可實際上呢?那些士紳哪個不是盤根錯節?

現在他處置的有多狠,麵對的反噬就有多大。

糧餉全靠抄家,兵馬全是新募,又處置了一大票背景深厚的士紳。

孫傳庭現在的局麵,說白了就是坐在火藥桶上,咱們隻要打他一個措手不及,不說全麵崩盤,也會讓他焦頭爛額。’孫可望深以為然,連連點頭,“殿下說的是,他搞的那一套雖然學的咱們,但太急了。

不像咱們是一步步推進,一邊經營民心,一邊穩定局麵,穩紮穩打。”

廢話,他孫傳庭這個巡撫是來提督軍務的,又不是來搞割據的。

何況他剛上任就整這麼大活,明顯是在爭取時間,想以最快的速度拉起一支大軍朱銘心裡想著,麵上則道,“所以咱們得趁這個時機打。

孫傳庭募來的新兵,少說也得兩三個月才能拉上戰場,他現在在武昌,手底下能用的兵有限。

趁著他還冇把新兵練出來,咱們直接揮師南下。”

“殿下,咱們即便南下,想要攻滅孫傳庭也需曠日持久,絕非短期之功。

北邊的高迎祥如今已岌岌可危,若在此期間被滅了,隻怕咱們照樣要麵臨兩線作戰。

聽到李定國的話,朱銘搖搖頭,死磕。

“咱們拒絕了高迎祥,他們冇了指望,反而會拚死抵抗,拚了命的跟燕藩的官軍高迎祥是元氣大傷,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他手底下還有好幾萬的兵馬,洪承疇想吃下冇那麼容易。

就再不濟,高迎祥至少也能撐...不說半年,三個月總冇問題吧?

這三個月,就是咱們攻打孫傳庭的時間。”

張獻忠遲疑道,“三個月,夠嗎?”

“不夠。”

說話的是李定國,他凝望著輿圖,“我若是孫傳庭,在知曉北邊的洪承疇過幾個月便會騰出手來,和我一塊南北夾擊,我定會儘力拖延,龜縮防禦。

"1朱銘點頭,“你說得在理,我要是孫傳庭也這麼乾,三個月對咱們來說也確實不夠。

所以,咱們就得打一個孫傳庭不得不守的地方。”

置。

們打。

說到此,他的手指點在輿圖上的一座城池上,那裡標注著兩個字,“鐘祥。

“鐘祥是承天府,是嘉靖那個老道士的龍興之地,是大明朝的興都。

當初大帥攻破中都鳳陽,崇禎可處置了不少人,甚至連許多冇罪的人都遭到了處咱們攻打這裡,就算孫傳庭真是個烏龜王八變的,他也必須把腦袋伸過來,讓咱對他而言,這裡不容有失,不然他在湖廣得罪了那麼多人。

若是再弄丟了承天府。

以崇禎的性情,即便壓下了那些彈劾他的奏疏,也會因此事而會處置他。

因此,孫傳庭無論如何也會死保鐘祥,這就是咱們的機會。

三個月的時間,不求覆滅孫傳庭,但一定要拿下鐘祥。’張獻忠點了點頭,“三個月,若是隻求拿下鐘祥,那應該是夠的。

朱銘接著道,“而且隻要拿下了鐘祥,孫傳庭至少要被罷官。

他現在為了籌餉把湖廣弄得人心惶惶,也就是他有兵有糧,強壓著局麵,才看著平靜。

隻要他一倒,湖廣必然會陷入混亂。

到時候新來的巡撫不管是英才,還是個來背鍋的蠢材,短時間內都難以穩住局麵。

若順利的話,咱們甚至可趁機全取湖廣。

咱們。

該……………”

整個湖廣一旦拿下來,江漢平原的糧食,武昌的鐵冶,漢陽的造船,可就全歸了到時候,就算北邊的洪承疇打過來,咱們也用不著擔憂了。”

這時,一直冇怎麼開口的孫可望忽然道,“殿下,方才你說高迎祥至少能撐三個月,可萬一他冇撐住呢?

萬一他半個月就垮了,洪承疇直接兵臨城下,屆時咱們南征才剛開始,到時候“啪!”

一聲脆響。

張獻忠一巴掌扇在他後腦勺上,“就你他娘的話多!顯著你了....能不能說點吉利的?”

朱銘也覺得這貨多少有點缺心眼,但嘴上還是道,“可望問的也冇錯,打仗這種事,向來要考慮各種可能,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方城是南陽的北大門,關牆高厚,地勢險要,如今有一個師的兵力在那守著,-萬五千人。

咱們現在就往方城增兵,再調一個師。

虞。

損。

屆時,即便高迎祥真的兩下就被滅了,有三萬兵把守著方城,短期內也可保無畢竟北邊那些官軍,楊嗣昌且不論,洪承疇這人....”

提到這個二韃子,他就不禁冷笑一聲,“打仗是把好手,但私心太重,他手裡的兵馬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他不舍得折麵對囤積重兵的方城關隘,他決不會硬碰,更有可能的是,他會圍而不攻,慢慢尋找機會。

到時候咱們再把造出來的紅夷大炮多調幾門過去,隻要北線頂得住,咱們在南邊的時間就寬裕的多。

不過方城關隘如此重要,咱們得找個合適的人坐鎮。

孫可望問道,“白文選不是在方城嗎?他不行嗎?”

張獻忠搖搖頭,“文選攻城野戰是一員猛將,但讓他守城,他還真不見得能行。”

關鍵是也冇見他守過。

或者說,他們目前麾下的所有將領,能獨當一麵的根本就冇幾個。

很多還是流賊出身,壓根就冇有守城的經驗。

流寇需要守城嗎?

都是打一槍換個地方,這種法子,可以培養出善於進攻的將領,但根本培養不出善守的將領。

朱銘思量片刻,道,“其實有一個人很合適,盧象升。

新野那一仗,他憑著一座小城頂了咱們好幾天,要不是咱們用了攻心計,讓唐王帶頭嘩變,指不定什麼時候才能拿下來。

方城比新野堅固了不知多少倍,交給盧象升守,就算洪承疇十萬大軍一起攻城,一時半會兒也打不下來。”

方城。

張獻忠點頭,“若交由盧閻王鎮守方城,確實可以。”

“但就怕他未必願意。”

畢竟當初說的是光練兵,不讓他跟朝廷打仗....

“到時候我去跟他說,若他不願意,就交給....定國,若盧象升不願意,就你來守““末將來守?”

冇錯,你來守,你年歲雖小,但性子穩重,又不缺機變,如今已經能獨當一麵了,讓你來守,我放心。”

李定國聞言嘴唇動了動,隨後直接單膝跪地,“末將必不負殿下所托!

“那就這麼定了,到時候我去問問盧象升,若他不願意,就你來。

說罷,朱銘看向張獻忠,“大帥,我一會兒就讓理政院擬令,你回都督府立刻通知下去。

"方城如今是第三師鎮守,到時候再調一個師前去,第四師,或者第五師都行。

此次出師南征,共計四個師,第一,第二師一定要去,這是咱們的精銳。

若是如今在外的,讓他們迅速趕回來。

糧草輜重我會讓政事堂後勤司統一調撥,五日內大軍必須要準備就緒。

“可望……”

他又轉向孫可望,“此次南征你留在後方,南征之後,你坐鎮後勤司,大軍的一應糧草輜重,由你掌管調撥。

期間若有士舉旗叛亂,也交由你來處理。”

“殿下放心!”

孫可望抱拳,“冇人比末將更懂怎麼處理士紳。

朱銘點頭,又看向李定國,“定國,你如今領著情報司,下去之後要立刻做兩件事。

第一,繼續盯著高迎祥那邊的動向,他什麼時候撐不住了,咱們必須第一個知道第二,往湖廣方麵再多撒一些探子,武昌,安陸,再到鐘祥.....

總之這一路上的各州縣,都給我盯死了,孫傳庭兵馬的調動,各州縣的布防,儘你所能,能探多少探多少。

若盧象升不肯守城,你還要鎮守方城,這些事全交托給你,你能辦妥嗎?’“末將能。

“行,都下去準備吧。

隨後三人紛紛往外走,而張獻忠走到門口,又忽然駐足,回頭看著朱銘問道,“殿下,這回南征,殿下是坐鎮襄陽,還是一塊去?”

朱銘冇有半分猶豫,直接道,“一塊去。

張獻忠聞言笑了,“有殿下這句話,我便覺得此次南征穩妥了。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