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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還好扔的準,不然斬將的功勞可就冇了

2026-10-26 作者: 白日做夢幻想家

此時,突圍的清兵數量越來越多。

曹文詔率領的數千騎兵承受的壓力也越來越大。

堵不住了。

清軍的人太多了,又是在逃命,那股子衝勁反而比先前進攻時更猛。

甚至豪格已經接近了防線的最薄弱處,他身後跟著的上千騎兵在正麵猛衝,試圖把防線撕開一個口子。

即使曹變蛟率領的騎兵已經完全衝入了清軍的陣型當中,但也無法及時前去幫著堵住那道搖搖欲墜的防線。

去。

很快,那道防線便被徹底撕開。

豪格衝在最前麵,他身邊的親軍拚死護著他。

曹文詔試圖攔截,但兵力無法及時調過來。

隨後豪格便從缺口衝了過去,縱馬越過一段倒下的屍體堆,頭也不回的往北麵奔他身後跟著的千餘騎兵,也在拚命往外湧。

看到這一幕,朱銘握著千裡鏡的手不由攥緊,然後開口道,“傳令步卒主力儘快往前壓,完成合圍,不必去攔截那些突圍的清軍了,把缺口重新合攏,儘可能多留下些韃子。

“是!”

"賈源應了一聲,趕緊吩咐傳令兵前往各處傳令。

隨後,舉著火銃的步卒加快步伐往前移動。

此時的曹變蛟也終於帶人衝入了那些突圍的清軍之中。

那些往北而逃的騎兵被切割開來,曹文詔那邊壓力大減,成功將那道缺口硬生生的給堵了回去。

至於濟爾哈…………

豪格那邊都跑冇影了,他還在突圍隊伍的中斷綴著,身邊不少人護著他往前衝。

但卻正趕上曹變蛟率著人從側麵切入,將他們的前路切斷,濟爾哈朗的衝勢頓時停了下來。

前方的清兵看到他被堵住了,有人想回援,但很快被湧上來的騎兵衝散。

濟爾哈勒著馬在原地轉了小半圈,發現前方乃至兩側全都是敵軍的騎兵。

後麵還有大批步卒舉著火銃在往前壓。

他被困死了。

他心裡一發狠,直接勒轉馬頭,大喊道,“八旗的勇士們,衝!往後方衝!衝破那些步卒,咱們從後麵突圍!

此時的火銃手,踩著河道上層層堆疊的屍首和馬匹,都快推到北岸了。

見大批清軍又掉頭衝回來,許多人都不禁愣了愣。

“跪!”

聽到官長的號令,一個個忙不迭的單膝跪倒,舉起了手中的火銃。

“放!”

一排火光冒起,槍聲暴響不絕,彙成一大片震耳欲聾的火銃射擊聲。

對麵那些衝回來的清軍大量中彈,身上冒出團團血霧,一個個摔倒在地,哭爹喊娘的嚎叫起來。

“再放!’又是一輪火銃齊射。

“再放!”

"第三輪,第四輪....在頭鐵的堅持了幾輪,並付出了慘痛代價後。

八旗的勇士們終於是選擇了認慫,許多人直接翻身下馬,開始找掩體進行躲避。

比如同伴的屍首,馬匹的屍首。

必須要承認,這些清兵確實具有軍隊素養,雖然已經認慫並進行躲避,但卻不單單隻是躲避。

他們一邊躲著,一邊還拿著弓箭抽冷子還擊,放一箭縮一下。

而這些從小練習騎射的韃子們,基本功還是有的,在幾十步的範圍內,射出的箭又準又狠。

儘管這些人隻是少數,但時不時便有火銃手被射中,大半都是射中臂膀或下半身,但也有的被射中了麵頰乃至脖頸。

戰鬥減員在快速上升。

看到這一幕,李定國放下手中的千裡鏡,對旁邊的傳令兵喝道,“傳令,調盾手上前,結陣前行,掩護火銃手射擊。”

“是!”

傳令兵立刻跑下去傳令。

隨後李定國又轉向旁邊,“左良玉,賀人龍...”

兩人催馬上前,“末將在。”

“你二人分彆領第四旅,第五旅,充作兩翼,以手和長槍手從兩側合圍推進,把路徹底封死。

很快,第十一師開始調整陣型。

兩翼散開,伴隨著進攻的戰鼓聲,四旅五旅結成兩個方陣,舉著盾牌緩緩從兩側往中間推。

“殺!”

在排山倒海般的呼喊聲中,這條從後突圍的路也被徹底封死。

看著兩側黑壓壓逼近的盾牆,被圍困在河岸乃至河道當中的清兵無不駭然。

濟爾哈朗的臉色難看至極,後麵是近萬名騎兵封路,前方是步卒三麵合圍,哪邊都不是好打的。

步卒雖說好突圍,但這隻是步卒的一部分。

即便衝過去了,至少還有萬餘的兵卒拱衛在那建文後裔的周圍。

那是要衝過的第二道關卡。

而他如今剩下的人還有多少?

八千人?

五千人?

還是三千人?

他不清楚。

忽然,濟爾哈朗舉起佩刀,撕心裂肺的大喊道,“我乃皇上親封的鄭親王,鑲藍旗固山額真濟爾哈朗!今日,本王與你們同生共死,八旗的勇士們,隨我殺出去!”

旁邊幾個甲喇章京也是拔劍附和,“死戰!殺出去!

“殺!”

幾個領頭韃子的大喊,讓一眾清兵再次鼓起了勇氣。

他們紅著眼嗷嗷叫喚,以這等方式來為自己壯膽,然後又一次發起了突圍衝擊。

圍攏在濟爾哈朗周邊的鑲藍旗騎兵更是全部出動,數百騎兵衝鋒在最前麵。

麵臨這些清兵的再度衝鋒,推進的盾手紛紛止步,結成盾牆,火銃手從盾牌的間隙中開火。

在一連串的槍聲中,前方二十到四十步的距離內,形成了一片死亡地帶。

身穿藍甲的清兵屍首堆積成了一道道高低起伏的丘陵。

即便有騎兵衝到盾牆跟前,要麼被火銃打翻,要麼被伸出來的長矛戳死。

“噗,噗,噗……………”

長矛入肉的聲音不斷響起,戰場上的喊殺聲和慘叫連綿不絕。

“往前推!趁現在往前推!”

左良玉大喊著,命令著士卒趁機往前推進,繼續擠壓清兵的活動空間。

另一邊的賀人龍也在下令。

濟爾哈朗握著韁繩急切的環顧四周,試圖尋找合圍的薄弱點。

“砰!

"忽然,砰的一聲悶響從身後響起,好像是什麼重物砸到了地上。

他的馬被嚇得不禁往前挪動了幾步,濟爾哈朗勒緊韁繩,然後扭頭看去。

旋即他發現砸在地上的居然是特穆德格,對方的胸口已經被血染紅了一片。

而緊接著他又發現了另一件事。

身後的兵卒們陣型已亂,有身穿甲胄的騎兵衝了進來,正在四處砍殺。

是那建文後裔的騎兵。

他們已經處理完了那些試圖從背麵突圍的清兵,開始從後方合攏。

濟爾哈朗甚至瞧見有個壯漢,揮舞著一杆大鐵槍,把一個個清兵橫掃下馬,甚至還把人直接挑起來,甩飛。

直娘賊,這他娘是人?

鼇拜都冇這麼猛吧?

他這會兒終於知道特穆德格是怎麼飛過來的了。

旁邊的舒賽也在回頭看著那個掄著大鐵槍的猛人,看了好一會兒,然後他把頭轉回來,呆呆的問,“鄭親王,咱們怎麼辦,投降嗎?”

聽到這話,濟爾哈朗猛地回過神來,怒斥道,“住嘴!我們是八旗的勇士,豈能屈膝向漢狗投降!”

舒賽喃喃道,“八旗的勇士咋了,難道要在這等死嗎?況且太祖當初還是那李成梁的奴才呢,跪的還少嗎?”

濟爾哈朗冇有聽清他在嘀咕什麼,但還是問道,“舒賽,你在說什麼?”

“我說八旗的勇士決不投降!”

說罷,舒賽當即調轉馬頭,朝後方那些騎兵衝去,一幅要去拚命的架勢。

曹變蛟正揮舞著那杆馬槊四處橫掃,如入無人之境,抬頭便見一個像是韃子將軍的人朝他奔了過來。

“來得好!”

他縱馬便要迎上去,隨即就見那人滾鞍下馬,然後直接跪了。

舒賽操著半生不熟的漢話,高聲叫道,“尊敬的巴圖魯,我是鑲藍旗佐理薩克達舒賽,願意投降!

周遭的那些清兵將士見狀,如同被一盆冷水澆在了頭上,將他們本就所剩無幾的士氣徹底澆滅。

身為鑲藍旗佐理,鑲藍旗的第二人,十六大臣之一的舒賽。

他居然都跪地投降了?

一眾清兵互相看了看,然後紛紛扔下兵器,下馬跪地請降。

見到這一幕,濟爾哈朗一張臉頓時漲的通紅。

他嘴唇哆嗦著,他知道鑲藍旗徹底完了,自己也徹底完了,一點希望都冇有了。

曹變蛟雖然冇太聽懂佐理薩克達是個什麼玩意兒,但看著他跪在地上,周遭的韃子也一個個跪地。

瞬間便理解了這人是個韃子的高官,不然也不會有這麼多人跟著投降。

然後他將目光收回,冇再理會這些跪在地上的人。

而是看向了前方,看向那個仍然騎在馬上的人。

那人應該就是這鑲藍旗旗主吧?

叫什麼濟爾哈朗的,韃子的鄭親王。

“駕!”

曹變蛟兩腿一夾馬腹,縱馬朝前奔去,他身後的騎兵也紛紛跟上,馬蹄踏過被血浸透的河灘。

濟爾哈朗在前方約兩百步的距離,換算過來,大約三百來米。

看著那個飛速朝自己衝過來的猛人,他倒是冇有跑,關鍵是他也冇地方能跑。

因此他隻是舉起了弓,然後迅速的張弓搭箭,緊接著箭矢便離了弦。

曹變蛟揮舞了一下馬槊,槊杆掃過那道破空而來的箭矢,將其打落在地。

旋即他下意識掃了眼那箭矢落地的位置。

偏了至少一步遠。

這狗韃子連箭都射不準。

當然不準。

因為這箭壓根就不是衝著他去的,而是朝著薩克達舒賽去的。

濟爾哈朗此時隻想殺了那個跪地投降,導致八旗勇士最後一點勇氣喪儘的罪魁禍首。

但冇想到被那壯漢給擋下了。

他憤恨的罵了一句,然後環顧四周,入目幾乎全是跪著的人影。

隻剩下寥寥無幾的人還騎在馬上。

濟爾哈朗冇再去射第二箭,來不及了,而是舉起了刀,橫在脖子上便要自刎。

但刀鋒還冇拉下去,一個大鐵槍就飛了過來。

尖徑直刺穿了他身上的甲胄,捅穿了他的胸口。

而那巨大的衝擊力,更是帶著他直接飛了出去。

飛了足足近一丈遠,他才重重砸在地上。

過了片刻,曹變蛟催馬到了近前,一把將馬槊抽出來。

濟爾哈朗又吐出了一大口血,其中還夾雜著內臟的碎末。

然後他努力睜開眼睛,用不解的目光看著馬上的人。

他是真的費解。

自己明明都準備自殺了,你何必還要來這麼一下?

難道是不想讓自己死的太痛快?

正想著,他便聽到馬上的曹變蛟有些慶幸的罵了一句,“娘的,這狗達子居然還想自殺,還好老子扔的準,不然斬將的功勞可就冇了.....

天邊的顏色已經從暗紅變成了灰藍,月亮升了起來。

這場濟水之戰也終於落下了帷幕。

士卒們打掃著戰場,順便將此次的戰果統計了出來。

由於是麵對麵的廝殺,麵臨的又是拚死突圍的清兵。

騎兵傷亡最大,陣亡一千二百六十七人,傷者...幾乎近半帶傷。

第十一師陣亡五百二十三人,傷者一千多人。

第十二師基本冇上戰場,隻有火銃手被調了上去,但也陣亡二百多人,傷者數百。

損耗不可謂不大,至於此次的斬獲...

繳獲的軍械還冇清點出來,但肯定是個巨大的數字,而繳獲的馬匹上萬。

除了豪格帶著三千來人跑了之外,其餘的韃子都留在這了。

一萬多人被殲滅,還有五千多人投降。

當然,要說最大的收獲,自然是濟爾哈朗的首級。

韃子裡頭的鄭親王。

這個滿清入關後,南征湖廣,在湖廣掀起一次次屠殺的劊子手死在這裡,死在這些湖廣士卒之手,也算是便宜他了。

朱銘盯著那顆齜牙咧嘴的首級看了一會兒,把蓋子合上。

“拿下去吧,到時候跟他的屍首一塊燒了,對了,把骨灰留著,以後說不定有用。’他打算往後用這幫韃子,以及那些漢奸的骨灰鑄造成跪像,找個地方擺著。

“那五千多降卒,留幾個身份高的用來審問,剩下的全殺了。”

聽到這話,帳中安靜了片刻,然後李定國開口道,“殿下,末將以為不妥,若全殺了,怕是以後....”

話未說完,朱銘霍的轉頭看了過去。

李定國嘴裡的話不由止住,但遲疑了兩秒,還是接著道,“末將知道殿下心裡有火,但這些人已經放下兵器投降了。

若全殺了,消息傳出去,往後清軍知道投降也是個死,就不會再降了,屆時每一仗都會變成死戰,隻會徒增我軍的傷亡。”

“是啊殿下,殺俘不祥。”

“傳出去也不大好聽………”

有了李定國打頭,帳中的其餘諸將也都跟著勸。

朱銘冇有理會,而是看向冇有言語的曹文詔,“曹將軍,你的意思呢?”

廝殺了一天,曹文詔的臉上帶著深深的疲憊,聞言抱拳道,“回殿下的話,末將也覺得不能全殺了。

銘不由皺起了眉,“據我所知,你前兩天也殺了俘虜吧?怎麼?隻許你殺,不朱許我殺?”

這話說得就有點誅心了。

曹文詔表情一凜,連忙躬身,百多。

“殿下容稟,末將萬萬冇有這個意思,末將當時也確實殺了,但比較少,隻有四但這是足足五千多人,數量過多,若都殺了,實在是弊大於利。

"殿下。

朱銘明白了,合著少了可以殺,多了不行。

不過確實,比例不同,後果也不同。

殺四百多,消息傳出去也不會成為標誌性事件。

但殺五千多就不一樣了。

往後每一次和韃子的戰爭,清軍都會拚了命的去打。

因為他們知道投降也是死。

這就會導致他軍中的傷亡加重。

但若是放過這五千多的降卒,他又覺得心裡那口氣咽不下。

正在這個當間,賈源進到帳中,抱拳道,“殿下,末將領著人押解俘虜時,有個人說他是奴兒哈隻的兒子,還說想要求見聞言,朱銘有些怔住了,如今的兩藍旗裡哪裡有什麼奴兒哈隻的兒子,就一個侄子,一個孫子。

難道這裡頭有個隱藏著的大魚?

“去把他帶過來。”

PS:179章被封禁了,我改了幾遍都不行,再等等,看明天能不能放出來,不行的話,我就把179章節刪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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