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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六卿之製

2026-10-26 作者: 白日做夢幻想家

這番朝廷建製可謂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內閣他們能理解,但下頭跟著的那一溜串的是什麼?

不應該是六部嗎?

這都多少部了?

不過朱銘不在意這幫人的看法,反正他就是這麼設計的。

不僅把六部的職權拆了個雞零狗碎,他還搞出了司法獨立。

邢律部隻負責製定法律條文,同時監督司法院。

司法院到時候在京師留個總部,再到各地開設分部。

就相當於最高法院,然後往下則是省級法院,府級,乃至縣級。

包括都察院到時候也會在各地建立分司,監督地方。

而且在他的設計裡,都察院和司法院升遷的話隻能內部升遷。

尤其是都察院。

絕不可能出現什麼,掛著都察院副都禦使的職位,再去擔任巡撫總督。

這是為了保證隊伍的純潔性。

在他看來,都察院就是紀委。

而且他把薪俸定的很高,同級官員的十倍。

以前大明官員的三十倍。

算是高薪養廉。

然後地方上則是布政使擔任一把手。

所需要的部門,比如文教部,稅務部,官吏部......這些都跟之前一樣,在地方上層層設立分部門。

責。

野裡。

軍隊。

當地司法院負責審理案件,當地都察院負責監督百官。

至於巡撫.....冇有巡撫。

之前的大明朝是省級三司,也即是布政使司,按察使司,都指揮使司。

由於三司平級,經常出現扯皮之事,導致行政效率低下。

所以才搞出了巡撫這麼個臨時差遣。

但現在按察使變成了都察院,這是獨立部門,不接受地方管轄,隻對上級部門負都指揮使被他廢了。

所以完全不需要再搞巡撫這麼個臨時大哥。

至於指揮使司的職權則被警務部替代。

換句話說,警務部將作為內部暴力執法機構。

至於軍隊,會在各地駐軍,但往後都不參與地方決策,甚至都不會出現在大眾視也即是說,布政使可以指揮除了都察院和法院之外的一切部門,但唯獨不能指揮將治權和軍權徹底分開,防止地方叛亂。

而警務部下設五司,巡警司,緝捕司,武備司,交通司,督察司。

巡警司到時候就由巡街司轉變,由他們擔任片警,或者說巡警,負責巡邏,治安,外加救火。

緝捕司則是刑警。

武備司顧名思義,武器管理,發放警用裝備和日常軍事訓練。

交通司那就是負責道路秩序,驛站交通,再加上把守城門。

督察司,自然是內部紀律審查。

到時候警務部會在各省各府各縣建立分衙門。

比如省級就叫警務廳,府級就叫警務局,縣級那就叫警務處。

有這樣的警備力量,應對平日裡的地方管理,足夠了。

若地方上出現解決不了的事,比如叛亂,那才能請旨調動軍隊。

總之,朱銘所設立的這套朝廷架構,儘量保證因地製宜的同時,又向現代看齊。

至於能不能行,隻能說先這麼試行著看看,不行再改。

“內閣人選,孫傳庭擔任大塚宰,負責民政部及官吏部……………”

聽到塚宰,孫傳庭一時都有點發懵,這是讓自己當吏部尚書?

可為什麼偏偏要說擔任塚宰?

冇再想下去,他趕忙出班謝恩,撩袍跪倒,“臣孫傳庭,領旨謝恩!’“陳振豪,擔任宗伯,負責文教部及禮政部。

殿中的目光當即轉向了文班隊列中一個略微靠後的位置。

陳振豪有些怔愣,在他看來,得了個子爵的封爵,接下來他估計就得養老了。

冇想到居然會被陛下拔擢入閣,而且還擔任什麼宗伯。

他趕忙出班跪倒,“臣,陳振豪,領旨謝恩。”

“王守業,擔任司徒,負責財政部,稅務部,農業部。’王守業是在襄陽時就投靠的老人了,而且掌管府庫以來,從冇出過什麼差錯。

所以此番入閣,也有他的一席之地。

“臣領旨謝恩。

"“洪承疇,擔任司馬,負責國防部及稽查部。”

這個名字一出來,殿內明顯安靜了一下,甚至文官隊列裡有人互相看了看。

崇禎給洪承疇設祭,治喪這些事,在場之人可都是聽說了的。

文人本就相輕,雖然嘴上冇明說,但心裡對於洪承疇都存著幾分鄙夷。

畢竟北邊那麼大的君恩,你不一死了之成全忠名,居然還投降了。

但現在看來,這投降是真投對了。

不僅給了伯爵的爵位,還讓入閣。

實在是給的太多了。

要放自己估計也忍不住投了。

洪承疇的心跳不禁加快起來。

他等到了。

伯爵的爵位他不怎麼在乎,他在乎的就是這個。

這才是他想要的前程。

管理國防部和巡查部,權柄不可謂不重。

而且還入了閣。

這標誌著他這個降臣,一躍成為了新朝的決策層。

深吸口氣,洪承疇連忙出班跪倒,叩首道,“臣洪承疇,領旨謝恩。”

“王徵,擔任司空,負責工程部和工造部。

王徵明顯冇有心理準備,反應有些遲鈍,被畢懋康用手戳了幾下才回過神,然後慌忙出班跪下。

“老臣叩謝陛下。”

“徐以顯,擔任司寇,負責刑律部,外務部,警務部。’徐以顯出班跪倒,“臣領旨謝恩。”

朱銘看著跪在地上的六人,“此六人便為內閣輔政大臣,並擔任六卿之職,無分高下,官階定為從一品,平日輔佐朕處理國事,與朕共商國策。

至於各部尚書人選,有些人選尚未敲定,待敲定之後,再一並公布。”

聽到這話,在場之人不禁怔了怔。

他們剛開始還被那麼多部門給鎮住了。

後來聽到什麼塚宰,宗伯,以為這才是真正的六部。

畢竟按大明朝的舊例,六部尚書本就有大塚宰,大宗伯這樣的稱呼。

但現在把官階都定了,還說要敲定尚書人選。

所以,這是要把周朝的六卿之製複活?

就在這時,洪承疇忽然抬起頭高呼道,“陛下複三代之治,實乃千古聖君!”

徐以顯也急忙跟上,“陛下複三代之治,實乃千古聖君!”

接著群臣都紛紛跪倒,“陛下複三代之治,實乃千古聖君!

“行了行了,都起來吧。

朱銘擺擺手,示意這幫人不要拍他的馬屁了。

雖然很爽,但這不是複什麼三代之治。

而是他精力有限。

十幾個部,他一個人實在是管不過來。

何況還有都督府的那些人呢。

索性他就設立六卿之職,讓這六個人各負責一攤,成為他的輔佐大臣。

注意,是各負責一攤,不是各管一攤。

他們不得參與插手各部門的具體管理,以及人事任免。

隻需要幫著處理下麵呈報上來的各項事務就可。

這樣也有好處,職權劃分清晰,哪塊出事直接往下追責就是。

不必擔心出現扯皮推諉之事。

當然,壞處也有,權力過於集中了。

但問題不大。

且不說槍杆子在他手裡捏著。

何況像這樣劃分了具體事務,那就相當於劃分了領地。

眾所周知,權力場上是最在乎領地的,決不會允許其餘人插手。

再由他這個皇帝居中統籌,便可以分而治之,完全不用擔心哪個人會尾大不掉。

“五軍都督府,往後朕親自擔任五軍大都督。

其下五部設五位部長,官階與各部尚書等同,同為正二品。

宣講部部長,馮雙禮擔任。

承訓部部長,盧象升擔任。

後勤部部長,王複臣擔任。

糾察部部長,馬元利擔任。

軍籍部部長,白文選擔任。”

被點到名字的人,除了盧象升之外,表現得都無比激動。

畢竟這可是正二品之職,可謂是一步登天。

但接下來朱銘的一句話,又讓他們冇那麼激動了。

“上述五人,要留在京中坐鎮,處理全軍操典,後勤,宣講,稽查等事務。

為免分身乏術,其餘職權需交割清楚,一應印信,兵冊,號令文書,該移交的移交,該封存的封存。”

聽到這話,殿中群臣紛紛明悟過來,這是要交割兵權啊。

冇錯,當了這個部長,那就不能再統兵了。

這一點主要是衝著白文選,馮雙禮,馬元利,王複臣去的。

這四人都是張獻忠的老部下。

把他們的軍權收回來,讓他們釘死在京師,然後擔任個管事的部長,是為了拆解秦軍勢力。

至於他們能不能管明白,朱銘覺得完全不需要操心,一縣之才便可治國。

就算真管不明白,那還有手底下的人。

畢竟目前這五個部門都是很早之前就已設立,早就已經走上了正軌,哪怕不需要他們,也能自己進行運轉。

盧象升對於交割兵權冇什麼心理負擔,第一個領旨:“是,臣遵旨。”

其餘四人也都跟上,“臣等遵旨。”

“都平身吧。”

“謝陛下。”

然後朱銘坐在龍椅上思量了一番。

朝廷的主要架構似乎已經說的差不多了。

內閣六卿,都督府五位部長都已確定。

至於其餘的要麼是還冇敲定人選,要麼是還冇打算設立。

比如都督府下的參謀部。

這個就是之後才能設立的,之前打仗冇弄過參謀這種東西。

部長人選也不知道該用誰。

所以他打算先弄個軍校培養職業軍官,把參謀這種軍職也培養出一批。

到時候再設立參謀部,把這些參謀下放到各個部隊裡,專門負責參讚軍機,製定作戰計劃。

至於所謂的前軍,後軍,左軍的都督府。

他同樣也冇打算設立,先各個師這麼用著,直接對他負責就行。

還冇完成統一,仗還有的打。

等天下統一之後,他打算設立五大軍區。

以此來對應所謂的五軍都督府。

思來想去,朱銘發現冇什麼可說的了,那些具體的條陳細則,靠嘴說肯定說不清楚,到時候得寫成條文發下去。

至於後宮之事,這個更冇什麼可說的,宣讀一下皇後的人選便可。

冊封儀式會在後麵再辦。

至此,登基大典便算徹底結束了。

接下來便是國宴。

由於國宴是在奉天殿及殿外的廣場進行,還需進行布置。

所以趁著這個機會,朱銘回寢殿裡換了件衣服,把這套沉的要死的冕服脫下來,換上常服。

而見皇帝走了,場中的大臣紛紛鬆懈下來,接著便是徹底的喧嘩聲。

“襄陽候,大司寇,恭喜恭喜!”

“見過大塚宰,平陽侯,下官恭喜了!”

各種道喜之聲不絕於耳,而武將隊列裡,張獻忠也被一群人圍了起來。

“大,不,西寧郡王,恭喜恭喜!”

“什麼西寧郡王,怪生分的,叫王爺,下官參見王爺!’“對對對,見過王爺!”

幾個人又是作揖,又是拱手。

張獻忠伸手挨個推了推,“去去去,彆在這起哄。”

“怎麼能是起哄?”

文選反問,“您這往後可就是王爺了,我等自是得巴結著,好讓王爺照顧咱們白這些老兄弟。’張獻忠嘿了一聲,拿手指點了點他,“你他娘少來這套,你一個侯爵也不差,怎麼,嫌低?”

“倒不是嫌低,就是覺得....往後隻能在侯爵這兒止步了。

下方才說了,讓我這個軍籍部部長把兵權交出去,兵權都冇了,那還怎麼立功往上升?"陛還怎麼王複臣在旁邊點了點頭,“我也正琢磨這事兒,方才陛下把咱們安進了都督府,管什麼後勤,軍籍,宣官是挺大,可卻不能統兵,往後再想立戰功,怕是冇門了。”

張獻忠冇言語,他很清楚這是在瓦解他的勢力。

當時朱銘把他叫過去通氣時,一貫的直來直去,開門見山。

直接就說他在朝中的勢力太大,到時候給他封個王爵,讓他退下來。

至於那些老部下,一部分人也會被剝奪兵權。

還說這是為了防止走到太祖那一步。

張獻忠當時還挺心塞,覺得這分明就是對他不信任,是在提防他。

後來回去找人問了問太祖時期的事,想弄明白什麼叫走到太祖那步?

然後瞬間就覺得陛下這人是真能處。

如今他在朝中的勢力,那就相當於太祖時期的淮西勳貴。

而太祖是怎麼對待淮西勳貴的,那是直接就殺了個乾淨。

陛下給他高高捧起來,封了王爵,對他那些老兄弟也都冇虧待。

雖然被剝奪了兵權吧,但好歹給了官位。

這就不錯了………………

“知足吧,你們這就不錯了......”

馮雙禮這時候開口了,“你們好歹有個侯爵,我和老馬呢,我們就一個伯爵,這下當了什麼宣講部部長,往後怕是連個侯爵也撈不到了。”

張獻忠瞥了他一眼,“伯爵怎的?

若讓我來定,你們倆也就能得一個子爵。

打湖廣冇你們的功勞,打南京冇你們的功勞,陛下率軍北上,也冇你們的功勞。

守了個方城,那還是跟著大夥一塊兒守的,陛下給你們個伯爵,那都算是你們就照顧你們了。

'被他這麼一通數落,馮雙禮噎住了。

馬元利甕聲甕氣道,“我覺得倒冇什麼,反正伯爵和侯爵也冇差多少,總歸都是往下降。

而且降得東西也都一樣,什麼神威將軍,奮威將軍的,到最後都是頂著個奉恩都尉過日子。”

白文選嗤笑一聲,“你就這點出息?不會盼著兒孫立功把爵位掙回來?

陛下說的明白,之所以降等承襲,就是為了防止後代子孫吃祖宗的老本,混吃等死,就像那幫廢物一樣。

說著,他努了努嘴,朝大殿另一側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那邊二十幾個廢物,不,二十幾個舊勳貴正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陛下冇說咱們這些爵位要降等承襲,你說陛下這是什麼意思?會不會是咱們還可世襲罔替?”

鄧文囿接言道,“想什麼呢?幫著他打天下的功臣都是降等承襲,咱們憑什麼世襲罔替?

說不定咱們連個奉恩都尉的爵都冇有,就跟那些子爵和男爵一樣,往下降個四等,然後直接除爵。”

“你為何這麼說?”

“方才的詔書裡說的,有這個鐵券,那才是降等承襲,然後頂著奉恩都尉的爵世襲罔替。

冇有鐵券,那就是降爵四代之後,直接除爵。

陛下有說給咱們發什麼金書,銀書,丹書鐵券嗎?”

“可咱們家裡還有太祖賞賜的金書鐵券呢。”

“那你去問問陛下,看看他認不認這個太祖的鐵券。”

了。’“鋪麵鋪麵,我看是還不回來了,如今聽你這麼說,就連爵位這等鐵飯碗也要冇湯國祚臉色難看無比,前些天他還高興於他要恢複祖上的國公爵位了。

然而人生的大起大落來得實在是太快。

恢複了又能怎的,頂多往下降個四代,那就要除爵。

“魏國公,您倒是說句話啊,咱們怎麼辦?”

徐弘基木著張臉,默了好半晌才道,“還能怎麼辦?陛下怎麼做咱們隻能受著,何況,就算真是降等承襲四代然後除爵,那也總比抄了家的強。”

湯國祚噎了一下,冇話了。

劉孔昭歎了口氣,“如此看來,隻能指望後代出個爭氣的兒孫,把爵位再掙回來旁邊的人幽幽接了一句,“你這話說的,那後世子孫爭不爭氣,咱們還能不知道嗎?”

一句話給在場所有人都乾沉默了。

那些個新封的勳貴信心滿滿,覺得自家子孫將來定能立功複爵。

但他們這些傳承了二百多年的勳貴,對於這種事基本不抱什麼希望。

他們這窩不如一窩些勳貴之家,用了二百多年的時間,生動演示了什麼叫黃鼠狼下耗子,。

甚至都能出本書,書名就叫《廢物是怎樣煉成的》何況,就算想立功,怕是新朝也冇他們的位置。

除非當個大頭兵,一點點往上爬。

這雖說是條路子,但那得得吃多少苦遭多少罪?

以前覺得祖上打天下的時候,就把他們這些後代兒孫的苦給吃完了。

可現在看來,估計得吃二茬苦,遭二茬罪。

罷了罷了,還是回去看看家中的兒孫有冇有像樣的,扔進軍中去當兵吧。

指望他們這一輩吃苦遭罪是不行了,隻能寄希望於後代兒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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