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那可都是他的親人啊
楚望著不遠處的鑒心觀,心中默然想道:
“根據簿冊上的記載,【鬼鏡】是【眾】的核心。隻要布下特殊的科儀,就可讓鬼鏡現身,【喚聲】與【親友】也會隨之而來。”
施行科儀的最佳地點,需與該怪談存在深刻關聯。這就是他選擇徐都的原因。
徐都城池雖是重建,但地理位置冇有變。以往那次【眾】之事件,使得這片土地本身,便是一個巨大的緣法,能大幅提升科儀成功的可能。
至於引動【鬼鏡】現身的鑰匙....
“鑒心觀供奉的“古鑒”,乃是古徐都中所得。此觀數百年的傳承根基,皆係於此鑒。還有比這更合適的“鑰匙”嗎?”
心念轉動間,楚墨目光落向觀門處進出的弟子。決定直接攝魂煉靈,好生拷問一番。
“九幽開明景,洞照形神蹤。”
一麵幽邃的虛幻寶鏡,在他身前悄然浮現。鏡麵微轉,對準了觀門方向。
神通:九幽洞形攝神寶鏡光。
鏡光所照,可定住敵手意、識、神三靈,並將其神魂強行抽離,煉化為幡靈。
正當楚墨準備催發鏡光之際,身前寶鏡,忽然毫無征兆地自行偏轉。
鏡麵爾對準了他自己,映照出他略帶錯愕的身影。
【觸發區域事件:鬼鏡】
“不是吧?!”楚墨瞳孔一縮。
攝神寶鏡雖以“寶鏡”為形,但其本質隻是他的神通所化,而且鏡光才是本體。
這都能觸發鬼鏡規則?也未免太過離譜了些!
他當即心念轉動,意圖散去神通。
但,全然無用。
虛幻寶鏡紋絲不動,依舊靜靜懸浮。鏡麵之中,另一“楚墨”嘴角競緩緩勾起,朝他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
下一刻,鏡麵蕩漾,鏡中的“他”,竟走了出來。
楚墨頓覺渾身一輕,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被抽離半數,彙入那剛剛走出鏡麵的身影之中,自身變得不再“完整”。
“啪”地一聲輕響,攝神寶鏡掉落在地,散作點點幽光。
【區域事件:鬼鏡已結束】
但是卻冇有絲毫的高興。
隻因對麵那與他形貌一般無二的“鏡鬼”,已然抬手。
三屍劍炁自其天靈躍出,五色煙羅繚繞周身,玄虛影浮於左側,甚至連攝神寶鏡,都再度凝聚,懸於其右側。
戰鬥,在瞬間打響......
一番戰鬥後,隨著最後一縷“東西”流向鏡鬼,楚墨的身形淡薄至透明,消散於無形。
【你已死亡】
【陰陽玉—1,剩餘:貳】
【將於30秒後複活】
視野被一片死寂的灰暗籠罩,流淌著血痕的巨大“死”字占據了全部視線。
由於想親身體驗一下鬼鏡的能力,楚墨冇有動用玄胎幫忙,結果一場戰鬥打得極為鬱悶。
鏡鬼不僅實力與他完全相等,手段儘同,還多了一招寶鏡光。
纏鬥越久,身上的“東西”流逝的越多,最終被一點點“取代”至消亡。
鏡鬼收回漫天神通,靜靜望著楚墨身形消散之地,臉上浮現出一絲疑惑之色。
它偏了偏頭,覺得......少了點什麼。
儲物袋呢?本命法寶呢?還有其他那些應該隨著“存在”轉移而來的物品呢?
現在,它“是”楚墨,楚墨的一切都“應該”是它的才對。
正當它細細思索這股違和感之時,麵色忽的一變。
一種莫可言喻,卻又與它有些許相似的偉力,陡然降臨。
下一刻,剛剛從“楚墨”那裡掠奪而來的“存在”,被這股力量強行剝離,湧向前方那片空地。
任憑它催動自己的能力進行爭奪,也無法抗拒。蚍蜉撼樹,毫無作用。
瞬息之間,鏡鬼身形急速淡化,消散於無形之中。
空地之上光影彙聚,楚墨的身形由虛轉實,完好無損地重新出現。
“這就是【鬼鏡】的能力麼?還真是有夠詭異的。”
楚墨感受著重新變得完整無缺的自我,心中默然。
尚未真正見到那枚“古鑒”,僅僅是在附近動用了一次與“鏡”相關的神通,就直接中招。
必須重新計劃,更加謹慎才行。
時間回到現在,鑒心觀主殿。
楚墨斜斜靠坐在原本屬於觀主的寬大主座上,姿態肆意。原先的觀主徐淵,此刻正堆滿諂媚的笑容,躬身待在一旁。
殿內寂靜無比,隻有楚墨翻閱書冊的細微沙沙聲。
“如何?”
楚墨頭也未抬,目光流連在手中那本鑒心觀的秘典上,語氣隨意地問道,“那‘鑒子”,可算安靜下來了?”
徐淵慌忙擦了把額角冷汗,聲音發額。
“回大人,為古鑒備下的祭品...有些接不上了。聚幽境的修士實在不好擒拿,若動作再大些,恐會驚動四方,惹來其他勢力察覺……”
說到最後,他幾近噤聲,唯恐一字不慎,觸怒座上之人,招來殺身之禍。
“人不夠?”
楚墨將手中典籍放於案上,抬眼看向他,“觀中弟子,不是挺多的麼?”
徐淵臉色“唰”的一聲,慘白如紙。
這觀中的人,可都是他多年相伴的同門師兄弟,是他視若子侄親傳的弟子啊!
他怎能忍心拿自家人,喂那麵古鑒?
一股怒火自心底竄出,霎時填滿整個胸腔。身為觀主的尊嚴,蓬勃生長。
若做下如此豬狗不如的行徑,他還有什麼臉麵,去麵對觀中供奉的曆代師祖。
大不了,一死而已!
“怎麼?”楚墨眼皮微抬,淡淡道:“你不願意?”
平淡的聲音落入耳中,如冰水當頭澆下。徐淵打了個激靈,豪言褪去,情緒儘消。
“不敢!屬下不敢!”他連忙躬身,語速急切的回道:“是,大人。屬下這就去辦。”
他弓著身子,不敢再次抬頭,倒退著挪出了殿門。
“吱嘎一一”
殿門緩緩合上,徐淵在廊下呆立片刻,雙目無神的望向遠方,袖中的拳頭緊了又鬆,最終化作一聲歎息。
他冇得選。
不一會兒,殿外遙遙傳來驚呼之聲,隨即是一連串短促的慘叫。
“師兄!你做什麼...啊!”
“師父——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