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哈欠~
楚墨撇他一眼,冇有否認。
【裁人壽】搭配【大夢人間】後,消耗確實少了很多。
夢中一瞬百年,縱使比不上真正的光陰流逝,卻也有那麼幾分日月更替的意思。
他抬眼看向玄誠,其周身空空如也,肉眼無法看見對方夢境。不過,憑借墨璽留下的玄妙,他仍可以感應那些玄離修士。
楚墨思索片刻,轉而問道:“師兄,那些人你欲如何處理?”
玄誠聞言,收斂笑意,道:
“雖然是外道修士,但好歹是四階,殺了可惜......先困著吧。待此界平定,看他們願不願意歸順。實在不行,便填入吾夢,孕生幾分真實。”
三言兩語,定下了幾名土著的歸屬權。
楚墨眸光微閃,冇有多言。
反正死在墨璽之下者,最終都逃不脫真靈上的命運。
“走吧,前麵還有得忙。”
玄誠招呼一聲,仙舟煌煌升起,向遠方駛去。
南離大陸,廣袤無垠。
此洲雖是玄離界中等之洲,卻也縱橫百萬裡,生靈無數。大小勢力盤根錯節,各有各的規矩。
然此刻,這一切都成了過往雲煙。
仙舟懸於九天,無數弟子如蝗蟲過境,掃蕩四方。所過之處,但凡有修士反抗,便是雷霆鎮壓。若有勢力盤踞,便連根拔起。
楚墨等真君坐鎮中軍,偶有不開眼的四階修士衝來,便隨手打發了。那裁人壽的神通配合夢境,堪稱絕配。
一個削壽,一個流逝光陰,任你是頂尖的四階強者,也撐不過片刻。
“師弟這神通,當真是越用越順手。”
又一次聯手料理了三名四階修士後,玄誠忍不住讚道。
楚墨笑了笑,冇有說話。
他感應著對方夢中諸多垂暮修士,神色淡然。
轉眼便是一年光景。
一年間,南離大陸的局勢已然天翻地覆。
那些最初還試圖抵抗的勢力,在一次次慘敗後,終於明白了一個道理:天上的那些人,不是他們能抗衡的。
法相一出,遮天蔽日。恢弘巨物橫亙天際,光是陰影便能覆蓋整座城池。那等威勢,已非人力所能抵擋。
於是,抵抗者漸少,歸順者漸多。
但也有例外。
南離大陸,鎮南城。
一座巍峨的城池內,數十道身彙聚在中央大殿。
這些人皆是玄離高修,為首者是一名藍衣修士,鶴發童顏,頭頂【碧水閣閣主】字樣,氣息浩瀚如淵。
“諸位,一年了。”
他聲音低沉,似失卻所有力氣。
“一年間,我南離一十三家宗門,已有九家覆滅。餘者或逃或降,苟延殘喘。若再不做些什麼,南離必將亡在我等手中。”
眾人沉默。
有人開口,聲音沙啞:“碧水閣主,非是我等不願抵抗,實在是......那些人的手段,太過詭異。”
“是啊。”
另一人接話,“這些不知從何方冒出的修士,實在是恐怖。明明與我等同境,實力卻遠遠超出我等。
尤其是他們的統領,比如玄誠、幽玄......等大魔。至今為止,有多少同道詭異消逝在他們麵前,連是死是活都不知曉......”
“這仗怎麼打?現在處這座鎮南城'外,便僅剩朔陰、乘河......四個關卡還在抵抗。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皆是絕望。
碧水閣主聽著,麵色愈發陰沉。良久,他緩緩開口:
“本座知道,此戰艱難。但諸位莫要忘了,南離之後,還有中州,還有天柱城。若我等就此放棄,讓那些域外之人長驅直入,整個玄離,都將淪為他們的囊中之物。”
他頓了頓,目光如電掃過眾人:
“本座已傳訊他州,邀各方共商大計。不日便有援軍到來。屆時,我等聚南離殘存之力,與那些域外之人決一死戰!”
此言一出,眾人神色各異。
有人振奮,有人遲疑,有人目光閃爍,似在盤算什麼。
碧水閣主看在眼裡,心中暗歎。
人心散了,隊伍不好帶啊。
至於援軍......他州也有那些域外人的身影,自身都難保,又能有多少人手支援?
眾人拱手作彆,紛紛散去。
唯留碧水閣主獨坐殿中,思索著其他事宜。
“希望能堅持久一些吧。”他暗自喃喃道。
旋即,他似是疲倦到了極點,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哈欠。
“師兄笑的這般開心,莫不是又有人入夢了?”
楚墨望著誠,調侃道。
玄誠原本正帶笑意,聽聞此言,搖搖頭道:“瞞不過師弟。”
他頓了頓,嘴角弧度越發明顯,“用不了多久,這南離大陸便是咱們的天下了。”
楚墨眸光微動,正欲說話,忽的扭過頭去,目光穿越重重距離,看到一座蜿蜒且雄偉的關隘。
此關名朔陰長城,因臨近朔陰山而得名,是塊比較難啃的關隘。攻打此間的弟子,也頗為頭疼。
不過此刻,那長城卻忽然失去了顏色。
城牆、守衛、烽火台......一切都迅速變得黯淡,仿佛一幅正在被抽去墨跡的畫卷,留下一片灰白。
而在那天上,雲清真君翩然立身,手中捧著一卷畫軸。卷上彩繪栩栩如生,仿佛將整個朔陰關繪在畫中。
“這畫道神通,還真是令人歎為觀止。”
楚墨心中感歎,正欲收回目光,卻驀然一頓。
隻見那灰白長城中,忽然亮起一點格外紮眼的粉色,然後光影扭動,旋即消逝不見。
“這是......”他眸光微閃。
一旁玄誠淡淡道:“一個二階小輩,似乎是被人用什麼秘法保下,不足為懼。”
真的麼?
楚墨微微皺眉,心中生出一絲異樣。
黑暗中,乾坤變換,而後一身著粉裙的女子跌落在地,狼狽不堪。
“師尊不要!”
蘇繡兒眸含淚水,跪伏在地。
想起那天地失色,師尊拚死催化秘法的場景,她便悲從中來。
域外人究竟從何處來的?為什麼要侵略南離?南離大陸上已血流成河,他們犯下這般滔天殺業,難道就不怕遭報應麼!
“師尊......”
她喃喃低語,既憤恨又無力,眼淚止不住地滑落。
就在這時,一道幽幽的聲音,自黑暗中忽然響起:
“小娃娃,哭什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