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不怕你研究,就怕你不研究
大衍道宗,萬山祖脈。
“道尊......”
“見過師叔!”
“高叔祖,您.....?"
薑衍領著幾位化神望向太淵,目光中有幾分擔憂。
太淵抬手一按,令眾人安靜下來:“無妨,這些傷勢影響不到本尊根本。隻是幽冥已貫西極,不可不防。”
薑衍連聲應是:“師侄明白。”
太淵點點頭,從懷中將掌教印信取出,遞還給他,淡淡道:“拿去吧,此物已與我無用,你重新繼位吧。”
薑衍一怔,連忙雙手接過,恭聲道:“謝過師叔。”
二者交接的刹那,一股磅礴氣運自太淵身上湧出,瞬息轉移到薑衍身上。而就在這刹那之間,太淵眼中閃過一縷幽光,旋即消失不見,甚至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
“高叔祖,”洛瑤見印信交接,不由試探著問道:“渡幽道尊可曾將根源歸還?”
太淵聞言,嘴角微微一抽。他看了一眼洛瑤,冇有答話,隻是抬手一招,兩道昏黃的光點自掌心飛出,懸於眾人麵前。
洛瑤定睛一看,不禁驚呼出聲:“怎會變成這般模樣?!”
根源變得昏黃汙穢,簡直像換了一副根基,若非那熟悉氣息猶在,她幾乎不敢相信這便是自家的兩道根源。
太淵將根源收回,淡淡道:“渡幽借二者開辟黃泉,染上了一些幽冥氣息。本尊自會梳理,不必大驚小怪。”
他看向洛瑤,“這段時間,暫時就不必宣召真君承接根源了。還有.....薑衍。”
“在。”薑衍應聲上前。
“渡幽此人,不可輕視,亦不可交惡。”太淵淡淡道,“他既已合道稱尊,便是與本尊同列之人。日後若再有往來,當以禮相待。”
薑衍心中一凜,連忙應道:“師侄明白。”
太淵點點頭,隨後轉身離開,準備去探究根源中的幽冥氣息。
與此同時,度宗。
楚墨立於真境之中,望著大衍方向,眸光幽深。
‘原來是氣運在阻攔,我說怎麼感動不了天樞澄鋒的本我呢………………
他心中明悟。
掌教之位身負一宗氣運,萬法難傷。眾生相雖能同化他人,但若向一宗掌教出手,便猶如凡人搬山,何其重也。
僅憑一己之力,怎可敵一宗之氣運?
如今太淵將掌教之位歸還,氣運轉移至美衍身上,如同失去了山嶽之重,自然也就輕了許多。
‘不過,要同化一尊合道,還是有些難度.......
楚墨心中沉吟。
合道修士有大道加身,哪怕失去氣運庇護,也不是那麼容易同化的。以眾生相玄妙程度,想要將他徹底化為他我相,也需費一番功夫。
‘不急,慢慢來便是,你好好研究根源便是.......
不怕你研究,就怕你不研究。他微微一笑,轉而開始思考另一件事。
【羅酆六天大魔真敕】。
這是他觀天樞與太淵一戰中悟出的道法,乃是陰律演化成法。其威力之強,僅憑一道【紂絕陰魔律】,就足以讓合道中期的太淵吃癟。
而此法在他設想中,共有六道律令。每一道都有不同效用,【紂絕陰魔】是鎮壓以及鎖定目標。
其下還有【宗靈七非】、【敢司連宛】等,或削其道行,或伐滅元神.......
“若能將六道律令儘數完善,便是合道後期,也可一戰。”
楚墨輕聲道,隻是完善起來不易,他需要時間。眼下最要緊的,仍是外海一關。他可還清楚記得,外海不僅是地域那麼單純。
那地方,就是一個大型副本。而且八成和道果一樣,也是祖龍所留。
“祖龍啊......”楚墨呢喃一聲。天尊境,可稱為不死不滅,縱使隕落消磨,日後仍有複蘇之時。
原先他不清楚天尊為何能做到這般程度,但是與天樞交談後,倒是有了幾分頭緒,“【象征】......那祖龍又象征著什麼?”
僅剩的道果中都有浩瀚、玄雷二道,甚至在之前還未收到削弱時,其中的道更多。
“這就是所謂的宏大麼……………”
楚墨搖搖頭,將目光投向冥府之中。那裡麵,還有一隻龍王在關禁閉呢。輪回將它磨削許久,如今已是強弩之末。
冥府,輪回之下。
淵霆龍王百無聊賴地趴在地上,身上的鱗片暗淡無光,氣息萎靡不振。他望著頭頂緩緩旋轉的輪回盤,心中滿是惆悵。
“該死的渡幽,該死的大衍,該死的度厄.....世上怎會有如此卑劣的種族!”
他低聲咒罵,時不時痛呼一聲。兩儀劍還釘在他背上,輪回灑落生死二氣日夜不停地衝刷著他的真身,消磨著他的道行。
就在這時,一道人影突然出現在他麵前。
淵霆猛然抬頭,瞳孔驟縮:“渡幽?!”
楚墨笑了笑,開口道:“淵霆道友,在此處住得可還習慣?”
淵霆麵色一黑:“你這是在羞辱本王?”
“知道便好。”
楚墨乾脆利落地點點頭,頓時把淵霆氣得七竅生煙。待龍王情緒平靜下來後,楚墨突然笑嘻嘻道:
“道友可想離開此地?”
淵霆心中一跳,旋即冷笑:“你會這麼好心?”
楚墨笑道:“這是當然,本尊平生喜好交友,尤其與淵霆道友一見如故啊,怎會忍心看你隕落於此呢?”
淵霆聞言,正要開口嘲諷,卻忽然覺得腦海中一陣恍惚。他搖了搖頭,試圖驅散那股異樣,卻發現自己竟有些記不清方才在想什麼了。
‘怎麼回事…………………
他心中一驚,連忙催動道心穩固,但那股異樣感越來越重。身前的人影在他眼中漸漸變得“熟悉”起來。
“你....我....”淵霆聲音發額。
楚墨微微一笑,伸出手來:“對,成為【我】,便可離開此地。”
淵霆想要怒斥,卻發現自己的嘴已不受控製地張開:“好。”
明明意識十分清醒,自己卻漸漸變得不再是自己。仿佛【淵霆】這個存在,正在被人一點點地替換取代一樣。
既詭異,又荒謬。
莫大的惶恐爬上心頭,可他卻提不起半點反抗的念頭。
不知過了多久。
淵霆轉動了下龍目,視線落在玄衣青年身上,露出一抹詭譎的笑容,“嗬嗬,修行萬千歲,今日才見得真我。”
楚墨嘴角輕揚,道:“感覺如何?另一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