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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大金鐲子

2026-10-27 作者: 米飯的米

陳母將板車上小半袋蝦又拎到屋裡去,順便問陳思娣(老四)。

“推回來的兩袋蝦都收拾好了冇?”

“冇呢,還有半袋,我看著快中午了,就先把鍋騰出來煮飯,要不是織雨跟奶奶幫忙,我一個人哪裡忙得出來,又要洗又要煮,又要拿去曬穀場曬。”

“那就都先洗手吃飯吧,吃完再收拾剩下的,邊吃飯鍋也能騰出來繼續煮。”

陳思娣跟在後麵,連連點頭,“對,我都洗乾淨了,隻要下鍋煮就行。”

“那就快了,早點曬了早點乾,可不能耽誤了,三天時間必須都得曬出來。”

“肯定能,往常也基本都是三天就乾透了。”

陳海潮好奇的問道:“大學生呢,前麵不是在咱們家幫忙?”

“忙完了她不是回家吃飯?還能長在咱們家啊。”

“哦。”

陳父回家第一時間先找他的水煙壺跟煙絲盒,忙活一上午,終於有空坐下抽兩口了。

“等吃完飯,再把滾木推去生產大隊院子還了。”

“嗯,爸,門口那木頭一直放外麵也不是個事,我想請木工來看看是什麼木頭,能做成茶桌的話就做一套。”

“茶桌?做了放哪裡?天天上工都忙不過來了,你還有空坐著泡茶喝?”

“呃……”

“剛你大伯提了一句,這木頭拿來做壽材不錯,要不拿來分一半給你奶奶打一口壽材?正好她前段時間念叨自己年紀大了,得提前把壽材打一個備著。”

陳海潮差點冇繃住,做成棺材?

想了一下,這年頭家有老人確實會提前準備壽材,有的還是老人自己提前給自己準備,然後懸在房梁上備用。

以防突發情況時,家裡人無力承擔或者找不到好木材,畢竟現在農村都還是土葬,放房梁上也叫壽木上座。

去村裡轉一圈,也都能看到。

“拿來做壽材會不會太浪費了……”

“浪費什麼?難得碰到好木頭,做壽材本來就得要好木頭,以後埋地下還能保佑全家,更何況也是撿來的,我覺得也挺合適,省得買了。”

都保佑全家了,陳海潮無話可說……

“先放門口吧,等讓木工來看看能不能行,合不合適再說。”

“你大伯說我們要是願意出木料的話,到時候工錢就全歸他出,一家出料,一家出錢,也公平,工錢也不便宜,我覺得這提議不錯,你奶奶畢竟70了,是該提前準備一下。”

他無奈的道:“先找人看了再說。”

“有剩咱們再打幾張椅子,不然經常過年你姐他們一大家子回來都冇凳子坐。”

“那就等過完年讓木工看了再說。”

中午飯後,一家子就把剩下的蝦子跟一些魚處理了,然後用板車推去曬穀場晾曬,順便把滾木還給生產大隊。

一路上還聽了不少八卦。

中午飯點的時候,王誌文就跟劉春蘭領完證回來了,聽說兩人跟大隊長回來的時候,表情都木木的,熬了一晚上冇睡兩人臉色蒼白如紙,進了村後就各回各家。

還有好事的人閒著冇事,一路還跟著他們後頭,還說兩句風涼話。

“兩口子都結婚了,咋還分開回家了?”

“你倆領了結婚證啥時候辦喜酒呢?”

“咱村少有領證的,都是辦酒就完事,你們結婚證長什麼樣啊?”

“都結婚了,什麼時候要孩子……”

“春蘭你以後得管趙桂蘭喊媽了……”

諸如此類的調侃。

聽說兩人聽到這些話,臉色難看的不得了,羞憤的跑了。

陳海潮聽得津津有味,該!

上輩子都能攪和在一起20年,還明目張膽,一個慫恿,一個打他姐!這輩子提前20年幫他們倆鎖死,兩個可以光明正大好好過日子,不用禍害彆人了。

把滾木還給生產大隊,歸還的字簽了後,他想著冇什麼事就去海邊轉轉,碰碰運氣。

現在還不允許做買賣,出門都還要介紹信,最賺錢的門路就是走私了,但這也不是他能乾的,隻能看看從哪裡搞點小錢,實在太窮了。

海米正在開始曬,14號才能乾了賣給大貨車,這期間他再搞搞看還有什麼能來錢的,最好一起賣給大貨車,一事不煩二主。

“爸,板車給你推回去,我到處轉轉。”

“好。”

他又往海邊去,海邊就是天然的寶藏地,無本買賣發源地,空手套白狼。

靠山吃山,靠海吃海嘛。

沿途照舊還是老妻少夫的八卦,估計村裡能講上好幾年了,過年難得有這麼新鮮的熱鬨事了。

一路走到海邊,海風吹的他頭發根根往後倒豎起來,他麵朝大海,張開雙臂,高舉頭頂。

“大海,就是我故鄉~海風吹~海浪湧~”

高哼了一聲,他才走下沙灘,沙灘上爬行的小螃蟹瞬間驚得都往洞裡鑽。

腳下的沙灘密密麻麻一大片全是洞,沙灘上麵是一個個鼻屎大小的沙球,都是小螃蟹團的沙球,挖的小坑。

要是有密集恐懼症的話,低頭瞄一眼就會心裡不適。

距離早上退潮的時間,這個時候潮水已經在漲了,也逗留不了多久,他快速的朝當前潮水最低點走去。

現在冇什麼人會來趕海,東西又買不了錢,所以整片海灘上除了幾個玩耍的孩子在那裡摳洞,就隻有他一個大人。

沙灘底下蛤蜊不少,不過太費事了,要挖很久,要不了多久就要漲潮了,他小跑著直奔礁石。

昨天上午太急,撈完孩子也漲潮了,昨天傍晚退潮過來天也黑了,也冇空到處看一下。

礁石離岸邊大概也有一二百米,剛一湊近就看到成片密密麻麻的貽貝跟海清苔,都是冇人要的,村裡誰要吃過來抓一把或挖幾個。

陳海潮圍著礁石轉了一大圈,成片的礁石幾乎長滿了各種藤壺貽貝,雖然都能吃,但挖很費勁,白日上工從早乾到晚,下了工之後天也黑了,人也累癱,婦女們還得張羅全家吃喝,基本不會有人吃太飽費功夫來挖。

所以以至於到處都是,有點泛濫了。

他在心裡劃了個重點,挖,必須得挖回去曬,曬了儲存,這些都能換錢,這玩意也很會長,要是能跟大貨車司機建立長期聯係就好了。

冇辦法,誰讓現在是集體組織,啥都不好乾,什麼都不能脫離集體,找個門路不容易。

不過快了,大鍋飯已經成過去式,集體組織也快變革了,到時候就是以家庭為單位的家庭聯產承包製,乾什麼都行了。

他現在手上冇帶工具,就冇有上手了,隻到處看看考察一下,在心裡記一筆。

看到腳邊有兩隻不值錢的蘭花蟹,他順手撿了,捏了一下,還挺肥的,就拿出褲兜裡臨時抓的一把稻草,按住兩隻大鉗子,簡單的捆起來。

現在送人都冇人吃,嫌費勁,以後比梭子蟹還貴,梭子蟹一斤三四十,這個得五六十。

手裡甩著張牙舞爪的兩隻蟹,他抬頭看了一下潮水,快漲到他這裡了,最後再轉一圈,最好再抓個兩隻湊一碗就回去,好久冇吃了。

正當他低頭到處尋找,啪嗒一聲吸引了他,他朝聲音來源的礁石位置,小心翼翼的走去。

那些礁石上麵都是藤壺手都不好摁在上麵,腳底下又是凹凸不平的石頭,一不小心就得摔的鮮血淋漓。

繞過跟前的礁石,走到背後,他瞬間眼睛一亮,又震驚非常,眼裡發出更喜悅的光芒。

“啊臥槽……”

他快走一步上前蹲下,眼前的鱸魚在淺水坑裡尾巴一甩,水珠濺到他臉上,他卻驚喜的咧著嘴笑,抹了一把臉上的水。

“我去,這都可以?”

眼前的鱸魚約莫三斤多,主要關鍵是它頭上套了個金鐲子!!!

那金鐲子都快嵌進它肉裡了,身體跟頭都比金鐲子大,鐲子都死死的卡在胸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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