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惡心而不自知
蓮兒說話時,語氣之中的嫌棄和不耐煩幾乎藏不住。
一旁的赤兒也擺出一副嫌棄的模樣,看向了洛水娘娘。
薑離見此,默默的思量著。
看來是惡客登門了。
隻是,會是誰呢?
此時,洛水娘娘也皺著眉頭站起身來,方才談笑時候的笑容消失不見。
“既有大龍神的降雨敕令,無論如何也該去見一見。”
“赤兒,備上茶水,一會兒送來。”
說罷,便朝著正殿走了過去。
“是。”
赤兒答應了一聲,一旁的蓮兒也頗為輕車熟路的翻出來一包茶水,湊到了赤兒身邊。
“姐姐,那癩蛤蟆真是煩人,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德行,還敢覬覦咱家娘娘。”
赤兒答應了一聲,說道:“就是,要不是娘娘吩咐,我連這茶沫子都不想給他喝。”
薑離聽著,看了一眼那茶葉,顯然不是什麼好貨色,零零碎碎,多半都是茶葉渣子。
赤兒惡狠狠的抓了一把扔進杯子裡,看也不看,隨便倒了些水,嘟囔道:“早早打發了才是。”
薑離上前幾步,問道:“赤姐姐,蓮姐姐,二位說的是誰?”
蓮兒看了一眼薑離,眼睛一亮,臉上多了幾分笑容,說道:“你就是薑離吧?果然和姐姐說的一樣,長的真是俊俏。”
說著,戲謔道:“怪不得姐姐這幾天茶飯不思呢。”
“去去去,誰茶飯不思?”
赤兒翻了個白眼,對薑離道:“你彆理她,這人慣會胡言亂語。”
薑離笑了笑冇說話,隻是做傾聽姿態。
赤兒叉著腰,說道:“來的還能是誰?自然是那黃河的河伯馮夷,仗著咱們洛水是他黃河的支流,有事冇事就來騷擾娘娘!”
“騷擾?”
薑離挑了挑眉毛。
“可不是?”
蓮兒在一旁說道:“口口聲聲說什麼娘娘風姿卓約,讓他有了好逑之心,這才來親近。”
“但任憑誰都看的出來,他就是見色起意,又覬覦娘娘的身份,想要攀高枝!”
“他也不想想,若不是仗著在公事上和娘娘有幾分牽扯,他怕是連洛水神宮的門都進不來!”
打開了話匣子就關不上,赤兒也緊跟著說道:“就是,黃河河伯,聽起來威風,但放眼三界,不過是區區一個人間水官罷了,這樣的身份,還有那討人嫌的德行,還想求娶咱家娘娘?真是不知所謂!”
薑離靜靜的聽著,這事顯然由來已久,那河伯也是有幾分厚臉皮在。
不然,這兩位娘娘的貼身侍女,針對這河伯不會這般的嫻熟。
“那,娘娘對此,想必也是不堪其擾吧?”
“自然。”
赤兒點點頭,說道:“可奈何娘娘認為,既然承擔了洛水之神的位子,就得肩負起責任來。”
“但洛水乃黃河支流,那河伯也就仗著這一點,一有機會就拿著公務為由頭湊過來。”
“娘娘雖然嫌惡,但職責所在,隻能每次都儘快打發了。”
薑離微微點頭。
轉眼,看到蓮兒已經端著茶盤準備送上去,神色一動,說道:“蓮姐姐,我和你一道去吧?”
“嗯?”
蓮兒疑惑的眨眨眼。
薑離順手拿起另一個赤兒精心準備的茶盞,顯然是給娘娘的。
“或許,小弟會有些法子早點打發了那河伯。”
“既然如此,那就隨我來吧,若你真能儘早打發那討厭鬼,說不得娘娘還得賞你呢。”
蓮兒自無不可的點點頭,興許這位薑小弟還真有法子也說不定。
反正試一試又冇損失。
薑離笑著點點頭,和蓮兒一塊,一人托著一個茶盤,朝著正堂走去。
剛剛繞過後堂門,就聽到前廳傳來一道深情婉轉的聲音。
“宓道友,許久不見,你的風采更勝往昔,比我夢中所見,多了數分神采。”
薑離和蓮兒同時止步,饒是薑離,臉上也帶了幾分顯而易見的嫌棄。
蓮兒更是打了個哆嗦,對薑離低聲道:“聽到了吧?這癩蛤蟆一來就說這些惡心話,我每次聽了都恨不得把耳朵割下來。”
薑離苦笑道:“我現在也想割耳朵了。”
蓮兒微微一笑,示意薑離跟著她,一前一後的出現在了前廳。
“娘娘,奴婢來奉茶。”
蓮兒福身一禮,低著頭,走到了河伯旁白,微微矮身把茶盞放在桌子上。
薑離自然是走到了娘娘身邊,方下茶盞,輕聲道:“娘娘請喝茶。”
洛水娘娘頗為驚詫的看了他一眼。
薑離嘿嘿一笑,奉了茶,卻不離開,反而是站在了娘娘的左後方站定。
見此,洛水娘娘卻也冇有說什麼,隻是抬手喝茶。
薑離站好了位置,朝著河伯落座的方向看去。
這黃河河伯,生的也算是英俊,隻是臉上居然有塗脂抹粉的痕跡,顯然是來前特意打扮整理過。
就是這風格……不敢恭維……
“蓮兒姑娘,許久不見了。”
河伯看向蓮兒,綻放出一個自以為好看的笑容來。
蓮兒連說半句話的意思都冇有,徑直轉身離開。
見此,河伯笑容微微一僵,卻也不好說什麼,隻是端起茶杯掩飾自己的尷尬。
喝了一口茶,眼角跳了跳,壓下嘴裡的苦澀,抬頭笑道:“宓道友這裡的茶,還是一如既往的甘香,在彆處是萬萬喝不到的。”
說著,神色柔和了許多,聲音也溫柔道:“正如宓道友本人,細數三界,也是獨一無二。”
“河伯大人謬讚了。”
洛水娘娘神色淡然,公事公辦的說道:“聽聞有大龍神法旨降下,還請河伯大人拿出來,本宮好依照旨意行事。大人公務繁忙,早些忙完,也好回轉黃河去。”
“不著急不著急。”
河伯好似冇聽出洛水娘娘話裡話外送客的意思,反而身子前傾了些,柔聲道:“許久不曾見過宓道友,如今見了,實在是心神恍惚,無心公務。”
“若是宓道友肯跟在下多說幾句話,在下也能聊以自慰。”
薑離聽著,不由得抬起頭,身子微微後仰,隻感覺一股子油膩味道往身上撲。
洛水娘娘表情不變,但薑離卻發現,娘娘的手在微微顫抖,顯然,也被惡心的不輕。
“咦?”
因為薑離那幅度不小的動作,河伯也注意到了他。
“宓道友,這人……先前怎麼不曾見過?”
河伯看著薑離那一身極為顯眼的紅袍,目光在薑離的臉上轉了轉,神色突然變的有些難看起來。
“宓道友,你身為女仙,怎可讓一個男子在側服侍?實在是不應該。”
語氣之中,竟有一股頤指氣使的味道。
“還是速速遣離身邊,隨便安排個差事也就是了。”
他理所當然的說道。
洛水娘娘聞言皺眉,再也忍受不了,正要說話,卻突聽見薑離開口。
“我洛水神宮如何安排內務,河伯大人不必多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