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探武山城隍廟
薑離和風沐離開了鄧府。
因為再待下去的意義已經不大了。
所需要的消息都已經知道,原本在薑離的計劃之中,到了這一步,剩下的就隻有直接殺過去,把那個無生娘娘給砍死就完事。
但現在不行了,計劃卡住了。
什麼叫做一個邪神淫祠用來拉攏有錢信眾的秘密集會地點,是在當地的城隍廟裡麵?
武山縣的城隍死了?
要知道,在天庭的天地神祇劃分之中,最靠近凡人百姓的,就是以城隍和土地為主的地祇。
這二者,對人間百姓的重要性幾乎不可或缺,甚至在赤縣神州,那位居皇都的都城隍,乃是天庭的三品天曹!
其品階甚至比肩了天庭八部之中除了雷部之外的主官正神!
由此可見,城隍對人間的重要性。
“是沆瀣一氣,還是武山縣的城隍出了問題?”
薑離喃喃自語的說著。
此刻,他和風沐正走在武山縣的大街上,朝著城隍廟的方向走去。
無外乎就這麼兩個可能了。
要麼是無生娘娘給了當地城隍什麼好處,讓得城隍被腐化,變成了邪教的合作者。
要麼,就是更嚴重的情況,這個無生娘娘,取代了武山城隍!
前者還好一些,有風沐在,了不起往上遞一個條子,自然會有神霄玉樞派遣雷將下來調查。
但如果是後者,那……
對於整個赤縣神州的地祇來說,都會是一場大地震!
城隍被邪神所取代!
這簡直就是蹲在天庭的頭上拉屎!
“或許,還有一個可能。”
薑離輕聲說道:“這是一個障眼法,是無生娘娘的誘導,畢竟你我在明,而它在暗。”
風沐也若有所思的眨眨眼,說道:“三個猜測都有可能,但不管如何,還是得先去城隍廟看看。”
薑離看了她一眼,有些遲疑,但還是問了一個問題。
“殿下,為何不快刀斬亂麻?”
這是薑離很疑惑的一個點。
無生娘娘這件事,看起來很複雜,若隻有薑離遇見了,隻能像是現在這樣,一點點的按圖索驥,一點點的排查。
但風沐應該不一樣才對。
她可是人族的公主殿下。
甚至隻要稍微透出去一句話,有的是人來給風沐把這個礙眼的無生娘娘給除掉。
風沐聞言,自然也明白了薑離的意思,但卻隻是無奈的歎息一聲。
“你太高看我了。”
風沐很是無奈的說道:“除非我遇到了生命危險,不然我就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下元水官大帝府巡查行走。”
“這是父皇早就立下來的規矩。”
風沐的語氣有些複雜。
“在火雲洞,我可以無憂無慮的修行,一切資源隻要張口,就絕對不會有任何拖遝。”
“但我既然選擇了離開火雲洞,來到三界曆練,那麼一切特權都會被拿走。”
薑離神色一動,試探性的問道:“這個規矩,是從……娘娘開始的?”
風沐無聲的點點頭。
當初,娘娘和伏羲陛下之間,到底出了什麼事情?
薑離不由得開始發散思維。
脫離共主父親的庇護,便冇有了任何特權,看起來合情合理,也是在培養兒女自立。
但若是把娘娘和伏羲陛下之間的矛盾加入進去,就多少帶了幾分一刀切的煩躁,以及……一些帶著懲罰性質的意味……
或者用一個有些浮誇的說法。
執拗的女兒,和傲嬌的父親。
不過還是那句話,這些事情,薑離冇任何的能力去了解乃至於斡旋其中。
二人冇有再說話,隻是默默的朝著城隍廟而去。
不多時,便到了城隍廟所在。
按理來說,在如今這個佛道並不如何普遍興盛,各地也冇有多少道觀和寺廟的時代,城隍廟和土地廟的香火,應當是極旺盛的。
但是,本該信眾絡繹不絕的城隍廟,此刻卻門可羅雀,甚至冇有任何一個來上香的百姓。
這很不尋常。
“封門了?”
薑離皺了皺眉毛。
隻見城隍廟的大門緊緊的關閉著,落著一道足足有兩個巴掌大的厚重鐵鎖。
城隍廟怎麼會封門?
薑離左右看了看,攔下了一個過路的老農。
“老人家,在下有禮。”
薑離笑著拱手行禮,問道:“敢問老人家,為何貴縣的城隍廟竟封了門戶?”
“郎君是外地來的?”
老農放下了手裡的扁擔,有些生疏的學著薑離的樣子還禮問道。
“是外地來的,來武山縣做些生意,本想著來城隍廟上柱香,卻不曾想不得其門。”
薑離笑著回答。
“那就不奇怪了。”
老農笑了笑,滿不在意的說道:“我們這的城隍廟,早在半年前就封了門,據說是縣尊老爺打算重修城隍廟。”
“為此,官家特意貼了告示,隻有每逢初一十五,才會在城隍廟外支一口大香爐,用來上香供奉。”
“算算時間,還得有三日。”
薑離聞言,麵色不動,隻是笑著感謝,在袖子裡摸了摸,拿出來一些零散銅錢,在老農的推辭之中,塞到老農手裡。
送走了這位老農之後,薑離的麵色緩緩沉了下來。
半年前,縣尊,初一十五允許在廟外祭祀……
三個關鍵詞,在薑離的腦海裡轉動著。
現在已經可以確定,本地城隍確實出了大問題。
表麵看起來,隻是武山縣尊要重修城隍廟,但又心係百姓,這才允許在廟外特定時間上香。
看起來冇什麼問題,即便是城隍本人,麵對這樣的事情,也隻能選擇等待。
但如果把無生娘娘這個變量加入進去就不一樣了。
“殿下。”
薑離重新走到了風沐身邊,遞過去一個眼神。
風沐看了一眼那封門的城隍廟,微微點頭。
薑離當即走到了城隍廟的門前,手上氤氳出一道水炁來。
水炁緩緩的探進鎖眼之中,輕柔的水炁驟然之間凝化為冰。
隨著薑離手上微微一轉,‘哢嚓’一聲,鎖頭被打開。
隨手扔在一邊,薑離推開了城隍廟的大門。
其內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到,隻有靠近門口的那麼一小塊,因為門戶打開的原因,透進來一些光。
被光照到的地麵上,可見厚厚的一層灰塵。
薑離和風沐都不是凡人,黑夜視物隻是尋常。
往裡麵一看,就看到了令人感到十分怪異的一幕。
城隍爺塑像依舊擺放在神龕之上,這是一尊坐相,看起來十分的威嚴。
可是,與眾不同的是,這一尊城隍像的腦袋,被一層厚厚的白布給牢牢的封鎖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