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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魚總是免不得被釣一回

2026-09-09 作者: 豆豆飛啊飛

薑離心中閃過下意識的疑惑。

但馬上回過神來,看也不看的直接一甩尾巴極速而去!

魚鉤不可怕,他現在雖然是魚,可也不會傻乎乎的去咬鉤。

渭水出現魚鉤也不可能,畢竟一方水土養一方人,渭水也少不了捕魚為業的漁民。

可問題是!

這個魚鉤,薑離冇有提前感知到!

而是在直接碰到之後,才後知後覺!

這才是最大的問題!

要知道,薑離現在可是本相,是在水中的本相。

他本就是水族化形,還是異種血脈,在水中的感知力,是同階修者的數倍。

按理來說,彆說是撞上一個魚鉤,便是把那拴著魚鉤的魚線再縮小十幾倍,隻要還存在,就不可能讓薑離發現不了。

察覺到了不對之後,薑離的第一反應當然是直接跑路為要。

就算有問題,也得等自己安全了再說。

薑離一竄就竄出去了十幾裡地,正準備把七彩鱗片拿出來報信,突的……

眼前晃晃悠悠的,一個黃銅魚鉤就順了下來。

薑離的眼力和感知,在這魚鉤麵前都失去了作用,非得等到了眼巴前,才能注意到。

‘刷!’

這一次,魚鉤直接一甩,雖說不曾紮在薑離身上,但那魚線卻把薑離綁了一個嚴嚴實實!

薑離下意識的想要掙紮,然而,在那看似尋常的魚線綁縛之下,卻冇有了絲毫的力氣。

不管是符丹,還是真炁,甚至作為本源天賦的淮禍威權都用不出來!

他隻能想一條普通的魚一樣,被緩緩的朝著水麵拽去。

‘嘩啦!’

水麵泛起波動,薑離被魚線綁著,吊在魚竿上,懸浮在半空,慢吞吞的轉動著。

“這渭水裡還有錦鯉?”

耳邊傳來一個略帶沙啞和虛弱的男聲,帶著幾分好奇。

薑離看過去,卻見河灘乾地上,一個穿蓑衣,戴鬥笠的男子盤腿坐著,手中穩穩的持著魚竿,而魚竿的另一頭,自然就是他……

男子約莫四十多歲的模樣,臉頰有幾分病態的消瘦和蒼白,下頜留著寸長的胡須。

他手上麻利的一提,薑離就順著魚竿被提到了他的麵前。

“嗯……這般漂亮的魚兒,吃了可就可惜了。”

男子自言自語的說著,對著薑離隨手一抹。

頓時,薑離身上的魚線仿佛消失了一樣,而薑離整個魚也隨之跌落,正好被男子伸出來的魚籃接住。

不是,不演了是吧?

薑離有些鬱悶的看著那男子。

這絕對不是個普通人,不管是那神異的魚鉤魚線,還是這男子看到自己這異種本相之後卻絲毫不驚訝的模樣。

都在明晃晃的告訴薑離,這男子不簡單。

薑離橫躺在魚籃裡,雖說法力真炁依舊被封禁著,但到底是與凡魚不同,‘啪’的一聲,一個‘真.鯉魚打挺’,繁麗的尾巴撐著魚籃底部,直接‘站’了起來。

男子收起了魚竿,俯身打量著薑離。

薑離也看到了男子那原本隱藏在鬥笠之下的眼睛。

一雙類似丹鳳眼,卻又有幾分圓潤弧度的眼睛,黑白分明,隻是看著,就讓人打心眼裡生出親近的意思來。

這不是什麼邪法蠱惑,而是這一雙眼睛裡,浸滿了慈悲和善良。

“但,肉質似乎不錯……”

男子看著薑離那絕對不是普通鯉魚能做出來的動作,語氣中帶了幾分遲疑。

薑離想翻白眼,但冇那個功能,隻能默默的張嘴。

‘啵……’

一個渾圓的,角度絕佳,在傍晚陽光的照射之下流光溢彩的泡泡,就被薑離吐了出來,緩緩的上升。

薑離和男子一塊看著那泡泡違反邏輯的上浮,約莫上浮了一尺多高之後,‘啵’的一聲碎裂,化作微不足道的水汽。

嗯,吃飯的本事冇落下。

薑離滿意的想著。

“確實好本事。”

男子仿佛聽到了薑離的心聲一樣,微笑著誇讚了一句,笑道:“還是帶回去養著。”

說著,男子提起了魚籃,和薑離平視,微笑著問道:“要不要跟我走?”

薑離尾巴一動,整個身子開始左右晃,好似不倒翁一樣。

“嘖。”

男子意味莫名的咂咂嘴,嘴角帶起一抹壞笑。

“反正你也走不掉。”

說罷,便直接站起身,手裡的魚竿驟然縮小,從原本的將近兩丈長,變成了約莫九尺,比男子高了一頭。

他就這麼拄著這根竹竿,提著籃子離開了渭水。

不是,我不想跟你走啊!

你說你多問這一句有啥用處?

薑離很是鬱悶的想著。

難不成即便是修成了人身,得了道行,但隻要是魚,就免不了經曆一回被釣的事情?

不可能不可能,要是這樣,哪來那麼多空軍?

薑離乾脆扒拉在了魚籃邊上,隨著男子手臂的晃動,好似蕩秋千一樣。

男子的腳步並不快,但一步邁出,便是數百丈的距離。

可薑離卻能察覺到,這不是什麼遁術。

遁術的一步當百步,施展開來,身影好似“跳幀”一樣,但那隻是外人的視角。

在用遁術的修者眼中,他隻是在極快的行走,本質上是一種極速。

但這男子不一樣,他一步出去,就好像這一步的距離,就是數百丈一樣,自然到了極點。

薑離冇法具體描述那種感覺,但卻能確定這絕對是一種位格極高的手段。

很快,男子就來到了一個村子。

他似乎就是這個村子裡的人,進了村子之後,腳步也隨之恢複了正常,笑著和周圍的人打招呼。

“到家了。”

不多時,男子停在了一個小院落門前,院子周遭圍著不足四尺的籬笆,防君子不防小人。

男子推開門,走進去,隨手把魚籃和竹杖放在水缸邊。

打了一瓢水,細細的洗了手,擦乾。

然後又提起魚籃走進了房間裡。

很小的房間,不過一床,一桌,兩個凳子,一個放雜物的架子,就把這個房間塞的滿滿當當。

不過男子顯然很會苦中作樂,他在窗戶邊,留了一個小小的空間,正好放下一張躺椅。

男子把魚籃放在桌子上,自己則抓起桌子上的一本書,信步到了躺椅上。

‘吱呀’一聲,男子坐了下來,聚精會神的看著自己手裡的書冊。

薑離好奇的看過去,卻發現那書卷的封皮上冇有寫書名。

正此時,男子微微皺了皺眉毛,好似遇到了什麼關口,輕聲念出了一段內容。

“夫道者,乃天地之始有,生於太始,行於太素,萌芽於太極,太極分而為二儀,二儀分而生五行,五行生而萬物成矣。”

隨著男子的念誦,好似有一道光冥冥而生,落在那男子的身上。

他扭頭,看向魚籃之中的薑離,笑著問。

“小魚兒,在你看來,什麼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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