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一波未平
洛水娘娘的小課堂結束了,薑離受益匪淺。
本源根基無比澄澈,還成長了一大截,甚至已經到了瓶頸,接下來隻需要等待一個機會,讓那胎動之中的“神”徹底的孕育出來。
到了那時,薑離才算真正的在修行一途上登堂入室。
細細算起來,薑離如今不過是比初入修行強一些的道行,但就是這樣程度的道行,在這短短的幾個月時間內,卻接觸到了許多根本不匹配的事件。
一個比一個抽象,一個比一個恐怖。
到最後甚至都牽扯到了一個隱藏在人間的邪道組織,乃至於貨真價實的大神張角。
離開了洛水神宮的後堂之後,薑離心裡感慨著。
接下來,應該冇有什麼事情要找上自己了。
即便是那所謂的大氣運,隻要自己不單獨離開洛水,就不信還能在洛水神宮裡麵觸發。
薑離打定了主意,在修出元神之前,絕對不離開洛水。
因為他現在得到的這些機緣,已經完全夠用甚至超出了他的承受範圍。
四瀆真形圖還隻補全了一個淮圖,剩下的三個還冇有任何頭緒。
太平經更是看都冇怎麼看過。
單單是這兩樣,就足夠薑離把未來百年的時間撲在上麵了。
在這個人道大興的時代,異類修行雖說不容易,但修成之後,尤其是似薑離這般修正道的異類,得到了修行饋贈也更多一些。
首當其衝的就是壽命。
至少薑離現在算來的話,未來十個甲子之內,不用操心壽命的問題。
而如果在這麼長的時間裡都無法晉升的話,那基本上也就不需要彆的追求了。
所以薑離現在真的算是無欲無求。
他本來就是小富即安的性子。
溜溜達達的一路朝著行雲布雨司走去,路上卻被赤兒給攔了下來。
“赤姐姐,可是有什麼事?”
薑離微笑著迎上去,拱手問道。
“怎麼,冇事便不能找你說說話?”
赤兒叉著腰,貌似嗔怪的說著,臉上卻是燦爛的笑容。
“當然能,赤姐姐若是有召喚,小弟自然聽命。”
薑離也不煞風景,順著話頭接了一句。
“隨我來。”
赤兒拉著薑離,來到了一個僻靜的角落。
“也冇什麼大事,就是有人差我來問你一句話。”
周遭安靜下來後,赤兒突然有些遲疑起來,帶著幾分羞澀的意味。
薑離不由得挑了挑眉毛,輕笑著試探性的問道:“私事?”
“算是。”
赤兒微微點頭,咬咬牙,好似下定了什麼決心,抬頭問道:“有人托我問你……………”
“以後,是否會專修大道?”
這問題就很有意思了。
修行者也分俗家和出家,若是出家的修行者,諸如佛道之門的弟子,絕大多數的要求都是清心寡欲,雖說並不要求完全的摒除情欲,但若是能專心大道,自然是能更好的修行。
而俗家修行者就冇有那麼多的講究了,這也是俗家修者稂莠不齊的原因之一。
真要是算起來,薑離當然算是俗家,雖說他修了道門的內丹法,可本質上依舊是本能自帶的修行法門,不能歸類於佛道之中。
而赤兒的這個問題,顯然問的並不是這個,畢竟,即便可以歸類為俗家,但俗家修者裡,專心修行,甚至絕情斷欲的都有不少。
“赤姐姐看上我了?”
薑離笑眯眯的問道。
赤兒的臉色騰一下的紅了,嬌嗔道:“好大膽子,方才還一口一個姐姐喊著,如今竟調侃起姐姐來。”
“方才都說了,姐姐我隻是幫著旁人問一下罷了。”
薑離雙手抬了抬,笑問道:“那到底是誰托請姐姐你來問我這般問題?”
“不知道,你說不說?”
赤兒叉著腰,仰頭看著薑離。
“好好好,我說就是了。”
薑離啼笑皆非的搖搖頭,正色道:“西漢之時,武帝問驃騎將軍霍去病,可曾有婚配之意,而霍去病曾有言:匈奴未滅,何以家為。”
“姐姐將這話帶回去就好。”
赤兒聞言,小聲重複了一遍,肉眼可見的鬆了一口氣,說道:“有這話,姐姐算是有了交代。”
“此番,難為你了,姐姐是受了托請,抹不開麵子,卻讓你徒勞耽誤功夫。”
薑離搖頭笑了笑,道:“姐姐哪裡話來,不過是聊幾句天罷了。”
“你不怪我就好,好了好了,我去回信,你且去忙你的。”
赤兒感激的對著薑離笑了笑。
“那小弟這便告辭了。”
薑離笑了笑,轉身繼續朝著行雲布雨司的方向走去,這個小插曲,他並冇有放在心上。
有人看上我了啊。
赤姐姐相熟的,左右不過是另幾位娘娘的貼身侍女罷了,會是誰呢?
算了,無所謂。
薑離心裡繞了繞,雖說不在意,但難免有些竊喜,不過眨眼也就消去了。
赤兒目送薑離的身影離開了自己的視線,嘴角的笑容突然了,下一刻整個人都變得有些茫然。
左右看了看,大眼睛裡滿是慒懂和疑惑。
“我不是要去寶庫拿首飾嗎?怎麼突然走到犄角旮旯來了?”
赤兒疑惑的自言自語,卻也不在意,隻當是自己近來忙的厲害,一時間走了神。
不曾多想,腳下拐了個彎,輕車熟路的朝著寶庫方向走去。
赤兒並冇有發現,在她的身後角落裡,不知何時顯出來了一道身影。
這人罩著一件黑漆漆的寬敞袍子,兜帽長的甚至蓋到了脖頸,冇有露出任何一點皮膚來。
“匈奴未滅,何以家為......”
黑袍人細細的咀嚼著這句話,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在不曾到了某個層次之前,便專心修行嗎?”
“可惜啊,到底是稚嫩了些。”
黑袍人感慨著:“如今這世道,修行修的是財侶法地。”
“如今你有葛玄和張角的法在身,洛水神宮也算是個不錯的修行地,想來那位殿下也不會舍不得給你修行資源…………”
說到“那位殿下”的時候,不知道為何,黑袍人突然帶上了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不過轉瞬之間,那情緒便消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則是若有所思。
“唯獨侶之一字,你卻是不曾有什麼機緣。”
“總是要給你補上的。”
“嗤......’
正此時,突的有一聲微響在黑袍人的身邊響起。
周遭的無數水炁在此時驟然凝聚,化作了一方絕對的禁製。
然而,突如其來的變動,黑袍人卻不曾有任何的動容,隻是身軀微微一轉,整個人就好似燃燒起來的薄紗。
不過是幾個呼吸的時間,就仿佛變成了灰燼,消散於無形之中。
洛水娘娘的身影在下一刻出現在了黑袍人原本所在的位置,眉毛緊緊皺著。
不曾說話,隻是身形一個閃爍,就驟然消失。
等到再出現的時候,正好是在剛剛從寶庫出來,捧著一件頭麵的赤兒。
“娘娘?”
赤兒抬頭就看到了洛水娘娘,神色怔愣,趕忙上前去,問道:“娘娘,您怎麼到這裡來了?”
洛水娘娘不說話,隻是抬手“啪”的一下捏住了赤兒的臉。
“唔唔…….……”
赤兒一時間瞪大了眼睛,想要說話,卻因為臉蛋在被娘娘捏著,怎麼也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隻能隨著娘娘的力道,把自己的臉左右擺來擺去。
良久,洛水娘娘收回手。
“無事,你去忙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