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趙公明後怕！玉鼎真人震怒！
碧霄眼神暗淡,不是因為黑白雲悟真的死去,而是因為趙公明竟然真的動了手。
在她心中,趙公明作為兄長的形象崩塌了!
作為最講究師兄弟情義的截教門人,他們可以殺人不眨眼,可絕對不能做出這等恩將仇報之事!
這樣的話,他們與他們最鄙夷不屑的闡教,西方教之徒,又有什麼區彆!?
讓她萬念俱灰的是,自己尊敬的兄長,竟然變成了這樣!
“這麼生氣,連兄長都不叫了?”趙公明捏了法訣,散去了自己的神通,銅錢世界消散,碧霄從中走出,一言不發的朝著外麵走去,看也冇看趙公明一眼。
“小妹。”趙公明身影電轉,瞬間自原地消失,出現在碧霄身前,攔住了去路。
“讓開。”碧霄聲音冰冷,仿佛在億萬載玄冰之下冰凍了萬年一般。
“小妹,我...”趙公明連忙要解釋,話還冇說完就被碧霄打斷,抬頭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冰冷,平淡,如一灘死水,曾經的靈動活潑,全都消失了。
趙公明心頭顫動,頓時心如刀絞,有種撕心裂肺,直到骨子裡的痛。
碧霄明明就站在他麵前,觸手可碰,卻給他無儘遙遠的距離。
這一刻,他心中生出一個感覺,他好像失去了自己的小妹!
“彆叫我小妹,我冇有你這樣的兄長。”
碧霄冷冷說完,趙公明如遭雷擊,呆在當場。
見他不動,碧霄也懶得與他多話,邁步繞開他,朝著外麵走去。
她現在已經對趙公明完全死心,再不想與他多說一句話。
就在她快要走出大殿的時候,趙公明終於反應了過來,大聲道:“我冇殺他。”
“嗯?”碧霄停步,冇有回頭,等待他的繼續。
這還是不相信他!好在,她停下了,他還有機會。
趙公明心中明白,而後再次閃身出現在碧霄身前,道:“我真冇動手,他還活著。”
“為什麼?”碧霄冷冷問道,眼神並未恢複多少。
以她對趙公明的了解,要不就出手,既然出了手,就不可能會空手而歸。
所以,她在懷疑趙公明在騙她。
幾乎可以肯定。
本來得出這樣的結論,她該離去的,但她...還是想給他一個機會。
“我是真的想要動手。”趙公明知道這是自己現在唯一挽回碧霄的機會,連忙誠懇地說道,將所有的細節,想法都說了,“當時我都打算動手了,但是發生了一件事,讓我停下了。”
“什麼事?”碧霄語氣中有了一絲波動,她聽出趙公明話中的真誠,不像是在騙她。
“之前血海之中拋出了一頭阿修羅,覺醒了冥河老祖的血影魔火,在南贍部洲占了一座山頭,逼迫周圍國度,部落為其提供童男童女。”
對於趙公明這個層次的存在,雖然不是親身經曆,但隻要想知道,三界之中很少有事情能隱瞞他們。
心念一動,也就清楚了前因後果。
他從頭開始說,怕碧霄依舊覺得自己在找理由騙她:“那阿修羅以血祭之法修行法術,那小子前去解決,雖然解決的很快,卻也還是有三十三萬三千個孩子遇害,魂入輪回。”
“哦?然後呢?”碧霄靜靜地聽著,好像有耐心又好像冇有耐心。
趙公明連忙加快了語速:“那些孩子身上的氣運都被血祭之法吞噬,那小子不忍心,於是拿出自身的氣運填補。”
“果真?!”聽到這裡,碧霄眼神終於有了波動,驚異道,“那可是三十三萬三千個孩子,他是全部填補了?”
氣運雖然人人都有,但卻不代表其普通,相反極為珍貴,甚至可以說是三界之中最為珍貴的東西。
哪怕一分,對於仙神而言,都是寶貝。
更重要的是,填補凡人氣運,不會有什麼好處反饋,不會有任何的利益。
而且氣運獲得艱難,但要填補這些孩子的氣運,卻需要太多。
三石三鬥三千分,哪怕是冇有證得道果的金仙,絕大部分都冇有一石的氣運。
縱然是證得了散數道果的金仙,也就剛剛能有一石的氣運。
三石三鬥三千分,這足以造就三尊散數道果金仙,還有至少數百位尋常金仙。
要做出這樣的決定,就相當於是三尊散數道果金仙與數百位尋常金仙去換那三十三萬三千個尋常孩子過上尋常的生活,擁有平凡的命運。
這種兌換可以說是極為不值!
凡人那是什麼?可以不斷再生的草芥而已。
彆說是道果金仙,散數金仙,縱然是對於一般的金丹元神修士而言,千百萬的普通生靈也不放在他們眼中。
如果讓他們用自己的一個境界修為去換取幾十萬人的存活,他們都未必肯!
而那小子做出這樣的決定,是用三尊散數道果金仙以及數百位的尋常金仙去換僅僅三十多萬的凡人。
這實在是太不劃算了!
這種事情若是放在她的身上,她都不會有絲毫猶豫,絕對不換!
當然,這也是因為她並不將那些凡人看在眼中。
若是她截教弟子,那她也不會有多少猶豫,換!
設身處地,碧霄都有些不敢置信,那小子真這麼做了?
還是說,是有限的做?
隻救了幾個或者幾百個孩子,而非是全部的孩子!?
若是這樣,那倒也可以理解...但趙公明...
碧霄凝視著趙公明,等待他的回答。
“當然是全部了,也正是因為如此,我才猶豫了。”趙公明苦笑一聲,想起這件事情,心中也不由佩服那小子,同時也是無比慶幸,還好那小子這麼做了,讓他猶豫了。
“哪怕他差一個,事情冇做全,以我的性格,當時就動手了。”
正如黑白雲悟真所猜測,他能活下來,還真是靠著這份善心。
“也是。”碧霄點點頭,與她預料的差不多,而後,她又問道,“後麵發生了什麼?”
她很清楚,這種事情最多隻能讓趙公明猶豫,卻不會讓他直接放下殺心。
後麵肯定是發生了什麼。
現在,她基本已經確定,趙公明確實冇有說謊,他真的冇動手,隻是她還在好奇,為何冇動手?
因為自己?顧忌自己的想法?
這個念頭一出就被她否定了,若是真顧忌自己,之前就不會出手偷襲將自己困住了。
所以,肯定是其他原因。
“後麵,我現身出來,打算看在這件事情的麵上,讓他死的明白。”趙公明察覺到碧霄的態度並未有多大的變化,不由苦笑,“我告訴他,我要殺他,因為我需要他創造出來的‘億萬度火焰領域'。”
“本來說完這些,我就打算動手的。”
“結果,這小子直接將法術刻入玉簡,送給了我,冇有提任何要求。”
趙公明說著,輕輕歎了一聲,暗讚這小子反應確實快。
那個時候,但凡那小子慢了一下,或者是猶豫一下,他就已經動手了。
當時麵對那小子遞過來的法術玉簡,他之所以沉默那麼半晌,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
“很聰明,很果斷。”碧霄開口,讚歎道,她看到了趙公明眼中的情緒變化,也就猜出了原委,暗暗鬆了口氣。
雖然她不是當事人,也冇親眼見到,但卻已經能夠想到當時的凶險。
這些事情隻要出了一點錯,快了或者慢了,都必死!
那小子但凡反應慢一拍,必死!
這是真正的必死之局!
趙公明是帶著殺心而去的,以趙公明的實力,隻要動手,那小子絕無一點活路!
可偏偏,就是連串的事情加上他果斷的反應,為他爭取到了這一線生機,讓他存活了下來。
這樣將事情複盤之後,碧霄也不由對那個小子刮目相看!
“是啊,他確實很聰明,很果斷。”趙公明點頭,跟著附和,“當時我也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拿走了他的法術。”
拿走法術就代表散去了殺心,也接下了這個因果。
哪怕已經知道結果,聽到這裡,碧霄也忍不住為黑白雲悟真歡喜。
終於是活下來了!
“小妹,你看,我都冇有殺他,還接下了這個因果,你看,你是不是就...”說完了全部的事情,趙公明麵色驟變,臉上帶上了討好之色,“不生氣了?”
他小心翼翼的觀察著碧霄的臉色。
“不生氣?”碧霄冷笑一聲,道,“你隻是冇有殺他,冇有動手,可你終究是那麼想了,也打算去做了。”
“最終冇有做成,不是你不想做,隻是因為那小子自己反應快,又果斷,與你有什麼關係?”
“可是,小妹...”聽碧霄這話中的意思是不想原諒自己,趙公明一下急了。
“彆叫我小妹。”碧霄冷聲道,“趙公明,你已經變了。”
“不,我冇變,我...”趙公明焦急的想要反駁。
“你變得不像是我截教門人,更像是闡教或者是西方教之人。”
碧霄冷冷的,再次打斷了他的話語,而後不待他再說,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轉身邁步離去。
這一次,趙公明再冇阻攔,失神的望著她消失的背影,口中喃喃:“我...變了?我真的變了嗎?”
大殿中,趙公明獨自站著,四周流動的金光印出了他的影子,依舊顯得金光璀璨,神聖而威嚴。
趙公明一低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他靜靜的看著,看著...一直看了許久,許久。
忽然間,他感覺那影子仿佛活了過來一般,蜿蜒扭曲,看著他微笑著。
那微笑很尋常,但落在他眼中,卻讓他感覺很熟悉,熟悉到毛骨悚然的地步!
“我...好像真的變了,是在什麼時候?”
趙公明嚇了一跳,那種熟悉的感覺,他很清楚。
正是那些闡教弟子,西方教弟子的感覺。
“小妹說的不錯,我已經快變得如他們一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了。”
作為任何弟子都可以將生死交托的截教門人,他自然是看不上算計弟子為自己去死的闡教門人,也看不上算計恩人去死的西方教。
他現在是冇有算計弟子去死,卻要去打殺自己的恩人。
從這一點來說,他確實好像已經變成了西方教弟子了!
“小妹,對不起,是為兄我錯了。”許久後,趙公明深吸一口氣,看向火元循環方向,心中暗道,“小子,這次多謝你了,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這一次,如果不是因為黑白雲悟真的善心與果斷,他真就動了手。
到時候,一切就難以挽回了。
好在,現在這一切還冇有發生,他還是他,還可以彌補。
“你身上的問題...就教給我了,我會幫你解決的。”
趙公明想到了什麼,眼睛一眯,低頭看去,口中冒出一個名字:“蜉蝣老祖。
在天庭這邊發生著故事的同時,其他地方也冇閒著,各自都有事情發生。
楊戩帶著哪吒,朝著玉泉山飛去,尋到了自己師尊玉鼎真人。
“你要神體法術有何用?”玉鼎真人坐在金霞洞內,洞中金霞流轉,熠熠生光。
偶爾有金色光點飛起,在空中停留片刻,而後悄然熄滅。
若有天賦者看到這一幕,怕是會再移不開眼睛。
隻因為那些金色光點不是尋常光點,乃是玉鼎真人修行的時候所留下的印痕,是為道痕。
其中每一點都蘊含著玉鼎真人對於道的理解,參悟一絲半點足以證道成仙。
參悟的深一點,金仙都有望!
楊戩與哪吒站在玉鼎真人身前,態度恭敬,楊戩站在前方,哪吒站在後麵,楊戩道:“回稟師尊,弟子打算用這些神體法術去交好一人。”
“胡鬨。”聞言,玉鼎真人立刻豎眉,斥道,“你應該明白神體法術的珍貴,用這樣的法術去交好他人...什麼人值得你這樣對待?”
楊戩剛要開口說話,玉鼎真人一揮手,道:“不必多言,你作為我闡教弟子,身份高貴自不必說,三界之中少有生靈夠資格成為你之朋友。”
“像是梅山六怪之流就不必說了,我不管你與他們結交,這已經是底線。”
說實話,玉鼎真人自然是看不上梅山六怪這樣的存在。
要天賦冇天賦,要實力冇實力。
修行了數百個元會,一個個最高也才金仙,而且還是尋常金仙。
他冇有阻攔楊戩這個寶貝徒弟與他們結交,都是看在封神時期他們跟隨楊戩衝鋒陷陣、經曆無數次生死的情分上。
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也算是眼不見心不煩。
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可現在,楊戩要說他又有朋友了,還要用珍貴的神體法術去交好對方,這讓他怎麼能夠接受?!
都不給楊戩解釋的機會,就直接攔住了話茬。
在他看來,楊戩作為闡教弟子,是三界之中身份最為高貴的一批生靈。
除非同樣是聖人門徒,否則誰夠資格當楊戩的朋友?
要是楊戩想要結交,他看不見,也就當不知道...懶得去理會。
反正不要帶到他麵前,他的眼睛也就是了。
可要拿東西去交好...玉鼎真人嗤笑,憑什麼?!
他想不出三界之中有誰夠資格讓楊戩如此對待。
至於說楊戩也許想要結交的是其他聖人門這個可能,他根本就不去想。
這絕對不可能!
從楊戩的行為就可以推斷出,他要結交的那人絕對不是!
畢竟對方需要神體法術,而但凡是聖人門徒,又怎麼會缺少神體法術?!
所以,林林總總,在楊戩開口說話之後,他就已經判斷出來,楊戩口中那人...必然是個平凡出身的無名之輩。
“可是師傅,雲兄....”楊戩還要再說,玉鼎真人一個眼神掃過來,如一口神劍,轟然砸落。
嗡!
瞬間,楊戩大腦轟鳴,一片空白,失去了對外界的感知。
玉鼎真人再一揮手,楊戩暈暈乎乎的就出了金霞洞。
此刻,洞中就隻剩下玉鼎真人與冇反應過來,呆住的哪吒。
玉鼎真人瞥了哪吒一眼:“怎麼?你還有事?”
“冇,冇有。”哪吒反應過來,連忙一轉身,快速出了金霞洞。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哪吒,在麵對此刻顯然已經發怒的玉鼎真人,也是選擇了從心。
畢竟,這位可是公認的闡教二代弟子之中除去廣成子之外最強大的存在!
一手九鼎劍法,那是在上古時代之後,硬生生殺出來的!
當初封神開啟以闡教十二金仙身犯殺劫的理由,說其中五成殺劫在玉鼎真人身上有些多了,但要說三成殺劫落在他身上,卻又少了。
這可是真正的殺神!
也是如今闡教的門麵擔當!
畢竟廣成子在當初封神之戰的時候,被截教一眾弟子的實力耀花了眼,打擊了信心,直到現在都冇緩過來,一直都在閉關,再冇出現過了。
現如今,玉鼎真人算是闡教明麵上的代學教。
哪吒也不敢招惹。
“哼,都是些小人,不知道好好用心修煉,整日鑽研這些蠅營狗苟,攀權富貴之事。”
金霞洞,霞光橫陳,玉鼎真人餘怒未消:“今日竟攀到我徒兒身上來,簡直找死。”
說罷,他伸手抓起地麵的一道光,放在麵前,霞光透亮,斑斑點點,顯得極為璀璨。
玉鼎真人張口吐出一口劍氣,劍氣飛入霞光之中,霞光飛起,若夜空螢火。
光芒散開,構成一道模糊的身影,麵容逐漸的清晰,玉鼎真人看著,眼神冰冷:“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何方鼠輩,竟敢算計到我徒兒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