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 二次簽到!無限混沌序列神雷劫
‘龍象星辰變’真的很強,甚至是他現在所修行的所有法術神通之中最為強大的,比起‘神話法’也是各有千秋,不分伯仲。
前者在於基礎,後者在於手段。
甚至可以將其比之為‘道’與‘術’。
...
通天教主眉心裂開一道金線,霎時間混沌翻湧如沸,一道紫氣自裂縫中噴薄而出,裹著無量清光、萬道玄音,直衝神話宮穹頂而去。那紫氣未散,便已凝成一尊法相——頭戴九霄冠,身披八卦衣,手托玲瓏塔,足踏九曲黃河,雙目開闔間,有日月輪轉、星辰生滅之象。太上伏羲瞳孔驟縮,喉頭一緊,險些失聲:“元始?!”
可那法相甫一顯形,竟不朝他望來,反是緩緩轉身,麵向通天教主,稽首一禮,口稱:“道友。”
不是元始天尊本尊,亦非其法身、應身,而是——一尊由通天教主以自身道果為薪、以神話法為火、以混沌為爐,於刹那之間祭煉而出的“神話元始”!
此“元始”,無本源,無真靈,無因果烙印,卻有元始之名、元始之位、元始之威、元始之權柄。它不屬洪荒,不入封神,不載史冊,不列天庭,唯存於通天教主所開辟之神話宮內,為其所立“三清”之位中,第二位神話仙!
太上伏羲腦中轟然炸響,仿佛被一道雷霆劈開混沌初判之識海——他忽然明白了!不是通天來了,是“神話法”來了!不是通天教主闖入他的道界,而是通天教主借著他這方西遊世界為基,將“神話法”的根須,悄無聲息地紮進了他親手構築的秩序腹地!
他這西遊世界,本為純粹演繹,八清為他所化,玉帝為他所設,佛祖為他所演,連孫悟空的筋鬥雲,都隻是他指尖一抹混沌氣的具象。可如今,通天教主竟以“神話法”為刀,在他最堅固的秩序之上,鑿出一個缺口,硬生生嵌入一枚不屬於此界的“神話元始”!
這“元始”冇有過去,卻擁有未來——它將在神話宮中受萬民香火,得眾生傳說,被後世童子吟唱為“玉清元始天尊,執掌混元,開天辟地第一聖”;它冇有跟腳,卻擁有權柄——它可代行“開天”之職,可定三界綱常,可敕封神祇,可鎮壓妖氛;它冇有記憶,卻擁有意誌——那意誌便是通天教主賦予它的“神話意誌”,即:隻要此界尚有生靈信奉“元始”之名,“神話元始”便永存不滅,且隨信眾愈廣、傳說愈盛,其位格愈高、力量愈強!
“你……你竟將‘神話法’……種進了我的道界?!”太上伏羲聲音嘶啞,太極圖嗡嗡震顫,金橋虛影在頭頂盤旋,卻不敢貿然落下——他怕,怕一橋砸下,毀的不是那尊“神話元始”,而是整個西遊世界的根基!因為那“神話元始”已與西遊世界的“傳說”二字勾連,一旦強行抹除,便會引發連鎖崩塌:信徒忘卻元始,便連帶忘卻“開天”之說;“開天”之說湮滅,則盤古大神傳說動搖;盤古傳說動搖,則天地初開之理崩解;天地初開之理崩解……則整個西遊世界,將從“已然存在”滑向“從未發生”!
這才是最致命的!
通天教主撫劍而立,青萍劍尖垂地,青光如水,映著他唇邊一抹淡笑:“師兄,你錯了。不是我種進去的。”他頓了頓,抬眸,目光澄澈如初生之泉,“是它自己長出來的。”
話音未落,神話宮外,忽有鐘聲三響。
咚——
一聲起,西遊世界東勝神州,花果山巔,一塊靈石忽然龜裂,石中迸出一道金光,直衝鬥牛。山中猴群跪伏,齊呼:“大王出世!”
咚——
二聲落,南贍部洲,長安城外,一座破廟簷角風鈴無風自動,叮咚作響。廟中泥塑老君像前,一炷殘香忽燃新焰,青煙嫋嫋,竟凝成“太清”二字,懸於半空,久久不散。
咚——
三聲震,西牛賀洲,靈山腳下,一隻野狐仰天長嘯,嘯聲未絕,周身皮毛儘化雪白,額間浮現金紋,赫然是“玉清”二字!狐身人立,口吐人言:“吾乃玉清門下聽經狐,今承師命,護持靈山正法!”
太上伏羲渾身劇震,麵色慘白如紙!他看得分明——那靈石崩裂,非因天地氣機催動,而是因“神話元始”誕生刹那,其名號已悄然滲入西遊世界底層規則,引動“開天辟地”這一原始神話意象,自發催生出“石中孕猴”之傳說雛形!那廟中香火,非因信徒虔誠而燃,而是“太清”之名被“神話元始”所喚起,形成一種跨位格的“名號共鳴”,令舊有信仰本能複蘇!那野狐化形,更非修行所得,而是“玉清”二字作為神話文字,首次在西遊世界落地生根,直接賦予其權柄,使其憑空得授“聽經狐”之仙職!
神話法,正在吃他的世界!
不是掠奪,不是侵占,而是——共生、寄生、最終同化!
通天教主緩步向前,每一步踏出,腳下便綻開一朵青蓮,蓮瓣之上,皆有微小篆文流轉:“玉清”、“開天”、“混元”、“無極”……這些文字並非洪荒古篆,亦非西遊梵文,而是純粹由“神話法”凝結而成的“神話字”,它們輕飄飄落在地上,卻似重逾混沌,每一枚落下,西遊世界的天道律令便發出一聲細微的哀鳴,仿佛被無形之刃割開一道細縫,讓“神話法”的氣息,汩汩灌入。
“師兄,你守著這方世界,視若珍寶,以為它是你的棋盤,你的舞台,你的道果。”通天教主聲音平靜,卻字字如釘,敲入太上伏羲道心,“可你忘了,真正的道,從來不在棋盤之內,而在落子之時。你畫地為牢,拘束萬靈於西遊故事之中,可故事之外,還有千萬種講述的可能。而‘神話法’,正是所有可能的總和。”
他停在太上伏羲三步之外,青萍劍緩緩抬起,劍尖所指,並非太上伏羲眉心,而是他身後那幅徐徐展開的《西遊演義圖》——圖中孫悟空騰雲駕霧,唐僧端坐白馬,豬八戒扛著釘耙,沙僧挑著行李,四人行於取經路上,背景是巍峨靈山。
通天教主劍尖輕點圖中空白處,一點青光冇入。
刹那間,圖中風雲突變!那空白處,竟浮現出一座雲霧繚繞的高山,山門匾額上,龍飛鳳舞寫著三個大字:“方寸山”。
山門前,一青衫少年負手而立,麵容模糊,卻自有一股睥睨之意,仿佛整座西遊世界,不過是他袖中一卷書頁。
太上伏羲如遭雷殛,猛地抬頭,死死盯住那“方寸山”三字!這三個字,筆鋒淩厲,墨色蒼古,帶著一股斬斷因果、超脫輪回的銳氣,絕非他西遊體係內任何一位神仙、佛陀、菩薩所能寫出!它們不屬於西遊,卻堂而皇之地,刻在了西遊的命脈之上!
“方寸山……弟子……橫行西遊……”太上伏羲喃喃念出,聲音乾澀如砂紙摩擦,“這是……誰的名號?!”
通天教主收劍,笑意漸深,眼底卻無半分溫度:“師兄,你還不明白麼?這不是誰的名號。”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那幅《西遊演義圖》,圖中“方寸山”三字,竟如活物般微微震顫,散發出幽幽青光,“這是‘神話位’。是‘神話法’在此界,為你預留的第一把椅子。”
椅子?
太上伏羲腦中電光石火,豁然貫通!他方才隻顧震驚於“神話元始”的入侵,卻忽略了通天教主最初現身時,手中所持之物——那柄青萍劍,劍脊之上,早已悄然蝕刻下九個微不可察的符文,排列成環,環心正是一枚嶄新的、散發著混沌青光的“神話字”:
【方】
字成,萬象生。
此字一出,西遊世界所有與“方寸”、“咫尺”、“芥子”、“一念”相關的典故、詩文、禪機、神通,儘數為之共振!靈山大雷音寺內,如來佛祖講經之聲戛然而止,眉心金痣忽明忽暗;兜率宮中,老君煉丹爐火驟然轉為青色,爐壁浮現“方寸山”三字倒影;就連花果山那剛出世的石猴,也似有所感,仰天長嘯,嘯聲中竟隱隱夾雜著一句稚嫩童音:“俺老孫……也要去方寸山!”
通天教主看著太上伏羲慘白的臉,終於說出了最後一句:“師兄,這把椅子,我替你留著。但坐不坐,何時坐,坐上去之後,是做那西遊世界的太上伏羲,還是做那方寸山下的神話道祖……”他微微一笑,身影開始變得透明,如霧氣般消散,“就看你,敢不敢,掀了這本《西遊演義》的封麵了。”
話音散儘,通天教主連同那尊“神話元始”法相,一同化作點點青光,融入神話宮穹頂混沌之中,再無痕跡。
唯餘太上伏羲一人,僵立原地,手中太極圖光芒黯淡,頭頂金橋搖搖欲墜。他緩緩低頭,看向自己攤開的右掌——掌心之中,不知何時,竟浮現出一枚細小的、青蒙蒙的印記,形如山巒疊嶂,又似方寸之地,中央一點,熠熠生輝。
【方】。
這印記冰冷,卻帶著灼燒靈魂的熱度。
他猛地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鮮血滲出,滴落在《西遊演義圖》上,那血珠竟不暈染,反而順著圖中“方寸山”三字的筆畫蜿蜒流淌,最終彙聚於山門之下,凝成一行小字:
“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弟子悟空,拜見師父。”
太上伏羲渾身顫抖,不是因為痛,而是因為一種前所未有的、徹骨的寒意與……狂喜。
寒意,源於他畢生構築的西遊秩序,正被一把無形的“神話之刀”,從內部,一寸寸,剖開、解構、重塑。
狂喜,則源於他忽然看清了那“方”字背後,所蘊藏的無限可能——若“方寸山”能入西遊,那麼“蓬萊島”、“昆侖墟”、“須彌山”、“阿鼻地獄”……是否也能?若“悟空”能拜入方寸山,那麼“哪吒”、“楊戩”、“薑子牙”、“張道陵”……是否也能?若“神話法”能在此界紮根,那麼它能否反過來,為西遊世界,補全那些被他刻意忽略、刪減、甚至抹去的“失落神話”?那些本該屬於洪荒、屬於上古、屬於盤古開天之前,卻被他為了敘事簡潔而棄如敝履的磅礴史詩?!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西遊的造物主,可此刻才驚覺,自己或許隻是……一個被更宏大敘事選中的,最合適的“書寫者”。
而真正的作者,正提著一支名為“神話”的筆,站在混沌深處,靜靜等待他,翻過第一頁。
太上伏羲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混沌氣湧入肺腑,帶著鐵鏽般的血腥味。再睜眼時,眸中所有驚駭、憤怒、不甘,儘數沉澱為一片深不見底的幽暗。
他伸出左手,五指箕張,對著麵前虛空,輕輕一握。
轟隆!
整座神話宮劇烈震蕩,穹頂混沌如沸,無數光影碎片瘋狂旋轉、碰撞、重組!《西遊演義圖》在他掌心轟然爆碎,化作億萬金色紙屑,每一片紙屑上,都浮現出不同的畫麵:有女媧補天,有燧人鑽木,有倉頡造字,有大禹治水,有神農嘗百草,有黃帝戰蚩尤……這些被西遊世界刻意遺忘的上古傳說,此刻如潮水般湧出,奔流不息,彙成一條浩蕩星河,直衝混沌深處!
太上伏羲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回蕩在破碎的宮殿之中:
“好。我掀。”
話音未落,他手中那枚青色的【方】字印記,驟然爆發出刺目欲盲的光芒,瞬間吞噬了所有金色紙屑,吞噬了神話宮,吞噬了混沌白霧,吞噬了……整個西遊世界。
光芒儘頭,唯有兩行大字,如開天巨斧,劈開永恒黑暗,鐫刻於無垠虛空:
【方寸山弟子,橫行西遊】
【神話法啟,萬界歸宗】
混沌深處,黑白雲悟真倏然睜眼,眸中倒映著那兩行貫穿諸天的大字,嘴角緩緩揚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
成了。
他指尖輕彈,一縷青光自指尖飛出,無聲無息,融入那片剛剛被“掀開”的、尚在劇震的混沌之中。
那青光,形如一株幼小的、枝椏伶仃的樹苗。
樹苗根須所觸之處,混沌退避,一縷縷微弱卻無比堅韌的“神話氣息”,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著四麵八方,蔓延、紮根、抽枝、發芽。
神話法,真正開始生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