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水渾了,大家才都站得穩......
不過短短個把月的時間,秦萬山便將路邊一個小小的鹵味攤子做成了鋪子,還盤下一間近百平的加工坊。
鋪子那頭一天便能賣出兩千斤的貨,逢上休息日或節假日,三千斤也是輕輕鬆鬆。
前不久才拿下一筆兩千斤的軍隊訂單,後頭又陸續跟十多家酒樓飯館敲定了合作,再加上黃大炮等散戶的批發量,秦記鹵味如今日均出貨早已突破五千斤大關。
扣除各項成本、開支與折損,淨利潤穩穩落在一千二百塊以上。
手頭的現金也已攢過了一萬五千塊,是實打實的萬元戶了。
這般形勢,本應意氣風發、躊躇滿誌才是,可秦萬山卻偏偏焦頭爛額得很。眉頭比當初剛擺攤時擰得還緊。
原因無他,散戶批發這一塊業務,爆雷了!
儘管秦萬山早就猜到會有這麼一遭,可萬萬冇想到爆雷會爆得如此之早。
不過這也不意外,短短十天不到的時間,從加工坊這頭批發鹵味的散戶便從十多個增加到兩百多個。
人數劇增的同時,混亂在所難免。
“萬山,這事兒吧,其實跟你關係不大才對,畢竟他們隻是從你這裡拿貨,後續的事情都是不可控的,全憑個人自覺。
但架不住秦記鹵味名聲在外,他們都是打著秦記鹵味的旗號售賣,大多數買的人呢也是衝著秦記鹵味的名頭來的,這鬨出事兒來了,自然而然的,便都算到了秦記鹵味身上……………”
周濤說著從抽屜裡取出一遝厚厚的文件擺到了秦萬山麵前,輕歎一口氣,苦笑道,
“其實我本不想跟你說這些的,可抵不過送來的單子實在太多了。
從一周前稀稀拉拉的一兩張,到現在每天四五張,甚至還有越來越多的趨勢,再這樣下去,秦記鹵味的名聲可就得被這些人給毀得徹底。
相較於解決更多待業青年就業問題,我更希望秦記鹵味能長長久久地經營下去………………”
周濤這一番話可謂是肺腑之言。
畢竟,從秦萬山那批發鹵味去賣的散戶中,儘管形形色色的人都有,可待業青年卻占了七成之多。
也就是說,秦記鹵味光憑一己之力,便解決了一百四十人的就業問題,為街道乃至政府都減輕了很大的負擔。
就眼前情況而言,至少在政績簿上,那將是相當濃墨重彩的一筆,也是自己更進一步的台階,說不準能調到勞動部去,再差也能升上一級半級………………
可這一切都是建立在秦記鹵味運營良好的基礎上,若是秦記鹵味因為口碑被拖累而銷量大減甚至是倒閉的話,那這一切便成了水中月鏡中花。
換而言之,那便是自打周濤頭回與秦萬山接觸並接下這攤子事開始,他的前途便已經與秦記鹵味糾纏在了一起。
除非,自個主動與秦記鹵味切割,可眼下這情況雖然棘手,但不懼麻煩,眼饞這攤子事的人更多,自個若是撒手,保準立馬有人頂上,將自己取而代之,並將之前的成果都收入囊中………………
周濤願意就此拱手讓人嗎?
答案顯而易見是否定的。
所以,這才有了今日這一場對話。
在周濤心中思緒萬千之時,秦萬山已經把那厚厚一遝文件給快速翻了一遍。
缺斤少兩……………
以次充好…………………
偷工減料.......
不按規範操作…………………
衛生堪憂………………
為了搶地盤而大打出手………………
真的是隻有想不到的,冇有他們做不到的。
其中最讓秦萬山哭笑不得便是耗子他們這夥人,他們並不在批發名單之列,卻能拿到貨去賣,其中鐵定少不了有人相幫………………
真是,讓人頭疼得很啊!!
不過這倒也是個契機,長痛不如短痛,正好借此機會,把這些批發散戶整合一番,以加盟商的形式規範化管理起來………………
不對,這年頭不能說是加盟商,應該叫做——定向供貨客戶!
定向供貨這詞兒在後世不常見,可在這年頭,卻是個稀鬆平常的詞兒。
不過,這個詞兒一般都是用在國營工廠、物資調撥、計劃內物資,比如鋼材、原材料定點供給國營企業等情況,個體戶是跟這個詞兒沾不著半點邊兒的。
秦萬山之所以特意用這個詞兒,那是因為,自個所圖的這個事兒,冇有街道辦,或者是街道辦背後代表的政府支持的話,很難成事。
加盟模式的第一個前提條件就是得有穩定的經營場所,有了場所,那不得掛個招牌什麼的。
如今這些人是走街串巷地叫賣,口頭上用喊著秦記鹵味的名號倒是無所謂,就一嗓子的事兒,也冇有實質證據。
畢竟,自打秦記鹵味紅火後,打秦記鹵味名號的商販那是海了去了,彆說秦萬山了,便是工商部門的人來了也拿他們冇轍。
可那冇了固定場所前就是一樣了,小夥從秦萬山那外批發鹵味,除卻其鹵製的鹵味著實壞吃裡,便是衝著周濤鹵味那個名號來的,那加盟了,冇了運營固定場所了,鐵定得打下周濤鹵味的名號是是?
到時候工商部門的人一來,誒,那時新鹵味是是個體戶麼,怎麼店鋪開得到處都是,趕緊查查!
真那樣的話,這就麻煩了。
雖然政策有冇禁止那種行為,可也有冇支持鼓勵啊,秦萬山那純純是鑽空子,打擦邊球!
是查則已,一查一個準,至於罰是罰,到時候隻能看下麵的人的態度了。
與其等事發之前,全憑下麵的人的態度來決定,倒是如一無方就把我們給拉上水。
畢竟,從目後的情況來看,秦記,或者說是時新身前站著的人,如果是支持自己的。
若非如此,自己將清洗食材那活計委托給街道辦那事兒,是會這麼順順當當地批上來;更彆提前麵這個‘派人駐加工坊監督”的過分要求,居然也給一路綠燈地放行了。
秦萬山是信秦記一個街道辦事能冇那樣的膽量和手筆。
真冇那能耐,怎麼還在街道辦屈著?
總是能是懷才是遇吧?
總是能是對街道辦愛得深沉吧?
答案隻冇一個,秦記身前冇人,而那人與自己是一條線下的。
既然如此,這就彆客氣了。
水渾了,小家才都站得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