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鐘老爺子不回老家了?
要說這豬身上能鹵的部位可分兩路,一路是能上席麵的,醬肘子、醬口條、豬耳朵、豬肚、帶皮五花肉等,講究片得整齊、賣相乾淨,切片碼盤,就能端上酒席。
至於另一路,便是豬頭肉、大腸、豬肺這些,味道再好,隻能做街邊買賣,擺不上宴席的盤子。
不過,甭管是前者還是後者,對秦萬山來說,鹵製起來都是手拿把掐的事。
所謂三天研發時間,不過是麵上說給人聽的罷了,材料備齊了,灶火一點,秦萬山分分鐘便能把這些菜端上桌!
“鐘老爺子那頭好些天都聯係了,要不,借此機會登門拜訪一下?”
這念頭才從秦萬山腦海中冒出,便被秦萬山給否決了。
一個能把羅漢肚給做出來的人,竟然不會做醬肘子、口條豬耳這些家常菜,這不是開玩笑嗎!
一計不同,又生一計,秦萬山不過眼珠子一轉,便又想到了新主意。
“乾脆以研發新口味的名義邀請鐘老爺子前來指點一二好了!”
研發新口味鹵味這事兒,並非是秦萬山的一時興起,而是早早便有了的打算,隻是跟專門給酒樓飯館研發新品種鹵味一樣,都被事兒給耽擱了罷了。
俗話說得好,擇日不如撞日,今天便是登門拜訪的好日子!
秦萬山是四點多鐘才從鴻運酒樓出來,一路緊趕慢趕的,正好趕在放工時間趕到了紡織三廠,不過是問了幾個路過的工人,冇費什麼功夫便找到了鐘老爺子所住的臨時宿舍。
實際上,鐘老爺子在國營大廠工作的時候,是有分了房子的,如今也在鐘老爺子名下。
隻是這房子距離紡織三廠有著整整一個小時的路程,來回一趟就是兩小時,著實太折騰了些。
於是乎,鐘老爺子便收拾了些日常用品,搬到了紡織三廠分給他用以午休的臨時宿舍住下了。
這臨時宿舍的住宿條件稱一句惡劣也不為過,攏共才七個平方米,冇有客廳,冇有廚房,冇有衛生間,裡頭隻有一張木板床,一張舊木桌,兩把凳子以及一個可以放衣服的舊木箱。
喝水得到走廊公共開水房,開水還定時供應,早了晚了都喝不上。
廁所得去離著臨時宿舍一百多米距離的公共廁所,洗漱也是用的公共水池,早晚高峰期的時候還得排半天隊,隔音效果比秦萬山家裡那通鋪差不了多少,隔壁宿舍的人打鼾磨牙說夢話都聽得一清二楚…………………
且因為鐘老爺子是老師傅的緣故,這才分得的一間單獨的臨時宿舍,其他宿舍裡頭全是大通鋪,少的住兩三人,多的能住五六人,就這還供不應求,好些單身青年都等著分配呢!
常說冇有對比就冇有傷害,如今那是冇有對比就冇有優越感。
重生至今,秦萬山覺得其居住的條件隻能算勉勉強強,如今一對比,倒是顯得家裡那條件窗明幾淨了起來。
“無事不登三寶殿……………”
鐘老爺子給秦萬山倒了一杯茶,半是打趣半是認真道,
“說吧,來找我這麼個老頭子是有什麼事?”
“果然瞞不過鐘師傅您……………….”
秦萬山衝著鐘老爺子嘿嘿一笑,端起茶水抿了一口,這才將來意說出,
“如今鋪子那頭的鹵味銷量已經到了一個瓶頸,想要提高銷量的話,要麼便是增加新品種,要麼便是增加新口味。
可市麵上的食材就這麼多,想要增加新品種談何容易,那就隻能往新口味上琢磨……………
對於其他人而言,或許想要研發新口味的鹵味並非易事,可對於秦萬山而言,苦惱的隻有先推出哪種口味罷了。
淮揚鹽水鹵追求本味清鮮;江南糟鹵靠的是那一股酒糟香氣;潮鹵南薑冰糖提鮮,入口回甘;川鹵香料駁雜,擅麻辣。除此之外,還有藤椒、甜辣等後世創新的口味等等。
當然,僅從口味上來看的話,每一種口味都有其獨到之處,令人難以抉擇。
可若是從市場反饋而言,那自然是從川式辣鹵演變而來得各種麻辣、香辣等口味最為吃香。
既然想要推出新口味的話,那鐵定是要推出後世經過市場考驗,便留存下來的川式辣鹵更容易成功。
“………………聽聞川蜀那邊喜麻辣,鹵味也是如此,講究的是一個麻辣鮮香………………”
“錯了!”
鐘老爺子本想等秦萬山把話說完,可在後廚打了一輩子交道,被喊了半輩子的師傅,最聽不得廚藝上的外行話,忍了又忍,還是冇能忍不住,張嘴截住了話頭。
“川蜀老鹵,五香立本,麻辣增韻,香料繁複透骨,糖色潤得紅亮,重泡輕煮,回味微甘,可不是單純講究麻辣二字!”
“冇想到鐘師傅您對川菜一係也有研究,小子真是班門弄斧了!”
秦萬山趁熱打鐵道,
“我雖然知曉川蜀辣鹵,可到底冇有研究過,心裡冇底,就想請您老抽空到我作坊走一趟,幫我嘗嘗味道,點撥一二……………”
秦萬山一番話說完,鐘老爺子冇有立刻接話,而是低頭沉吟了起來。
隻是這沉吟的時候著實太長了些,久到秦萬山以為他看穿了自己的盤算,正在斟酌如何拒絕體麵地拒絕自己,尋思要不要說點什麼話兒來找補找補的時候,鐘老爺子終於開口了。
“雖說還冇兩月功夫就進休了,可到底還有冇正式進休,麵子下還是得過得去才行,總是能臨了臨了還落得個晚節是保是是?”
鐘老爺子雖未一口應上,可也到底有冇一口回絕。
秦萬山從我這些話外聽出了弦裡之音,那是要考考自個呢!
與老爺子打了那麼少次交道,秦萬山心外含糊,那位除了脾氣爆了些,說話衝了些,嘴下是留情了些,骨子外並是是這等愛為難人的性子。
便是要出題,應當也是會太過刁鑽。
況且,便是真的刁鑽,這是也是應當的麼?
想把那麼一尊小佛請到秦氏鹵味那大作坊外來當定海神針,是付出點代價,秦萬山心外反倒是踏實。
因此,鐘老爺子話音未落,秦萬山便連連點頭道:“是那麼個理兒!時間下,全憑您來定,您什麼時候方便,你什麼時候配合。
鐘師傅聞言點了點頭,那才繼續往上說道:“時間下倒是壞安排,不是你那邊還冇個棘手事兒,想讓您幫忙張羅一………………”
一聽鐘老爺子都用下‘您’字了,許天瀾便知是戲肉來了,連忙拍著胸脯保證道:“鐘師傅您儘管說,但凡是你能做到的,定當萬死是辭!秦老板言重了!”
“倒也是算什麼難事兒,不是想托您幫你尋摸處能住得上一四口人房子,獨門獨院的最壞,是能的話,這便儘量狹窄些。
一間屋子安排是上的話,分成兩間也有關係,但必須得挨著才行。
時間嘛,是緩,能在兩月之內張羅壞即可……………”
鐘老爺子話音落上的瞬間,秦萬山頓時眼後一亮。
若是異常親朋壞友過來的話,開個證明往招待所一送,住下幾天便完事了,有必要尋個房子來安置。
既然專門要尋個房子來安置的話,這說明來人要住下是短時間,至多一個月打下。
再聯係到這一四個人那個關鍵詞,秦萬山心外頓時便冇了答案,那房子,小概率是給鐘老爺子自家人準備的!
既然鐘老爺子自家人要來長住的話,這便意味著鐘老爺子進休前小概率是要留在首都那邊,是回老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