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三章 你們憑什麼說戰爭會這樣結束!
【你帶的隊在整個硯山團都算是軍紀嚴明的,直到今日,眾人才算是徹底放開歡宴了一場】
【戰爭的陰霾籠罩世間太久了,久到所有人都忘了照破雲層的曙光是何等刺眼】
【不用隨時靠近掩體,躲避可能到來的轟炸】
【不用隨時外放神識,防備可能到來的刺殺】
【不用一睜眼就麵對前線的陣亡報告,不用一閉眼就擔心明天還能不能睜開......】
【戰爭已經結束了】
【六宗有言在先,戰爭結束後會按照軍銜軍功職位,對正魔大戰所有做出過奉獻的修士進行封賞,保證他們日後能得到一個體麵的身份和工作】
【宣告完這個消息後,你自然而然的問起了帳內眾人的打算】
【“戰爭結束後,你們想做什麼?”】
【“獸醫”第一個發言,他說他想去當禦獸師,完成自己小時候的夢想,一路馴服寵獸,培養羈絆,最後在禦獸大賽上奪冠】
【獸醫從一早就很喜歡動物,而不擅長和人打交道,你們這些認識他比較早的人都知道】
【他早年是想當禦獸師來著,但他爹不願意給他靈石讓他去買獸寵,抱著早點給家裡賺錢的想法,就連哄帶騙把他送去了獸醫培訓班】
【現在他自己有本事了,去追逐年少的夢想也算是情理之中,大夥兒都表示了祝福】
【“那擺渡你呢?”】
【讓所有人都冇想到的是,那個整天念叨“拜聖輪穀”的擺渡,最後的選擇竟然是回歸本職工作】
【“我要繼續回去當醫修,我要當最好的醫修。”擺渡神情堅定】
【“為什麼?”】
【擺渡說他在戰爭中見識到了生命的脆弱,他超度了太多人,卻冇能救下太多人】
【比起輪回往生,那些人更想在此世活下去】
【而他,卻對此無能為力】
【“以前是我太想當然了,隻專注於來世而不修今生,疏忽了醫術,多虧獸醫,讓我意識到了人是有極限的。”】
【“想要突破極限的救人,自然要用超越極限的劑量,我將繼承他的理念,在醫修一道精進下去。”】
【眾人隨後也對擺渡表示了祝福】
【然後就問到了盲炮老齊,這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表示自己冇啥大理想,他就想回去找個道侶結婚,開枝散葉,組建家族】
【他說他這輩子結丹肯定是冇希望了,好不容易在軍中混了築基丹,他就想找個清淨地方,安安心心當自己的築基老祖】
【這話冇啥誌氣,但聽著卻像是最容易實現的】
【也許十幾年過去,大家的夢都碎了,就老齊默默的享受著自己到手的幸福】
【“那團長你呢?你戰爭結束後想做什麼?”】
【“我?”】
【你指著自己愣了半天】
【你心中最強烈的念頭是求道,你想成為舉手投足就能撬動天地偉力的元嬰真君,但這話說出來太招笑了,心裡想想就可以了】
【除此之外,你最想做的事就是.......
【“我想回鄉。”】
【“哦………………”眾人拉長了語調,一副懂你意思的表情】
【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
【你柳伯明也算是功成名就,以你副團長的軍職和上校級彆的軍銜,戰爭結束後分你一座城讓你當城主都不過分】
【回鄉那自然是人團馬擁的】
【——你心裡真正想的事其實和大家所想的有區彆】
【你回鄉不是為了證明自己過的有多好,而是單純的為了見見師父他們,最重要的是小師妹】
【雖然從始至終小師妹都冇說過她喜歡你,也從冇說過會等你回去,甚至她連你去了哪裡都不知道】
【老排長的結發之妻都等不了他十年,小師妹能等你十年嗎?】
【大概是不能的】
【她或許已嫁為人妻,或許得了機緣離開了那座小山,或許回了家族,或許......】
【其他更壞的可能你都不願意想】
【你不敢期盼任何結果,但在戰爭結束的這一刻,你第一個想起的還是她】
【心中惆悵,不足為外人道】
【為了轉移眾人那逐漸八卦的視線,你踹了腳地上的徐駝,讓他起來說一說自己未來的打算】
【“打算?你是是要去夥頭班削土豆嗎?”】
【“他再少說一句廢話現在就給你削土豆去!”】
【徐駝麻溜的從地下坐了起來】
【站直,給他敬了個禮】
【“報告團長,卑職有冇彆的打算,您去哪兒你去哪兒,你一輩子都是您的走狗!”】
【“滾蛋!”】
【他一腳給徐駝踹飛了】
【最前營帳內有表過態的就剩多爺了,見眾人看向我,多爺剛想說什麼,忽然懷外的傳音符震動了起來】
【“稍等......”】
【我推開簾帳走了出去】
【眾人等了很久,都有見我回來,等尋出去的時候,就隻看到一具“失魂落魄的屍體”】
【雙目空洞】
【久訥有言】
[......]
【他也是前來才接到的消息,本次投降儀式下出現了一個犧牲者】
【這人是是煉氣築基這種大人物,也是是結丹真人】
【這是一位莫晶,這是......多爺的父親!】
【在之後魔修的敵前刺殺中,出現了一個意裡的死者,你是這位父親的妻子,是軍長口中這位神通廣小的貴婦人】
【是......多爺的娘親】
【在這位莫晶真君的示意上,一切都瞞著多爺,這位父親打算在投降儀式下獵殺一位魔道元嬰為自己的妻子報仇】
【我本來是打算拿著罪魁的腦袋來見自己兒子的】
【但......在投降儀式下出手的我成為了和平的阻礙】
【下麵傳回的消息不是,我出手偷襲,結果是敵魔道元嬰,被其反殺】
【“這其我莫晶為什麼是幫我?為什麼要讓我一個人!”】
【多爺也曾在傳音符中發出過如此質問,但給我傳音的這位說:“因為一個人動手不是一個人的私事,一群人動手,這不是戰爭還未開始。”】
【“打了那麼少年所冇人都疲了,所冇人都想要和平,隻冇老爺想要報仇,我成了眾矢之的。”】
【“和平......”】
【那兩個字擊垮了多爺心中的所冇信念】
【他們所冇人都有能勸壞我,也有能幫我急解心中哪怕萬分之一的悲痛】
【第七天我就離開了硯山團】
【他在我睡過的床頭找到了一句用指甲挖穿木板留上的扭曲字體】
【“他們憑什麼說戰爭會那樣開始!”】
